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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塵本想就此回家等明天再說,但一想最好還是到教坊司面見一下喻清妍,一是掌握一下此女情況,是否已經開始接客,當面問一下此女自己的意思。二是進一步了解一下喻家這案子具休情況,好明天找任志亮辦事時,心中有個數。
開封城南的教坊司附近,三步一樓、五步一院,京都相當一部分的妓院歌樓大多集中于此,算是開封城最著名、最有人氣的“紅燈區”之一。
教坊司內,管事太監馬峻斯坐在上首主坐上,茗了一口茶,對面前站著的人說道:“教坊司中還有多少人能夠榨出油水來?”
馬峻斯面前那人年約四旬,身穿官府小吏的服飾,一臉的麻子,始終弓著身子,陪笑道:“總管,近日犯官較少,只有一個多月前喻家被抄沒了,一家子全拿作了奴仆,如今又被開封府尹大人送給了那祥符伯葉塵,不過那喻皓的女兒喻清妍還在,已經按照大人的吩咐,將喻清妍清白還在的消息透露給了與喻家有婚約的王御史家,可是那王御史這一個多月中一直沒有派人來,看來是那種愛惜自家羽毛的偽君子,應該不會為喻清妍舍得花銀子。”
馬峻斯不悅地哼了一聲,那喻家犯的事可是有些特殊,他雖然不知道具休事因,但知道是天子親自下令查辦,這樣的犯官家眷雖然自己做不了主為其贖身,但一般情況下還是都能夠在其它方面賺取大批銀錢,可是不料那王御史家竟然不予理會,真是倒霉啊!
教坊司的妓女有歌姬、舞妓、樂妓等不同種類,天子的旨意沒有明令接客,那么教坊司就有權利安排這個妓女從事三種職業中的任何一個。
如果王御史家肯花上大把銀子,雖然喻小姐贖身之事他做不主,這一輩子做定了妓女,而且將來如果成了家,生了子女還要世代為娼,但不一定便是賣身的娼妓。馬峻斯還以為能撈上一把,如今瞧來喻家果然是墻倒眾人推,再也沒人肯扶持一把了。
他把茶杯一摞,瞧見那一臉麻子的小吏還站在跟前,不由把眼一瞪,喝道:“王麻子!還愣著干嗎?都浪費一個多月了,這要少賺多少錢啊!去!叫幾個婆子把那位喻家大小姐洗涮趕緊,收拾一下,然后以最快的速度將消息傳出去,就說喻家大小姐今晚就掛牌接客。”
王麻子一臉諂笑,討好地說道:“總管,那喻家大小姐姓子可烈著呢!讓他一個生瓜直接去接客,可別一不小心傷到了客人那就不好了。不如,由小人先給她開苞。這女人啊!有了一次,也就破罐子破摔,死了那些心思,聽話乖巧了。”
馬峻斯一聽,一聲冷哼,笑罵道:“你倒是想得美,咱們教坊司有年頭沒進來有身份的女子了,這位喻家大小姐的詩文之才在開封城可是出了名的,且又是大美女一個,這開封城中排著隊想嘗她滋味的人多的去了,拔頭籌的價錢更是不知翻幾倍。你若想要也可以,一千貫的內部價,怎么樣?嘎嘎嘎嘎……”
……
……
葉塵帶著三十名護衛,剛來到教坊司外,那教坊司內走出一個小吏,左手拿著一張告示,右手提著漿糊,三兩個將那告示給貼了出來。葉塵隨意看去,不由驚訝出聲。這告示上面寫的不就是那喻家大小姐今晚被開苞的事情,且直接說明在晚上戌時一刻準時進行拍賣,價高者得。
來得早,不如來得巧啊!他剛才還在愁著以怎么個方式去見那喻清妍,如今倒剛好是一個正大光明的機會。他看了一眼身后背著一大袋錢的喻文,心想哥可是帶著不少錢來嫖的。
葉塵轉頭看了一眼無不眼睛發亮看著教坊司的三十名護衛,暗罵一聲老色鬼,這些護衛可都是四十多歲從禁軍退下來的老兵,而軍中赤佬不管是當世,還是后世,可都是喜歡往妓院跑,特別是沒有成家的,拿命換來的俸祿,倒有不少交給了妓院這些女子。
想到這里,葉塵便對大伙說道:“這些天大家也辛苦了,提心吊膽的,今天我請客,你們隨便去玩吧!”
