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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又是同歸于盡的打法,用自己的胳膊甚至生命為代價,只為砍中敵人一刀。但他知道,此次成功的希望很渺茫,因為槍比刀長,在他刀劈在敵人身上之前,長槍多半已經刺穿自己胳膊,將自己跳起,然后被長槍順勢貫穿而死。
電光火石間,一只鐵箭擦著李忠的頭皮一閃而過。嗤的一聲,那只長槍距離李忠胳膊半寸許距離停了下來,然后遠離而去。李忠右手的刀也劈了一個空。他定睛一看,那名兇悍的蒙面人咽喉部位的黑色面巾破了一個洞,一根鐵箭直直插在了此人咽喉中,脖子后面另一頭隱隱還露出半截。
李忠臉上頓時流露出劫后余生的大喜,正準備轉身幫助同伴。但就在這時,又一道破空聲響起,不遠處另一名蒙面人倒下了,沒有響亮的慘叫聲,因為又是穿喉而過。
接下來,對于老兵猶如仙音,對敵人猶如勾魂之音的破空聲接連響起兩下,正面來攻的八個閻羅頓時只剩下了兩個。兩人見機不對,頓時瘋狂,拼著受傷逼退了纏著他們的幾名老兵,從房上跳了下去。但不等房頂上老兵跟著跳下去,或者收刀換弓射擊,房屋下陡然傳來兩聲慘叫。房頂上老兵一驚看去,卻發現一名絕色女子和一名魁梧大漢不知何時出現在了小院外墻壁下。兩個蒙面人尸體正倒在他們身前。
這絕色女子老兵都認識,知道是爵爺小妾身邊的女子,晚日在泗州城泗沅客棧后院中駕馭馬車的就是他。算是自己人。
整個過程說來話長,但其實也就兩三息時間而已。在這點時間內,葉塵身后許方義和李君浩互換了一下對手,剛剛兩位賊人過了四五招而已。
葉塵眼見那兩人跳了下去之后,便不再理會,轉身看向身后近在丈許范圍內的廝殺。
十三兄弟,如今就剩下他們兩人,大閻羅和三閻羅哪能不知道今天踢到了鐵板之上,為兄弟的死很悲憤,但他從未想過要報仇,至少此時不想,而是想著趕緊逃走。
可惜,李君浩和許方義與他們二人各自剛好實力相當,死纏著他們,一時間根本難以脫身。
當葉塵手中的寶弓又抬起時,若是沒有意外發生,他們二人的命運好似已經注定。
小院外的李思煙目睹了剛才整場戰斗,為葉塵鐵箭殺傷力感到心驚,特別是射出第一箭直接穿墻而過,射死一人的場景,即使以她的實力和見識也是心頭一跳。她不得不承認,在一些特定的情況下,葉塵的箭已經擁有了殺死她的實力。
“長老!來人了。”旁邊魁梧大漢小聲提醒,李思煙看了一眼二十步外矮墻方向,和魁梧大漢一閃身直接進了小院,從旁邊的廂房中鉆了進去。
就在李思煙二人剛剛進入小院,一聲正氣凜然大喝聲陡然從小院正門對著的矮墻后傳來:“大膽賊人竟然敢在佛門圣地行兇,還好本官剛好來寺中敬佛,來人,給我將賊人拿下。”
這話是泗州知府竇士海說的,說完便帶著三十多名府兵和捕快沖進了小院。房頂上的老兵見是官兵,便沒有動。
砰砰!竇士海帶人剛剛沖進小院的瞬間,兩個尸體從他正對著正房頂上落下,砸在了他的腳下。
竇士海見此一驚,停下步子,抬頭看去,臉色一變。身體趕緊向后退了兩步,退到了兩名捕快身后。然后才看向房頂上那名正提著一把寶弓,以箭瞄著自己的錦袍年輕男子。
竇士海瞳孔微縮,心想這位應該就是祥符伯葉塵,好強的殺氣,這樣想著,但面上卻是一臉怒意,喝道:“你是何人?膽敢在佛門凈地殺人,驚擾佛祖,還敢以箭對著本官。”
葉塵寒星一般的眸子盯著竇士海看了一眼,已經猜到此人的身份,更是猜到剛才那十三人十有八九與眼前這位泗州知府脫不開干系。所以心中對其動了殺意,手中鐵箭沒有收,依然瞄著竇士海,淡淡說道:“你又是何人?來這是做甚?”
