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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過午飯,趙匡胤召集諸將前往中軍議事。
葉塵和一眾親兵,跟隨著曹彬前往中軍大營皇帳的路上,所有人臉色沉重。曹彬更是眉頭緊蹙,一路上都沒有舒展過。
葉塵看著曹彬臉色,隱隱感覺事情恐怕沒有表面看起來那般簡單。便忍不住問道:“大帥!聽說官家身邊的錢神醫(yī)已經(jīng)找到了解決疫病的辦法,疫病的傳播也已經(jīng)控制。而缺鹽的事情,等到過幾天下批糧草送來,新鹽供上,問題自然解決。大帥看起來神色為什么如此沉重?”
若是尋常親兵,就算是如王超這樣的校尉,都不敢向曹彬問出這樣的話,但葉塵畢竟來自后世,觀念認(rèn)識和當(dāng)世之人大為不同,他雖然頗為尊重曹彬,可是尊卑觀念畢竟沒有王超他們深。
曹彬讓葉塵當(dāng)他的親兵,做的事情雖然也是正常親兵的事情,但因為葉塵高人弟子的身份,特別是當(dāng)日葉塵身上的所發(fā)生的奇異現(xiàn)象,所以在心中對葉塵的態(tài)度與尋常親兵還是大為不同。
此時,葉塵問出來,曹彬便長長嘆了口氣,說道:“下批糧草?下批糧草還不知道什么時候來呢?”
說到這里,他突然發(fā)現(xiàn)自己失言,便又對身后眾親兵說道:“剛才本帥這句話,你們聽過就行了,切不可傳出去,否則軍法處置。”
眾人神色一肅,轟然稱諾。
葉塵心中一凜,心中已經(jīng)猜了個大概,知道下批糧草肯定是出了問題,短時間內(nèi)很難運到,說不定已經(jīng)被契丹大軍所劫。他想起前幾日,曹彬麾下有一萬大軍離開南下,很有可能便是保護糧道去了。
想到這里,葉塵心中一跳,想起自己剛稀里糊涂穿越來到當(dāng)世,為解決生計問題,以后世知識,造出一套簡單工具,在干涸的鹽湖中制鹽,在永樂邊城中賣鹽的事情。
“難道這是我立功的好時機?”葉塵心跳速度莫名加快。
葉塵想了一路,終于在快要接近中軍皇帳時,開口說道:“大帥!大軍若是短時間內(nèi)沒有辦法解決缺鹽的問題,屬下有辦法解決。”
曹彬聞言一愣,說道:“你怎么解決?”
葉塵早已想過說詞,且擔(dān)心曹彬不信,表現(xiàn)出一幅很自信的樣子,說道:“大帥!這方圓百里之地,到處都有鹽。”
曹彬直接勒馬停了下來,看著葉塵,說道:“葉塵!軍中無戲言,這方圓百里之內(nèi),哪來的鹽?”
葉塵繼續(xù)循循善誘地說道:“據(jù)屬下所知汾河邊就有鹽礦,我們不缺人手,直接挖就是了。”
“什么,河邊的鹽礦,據(jù)本帥所知這些鹽礦里的鹽是不能吃的,你說的鹽,便是指這種食之可死人的毒鹽?”曹彬有些不悅,對葉塵大聲質(zhì)問。
葉塵聞言,反而一怔,心想還真有人直接吃這種鹽啊!你找鹽吃可以,但是你連其中的一些雜質(zhì)都給吃了,那就是在吃毒了。
第22章 立功機會
葉塵對曹彬等人的反應(yīng)早有預(yù)料,對曹彬的不滿和不悅不予理會,依然一幅自信地說道:“大將軍,屬下有辦法將那些毒鹽中的毒素去掉,變成能夠讓人吃的好鹽。”
說到這里,他擔(dān)心曹彬依然不明白,緊接著又說道:“屬下師尊曾經(jīng)教過屬下一種秘法,能夠?qū)⒛嵌钧}之中的毒去掉,變成人能夠吃的好鹽。”
看著眉頭舒展,但眼睛中出現(xiàn)滿眼的不解圈圈,葉塵就知道剛才的話白說了。
不過,曹彬總算聽明白了一件事情,有些期待地問道:“你小子的意思是說你知道如何把毒鹽變成好鹽?”