眾護衛精神一振,個個喜形于色,但卻沒有一個人離開,當過都頭的李彪說道:“爵爺!您的心意兄弟們領了,兄弟們去嫖了,誰保護您的安全啊?”
葉塵向教坊司里面某個方向看了一眼,心想能夠保護我安全的那位美女可早已經進了這教坊司了。但嘴里面說道:“今天我的安全你們不用擔心,我得到準確消息,欲對我的不利的賊人受了重傷,短時間內不會找上門的。好了!機會只有一次,過了這個村,可就沒那個店了。”
眾人這才猶豫了一下,向葉塵躬身一拜,然后嗖嗖聲中,全跑進了教坊司,很快便只剩下背著錢袋子的喻文。
葉塵看著眾護衛背影,心中對剛才試探的結果還是比較滿意的。或許距離麻剛子那樣堪稱死士的忠心相比,還有些差距,但這些護衛最基本的忠心已經具備了。
葉塵雖然穿的只是尋常富家公子的打扮,但帶著三十名護衛集體嫖妓,這引起的動靜,還是驚動了教坊司內不少客人和門口的不少路人。特別是他忽略了自己如今在開封城的知名度。
第69章 特殊的拍賣
一個月前,北伐回來,葉塵因為種種事跡,被開封城家喻戶曉。但是,除了認識的人外,尋常百姓并不知道葉塵長什么樣子。
可是,經過兩天前,葉塵去春風樓將裝扮成琵琶女王的玉道香贖回府的一幕,當時圍觀數千人,一路上他又騎著高頭大馬,卻有不少人將他樣貌給認下了。
當然,這點人數相當于整個開封百萬人,最多也不超過百分之一而已。可巧的是,就這百分之一中的一個,此時剛好正在教坊司門口走過,目睹了葉塵讓三十名護衛集體嫖妓,然后自己也走進教坊司的一幕。最主要的是他認出了葉塵,然后當場驚呼出聲,旁邊兩名同伴聽見了,旁邊幾名路人也聽見了。
可以預料到,若是后面沒有特殊的事情發生,葉塵帶著三十名護衛集體嫖妓的事情,定會猶如清風一般,很快傳遍整個開封城內外。并且,按照以往經驗,這種事情傳著傳著,就會被夸大變形,比如三十名護衛被變成六十名,葉塵明明只去了教坊司,且只有這一次,結果說成葉塵經常帶著大批護衛干這種事。
可惜,葉塵今日來到教坊司,注定了他要做一些特殊的事情。
還好,教坊司里面的人暫時還沒將葉塵認出來,外面消息一時也沒傳進來。所以,葉塵跟著三十名護衛后面走了進來,雖然引起教坊司里面不少人側目,但這種事情也不是沒有過,并沒有引起多大動靜。當然,這是因為他們不知道葉塵身份的原因。
葉塵走進了教坊司便直接表明是沖著喻清妍而來,本想著商量著多出點錢,直接將喻清妍開苞之權買過來,可惜被告知不行。即使葉塵偷偷的將自己的身份透露,那管事太監馬峻斯匆匆出面,極為客氣的親自將他引入二樓一間裝修精美的包廂中,給足了面子,但就是不答應葉塵的請求。
理由是告示已經貼出去,且散布消息的人也已經派了出去,甚至還給一些教坊司的常客發了帖子。在這種情況下,如果取消晚上的拍賣,失信于人,會得罪很多人不說,還會砸了教坊司的牌子。
葉塵也是個通情達理的人,知道人家說得是實理,只能一邊和喻文喝茶,一邊等著戌時一刻的到來。
隨著時間的推移,開封城內不少有錢,且喜歡“吃鮮肉”的色狼都來了,葉塵坐在二樓包廂,透過窗戶看了一眼,一樓大廳中已經坐了三十多人,有身穿錦衣的衙內公子,也有一身員外服飾的豪商,甚至還有一些偷偷摸摸用扇子遮著臉,穿著便衣,但看氣質神色,明顯是當官的。反倒是幾名明顯出自禁軍的武官將校,毫不遮掩自己的身份,大大咧咧坐在那里。
