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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三輪跑了個沒影兒。

“汪浩，以前去老批發(fā)市場進貨的時候認(rèn)識的。”章愛萍跟女兒閑聊，“最近老來買煙，還說要帶我去進貨，一口一個萍姐萍姐的……”

“他比你小？”

“小五歲吧，才三十五。”

“哦，看著挺滄桑的……”

章愛萍笑了，“勞苦人的命唄，瘸了條腿，還得天天給外面酒吧夜總會送貨，風(fēng)里來雨里去的，三十多歲了也沒個媳婦……”

第二天放晴，章愛萍一大清早就出門進貨。

汪浩來晚了點，只有謝嵐留在店里。

“萍姐去哪個市場了？老的還是新的？”天不熱，他身上卻帶著汗味。

謝嵐搖搖頭。

“你是她姑娘吧？”

謝嵐點頭。

“聽說學(xué)習(xí)特別好，萍姐好福氣。”

汪浩又買了包煙，然后開著他的小三輪走了。

謝嵐一邊做題，一邊應(yīng)付零星幾個顧客，時間過得并不怎么快。

尖子生也有偶爾無法沉迷學(xué)習(xí)的時候。

她洋洋灑灑寫了滿張草稿紙，在一堆紛繁雜亂的線條和字母中，眼前漸漸虛化成一個黑衣少年，背后是灰色的天幕，那些線條化為了雨絲將這幅黑白圖涂抹得不那么清晰……

“老板，買瓶水。”

謝嵐聞聲抬眼，愣了一秒。

“你怎么來了？”

“不能來啊？”

陳默隨手從貨架上開了一瓶農(nóng)夫山泉，咕嚕嚕灌了好幾大口。

水順著他嘴角流下來，順著衣領(lǐng)淌進胸口，他也沒管，笑著說：“有個重大消息要告訴你。”

看樣子這少爺不打算付錢。

謝嵐自掏腰包，丟了一元硬幣進抽屜，又低頭在稿紙上演算著什么……演算什么，她自己都不知道。

“喂，你不問的？”他拉了一下她的馬尾辮。

“別碰。”謝嵐奪回馬尾辮所有權(quán)。一抬頭，對上他發(fā)紅的雙眼，眼底布滿血絲，人也頹了不少。

“你昨晚沒睡好？”

陳默打了個哈欠，“睡得挺好，兩個小時。”

“因為喝了酒么？”

“你真當(dāng)我廢物啊。”陳默不滿地把礦泉水瓶砸在桌子上，“為了這事兒，我查了一晚上資料呢。”

什么事，你倒是說啊。

謝嵐偏偏能沉得住氣就不接他茬，陳默只好自己挖的坑自己填。

“……說來話長，你知道nao么？”

腦？

“nao就是一個可以寫程序進去的類人機器人，能用來做很多事。嗯，昨天有個叔叔送了我一個……”

“然后昨晚我回去查了一下nao的應(yīng)用方向，發(fā)現(xiàn)國外有人在研究怎么將nao運用到自閉癥治療上面。大概就是教會nao一些簡單的動作和語言，讓它可以和自閉癥患者交流，從而來改善那些小孩的社交障礙。”

謝嵐撐著頭，感覺像是在聽天書，也深刻地意識到自己讀的那些書都是廢紙一坨。她努力跟上陳默的思路，“你是說，你可以讓一個機器人來陪彬彬玩？”

“理論上是這樣的……”陳默不無驕傲地點頭，“我查了資料，有研究認(rèn)為，自閉癥兒童可能更容易與機器人之間建立交流關(guān)系。”

謝嵐抓住了重點，“理論上……那實際上呢？”

“實際上是，這個好像有點難……”<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