竇士海聞言,不由心中一松,就等著你問這一句話呢,趕緊說道:“本官乃泗州知府竇士海,剛才來到普照王寺來上香,求佛足保佑我泗州水閘早日修建成功,不想突然聽到這邊傳來慘叫聲。本官身為泗州主官,自然要帶人過來看一看。”
葉塵微微一笑,說道:“原來是知府竇大人。”
說著,他手中的寶弓垂了下來,竇士海見此心中一松,撥開兩名捕快,正要向前邁出一步。可就在這時,葉塵手中的弓又陡然抬起,手中的箭已經離弦。下一刻,隨著竇士海一聲驚叫,他頭上的官帽卻已經飛了出去,隨著那一根箭矢掉到了五步外地面上。
第110章 集體催眠術
葉塵的鐵箭剛才已經全部射出,這一箭用的是尋常竹桿鐵頭的箭氏,并且在剛才寶弓落下的那瞬間,弓弦已經回落大半,所以力道很小。最主要的是他選擇的角度很妙,剛好將竇士海的官帽射穿帶走,又不會傷到竇士海。
竇士海此時卻已經臉色慘白一片,額頭上布滿了細密汗珠。剛才那一剎那,他以為自己已經要死了。身邊的捕快和府兵在第一時間又將他牢牢護了起來,且手中兵器出鞘,做好了戰斗拼殺準備。而葉塵的十一名護衛眼見自家爵爺動手,手中的箭已經舉起,瞄準了院中的人,只等葉塵一聲令下,他們便會毫不猶豫將手中的箭射出。
“哎呀!不好意思,竇大人!剛才本伯手中的弓一時失手,驚嚇了竇大人,還請見諒。”葉塵將手中的寶弓交給旁邊許方義,一臉不好意思地說道。
竇士海不愧是一州知府,深吸一口氣,漸漸恢復如常,甚至臉上不見一絲尷尬,說道:“閣下自稱本伯……請問閣下到底是何人。再不說明身份,就不要怪本官下令將你捉拿歸案。”
葉塵微微一笑,向竇士海微微抱拳,說道:“在下葉塵,見過竇大人。”
竇士海頓時身體微震,一臉大吃一驚,失聲說道:“閣下是……祥符伯。下官竇士海拜見爵爺。”
葉塵心中感慨,眼前這位演技已經達到影帝級別,若不是他來泗州之前,李君浩和玉道香的人都已經查到泗州知府勾結當地糧紳私自囤積糧食的事情。還真有可能被其所騙。
這個時候,李君浩和許方義已經從房頂上跳下,有意無意的坐在了那地窖所在屋舍門口。而張君陽也從地窖中走了出來,地窖里面這會還有五名五花大綁,塞著嘴巴的證人。
“真沒想到爵爺昨天在泗州城泗沅客棧遭刺之后,今日又在這普照王寺遇到歹人,真是萬幸,這是下官的失職。”這般說著,竇士海卻已經深深的彎下腰,向葉塵再次拜了下去,臉上滿是慚愧之色。
竇士海姿態放得很低,以他一方大員的身份來說,雖然品職比葉塵低了一些,但能夠做到這一步,也足可看出此人能屈能伸的一面。這在最重風骨,最重面子的文人士大夫來說,是極為少見的。
“哼!果然是做賊心虛啊!”葉塵心中自語,但嘴上卻道:“竇大人何出此言,是在下來到泗州,將這些賊人引了過來,給知府大人添了麻煩才是。”
竇士海聞言,不由心中一松,心想只要這位將這些已經死去的十三閻羅當成是一直對其不利的那幫賊人同伙就好。只是剛才葉塵那一箭真的是失手?