“回稟大帥的話,此事對于屬下來說,輕而易舉。”葉塵為了讓曹彬相信他,且敢將自己推薦給趙匡胤,出面解決此事,不但進(jìn)一步確定此事,而且還努力裝出一副此事乃是小事一樁的神態(tài)。
此時,曹彬看著葉塵,已經(jīng)大體相信葉塵所說,且他想起了那位去過永樂邊城的副指揮使說過有關(guān)葉塵的事情,其中便提到葉塵是賣鹽為生,且無人知道他的鹽是從何處得到。另外,那位副指揮使還著重強調(diào),葉塵所賣鹽遠(yuǎn)比當(dāng)世任何一國所用鹽都要精細(xì)白凈得多,即使宮中用鹽恐怕都遠(yuǎn)沒有葉塵所賣的鹽精細(xì)白凈。
曹彬此時已經(jīng)滿臉喜色,心想不愧是隱世高人弟子,竟然擁有這等本領(lǐng)。
“好!只要你能夠解決大軍用鹽之事,以官家賞罰英明,定不會虧待你的。”曹彬深深的看著葉塵說道。
葉塵心中微微松了口氣,心想等的就是您這句話。
“大將軍放心,屬下敢以項上人頭保證,絕對可以將汾河邊上鹽礦中的毒鹽變成好鹽。”葉塵再次信誓旦旦地說道。
曹彬和各路大將進(jìn)入皇帳沒多久,略微有些忐忑的葉塵便看見皇帳中走出一個小黃門,朝他走了過來,然后宣稱官家叫他進(jìn)去。
這是葉塵第一次面見趙匡胤,一想起皇帳中那位就算在后世也是人們耳熟能詳?shù)娜宋铮耸谴笏纬拈_國皇帝,葉塵心中便略微有些緊張。
葉塵跟在小黃門身后,和之前那些大將一般,將自己腰間長刀和背上弓箭全部解下,交給帳門口親兵隨后放置一邊,然后深吸一口氣,走了進(jìn)去。
皇帳有多大,里面都有那些陳設(shè),葉塵沒敢四處看,實事上就算看也看不見。因為皇帳中聚集了二十多人,全部是正五品以上文武大臣。
葉塵跨進(jìn)皇帳那一瞬間,皇帳里面本來還有些嘈雜的聲音頓時消失,寂靜一片,唰的一下,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他的身上。
葉塵此時反而不再緊張,漸漸恢復(fù)平靜,他知道曹彬定是已經(jīng)將自己的“高人弟子”的來歷告知眾人,且已經(jīng)給自己作保,能夠解決確鹽之事。
葉塵眼睛一掃,發(fā)現(xiàn)他正對著一條丈許寬通道,地上鋪設(shè)著紅色有花紋的羊毛地毯,盡頭處寶坐上,坐著一名身穿龍袍,方臉大耳,面色微黑的威嚴(yán)男子。兩邊靠近帳門口站立著近二十名文武大臣,武將居多,靠近寶座處兩邊各有六個椅子,曹彬便坐在右手第一個,而左手第一個則是前些日子葉塵跟隨曹彬身邊見過的大宋首輔宰相趙普。其他四名大將葉塵這些日子也是見過,分別是老將歸德軍節(jié)度使高懷德,侍衛(wèi)步軍都指揮使黨進(jìn),昭義節(jié)度使李繼勛和雄節(jié)度使趙贊。
其中高懷德、黨進(jìn)、趙贊、曹彬分別統(tǒng)領(lǐng)如今圍著晉陽城的東西南北四路大軍。
葉塵知道所有人都在看著他,且大多數(shù)都是一幅審視的目光,他在剛進(jìn)入皇帳時匆匆掃過一眼之后,便不敢多看,走到距離趙匡胤大約十步距離時,便單膝跪地,行了一個軍中禮,說道:“校尉葉塵拜見官家,官家萬歲萬歲萬萬歲!”
葉塵第一次面見皇帝,之前也沒有見過別人見了皇帝是如何拜見,所以便學(xué)那后世電影電視劇中情景說詞。不過現(xiàn)在看來,好像也沒有錯。
趙匡胤自然已經(jīng)從曹彬那里知道,葉塵能夠解決大軍無鹽的問題,看著葉塵,審視過后,卻是滿臉欣喜和期待,聲音溫和卻不失威嚴(yán)地說道:“平身!”
葉塵道:“謝陛下!”
言畢,便起身站了起來。
“葉塵!朕問你!你真的能夠?qū)⒛欠诤舆叾钧}礦中的毒鹽變成能夠食用的好鹽?”趙匡胤一臉期待的問道。
葉塵以斬釘截鐵的口氣,又重復(fù)了一遍之前給曹彬所說的話:“回官家的話,我以項上人頭保證,絕對能夠?qū)⒍钧}變成好能夠食用的好鹽。”葉塵本來是想用微臣或者屬下自稱,但一想校尉在皇帝面前,估計都不算是個官。而屬下就更不合適,所以便直接以“我”自稱。
趙匡胤得到葉塵當(dāng)面確定,神色大喜,說道:“好!朕可以向你許下諾言,只要你能夠解決大軍用鹽之事,立此大功,朕必定重賞。”
葉塵聞言,心中欣喜若狂,心想這大功沒想到如此輕易便到手。在他想像中,要立下大功,不知道還要以命拼殺多少場,且能夠射殺如北漢、契丹這樣大宋敵人中的重要將領(lǐng),才算是立大功。
至于制鹽之事,他確有十分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