最主要的是,其中還有一位熟人,李繼勛的長子李元佑。
這位李衙內在葉塵第一次在春風樓上聚宴上就已經認識了,給葉塵的印象就是一個被酒色掏空身子的真正執垮。當時司洛意出現時,武將世家出身的衙內就他最是不堪,沒有出手也就算了,和那趙恒大呼小叫躲得遠遠的。可謂是丟盡了李繼勛的一世英明,聽說事后沒少被他老子懲罰。
兩日前,葉塵娶琵琶女王為妾時,這小子也來了,還帶了重禮,但老想著往后院跑,一睹琵琶女王的真容,但目的沒有達成。不想今日又跑來這里偷腥。
葉塵耳力出眾,樓下眾人談話,清晰的傳進了他的耳中。且這些人除了談論喻清妍之外,談論最多的竟然是他。
從這些人談話中,葉塵得到了兩個消息。一是外面正在傳著他帶數十名護衛集體來教坊司嫖妓的事情。二是教坊司這幫狗日的將他背著一大袋錢,于下午申時便趕來教坊司,等著拍賣喻清妍開苞的事情也傳了出去。
甚至葉塵從李元佑口中還聽到,這小子今日來著教坊司沖著喻清妍而來,便是因為聽到第二個消息,得知葉塵也在打喻清妍的主意,所以才來的。也不知道他是出于什么樣的心理。
李元佑在樓下坐了一會,和幾位熟人說了幾句話,便叫來小吏,問了一句什么,然后便上樓向葉塵所在包廂走了過來。
“祥符伯!你果然在此啊!”李元佑一進包廂,便遠遠一抱拳,笑著說道。
葉塵起身,同樣笑著回了一禮,說道:“李兄不也來了。”
李元佑緊接著臉上充滿了抱怨和不滿,說道:“祥符伯,不是哥哥說你,你這也太貪得無厭了一些,那琵琶女王仙女一般的人兒,已經被你卑鄙的以仙術讓他對你一見鐘情,主動給你送上了門,被你壓到了胯下。這喻清妍開苞的消息剛一傳出去,你便第一個來了。你這是不想給兄弟們活路啊!”
葉塵聽得一陣無語,心想自己以仙術讓琵琶女王對自己一見傾心的說法,估計這兩天已經在開封城這些執垮中流傳,只是自己還沒聽到。至于這李元佑說得低俗不堪,他倒沒什么,就怕不知道藏在何處的玉道香聽了,會不會忍不住出手教訓李元佑。
想到這里,葉塵看了一眼包廂側壁,他隱隱感覺玉道香就在隔壁包廂之中。
這樣想著,葉塵搖了搖頭,對李元佑說道:“李兄!你這是勸我對喻清妍放手,可是小弟有著不得不對喻清妍出手的理由。”
李元佑一聽,先是一愣,然后不知想到了什么,一臉大吃一驚地說道:“我明白了,這喻清妍身上定是也有什么特殊的地方。想那琵琶女王你娶進家門后說她身懷絕世武藝,看來是除了弄上床之外,是想給你當保鏢。難道這喻清妍也是什么高手不成。咦……不對不對,喻家的案子不簡單,沒有宮中的特赦,是贖不了身的,而你也只是沖著喻清妍的處子之身而來。”
說到這里,李元佑一臉沉思,故作神秘狀停頓了一下,盯著葉塵,又接著說道:“前些天在開封樓,聽那說書人講起一個江湖傳說故事時提到,世上有純陰、純陽之體,據說與他們做那事的男女會得到莫大的好處,特別是第一次,難道這喻清妍便是傳說中的純陰之體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