竇士海心中又沉了下去,但臉上卻已經變得義憤填膺狀,對左右喝道:“來人,搜查屋舍,看還有沒有賊人潛藏。”
左右捕快和府兵答應一聲,便要散開。葉塵心中冷哼一聲,說道:“且慢!本伯家眷在這屋舍之中,卻是不方便讓外人進入。另外,除了逃走的賊人,此處的賊人已經被本伯帶人殺完,這里已經沒有賊人了。”
葉塵說著話,便看了一眼之前李思煙進入的那間屋舍,等他話音一落,竇士海一臉不相信,正準備說什么時,屋舍中傳出李思煙的聲音:“爵爺!外面是哪位大人來臨,妾身剛才受到了驚嚇,不便見客。”
竇士海臉上頓時流露出訕訕之色,下令讓捕快和府兵停了下來。
葉塵此時卻一臉慚愧,邀請竇士海坐在了小院中的石桌旁邊的石凳上,自己也坐了下來,說道:“竇大人可能也有所耳聞,本伯在開封時,便被一伙賊人盯上,有好幾次出手對本伯不利,至今賊人都沒有落網。卻是沒想到這伙賊人賊心不死,竟然一路跟到泗州,接二連三的再次對本伯不利。”
葉塵不理會竇士海雙眸深處急切和陰沉之色,繼續說道:“竇大人有所不知啊!在下昨晚聽說普照王寺乃我大宋五大名剎之一,今日便帶人來游玩。因為一直有歹人對本伯不利,所以本伯每到一個地方,便會讓護衛仔細排查落腳附近的環境,以防有賊人潛藏。不料護衛在排查到這座院子時,遇到幾名歹人,二話不說,看見本伯護衛便殺。還好本伯護衛實力不弱,反過來將那些賊人給全殺了。本伯感覺事有蹊蹺便親自帶人來到這里,結果剛剛到來,又是十三名賊人出現,這不本伯帶人一直廝殺到剛才,竇大人出現之前,才將他們給殺了。”
竇士海一臉后怕之色,說道:“真是萬幸,否則爵爺若是在泗州出了事,下官怎么給圣上交代。”
這樣說著,竇士海心想難道真是巧合?葉塵他們還沒有發現地窖的存在?更沒有發現地窖中的糧食?
“爵爺身份既然已經暴露,恐怕還會有賊人前來,所以下官懇請爵爺即刻離開普照王寺,回泗州城暫住一段時間,由下官盡地主之誼的同時,也確保爵爺的安危。”竇士海試探地說道。
葉塵略一沉思,認真地說道:“竇大人言之有理,等本伯剛剛追賊人而去的四名護衛回來之后,本伯便跟竇大人前往泗州住一段時間。”
說到這里,葉塵突然看了一眼李思煙所在的廂房,故意壓低聲音,兩眼放光,一臉色色地說道:“竇大人,本伯可是聽說江淮出美女,而江淮美女盡出泗州啊!哈哈哈……到了泗州怎么著都要享受一下泗州美女的溫柔滋味,才算是不虛此行啊!”
竇士海聽了上一句時,目光快速掃過院中葉塵的護衛,發現數量上與他從吳岡那里聽到的還真是剛好少了四名,而尸體中也沒有護衛,心想難道真是追敵去了。緊接著葉塵一番舉止,讓他心中略微一松,順著葉塵話題,并且也有意壓低聲音,笑著說道:“爵爺既然有此雅興,下官自然會安排泗州最漂亮、最溫柔、最懂風情的女子好好伺候爵爺。等爵爺離開泗州的時候,下官再送一對美女給爵爺。保證讓爵爺滿意。”
說到這里,竇士海突然想起之前聽到葉塵在京師的那兩件流傳甚廣的風流韻事。先是給開封三大花魁之一琵琶女王贖身,納為小妾,兩天之后又在教坊司為了一位犯官之女的開苞之權,將那御史王悅風的兒子扒光了丟在了街上,結果當晚這位御史兒子便自殺了。
由此來看這位還真是風流成性,極好女色。沒看南下江淮辦差,連家眷都帶著,喔!這位家眷應該就是那位鼎鼎大名的琵琶女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