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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世界的人,還不太會繞彎子呀,肖衍一邊感嘆,一邊問:“昨晚那三人的死因是什么?”
“惹上風流債啰,精盡人亡。”有人語帶不屑。
“唔,那就算是妖干的,也得是能夠化形的高階妖獸吧?總得有一副好皮相,他們才能下得去手。”肖衍嘆一口氣,“你們覺得,他們能對著這不能化形的化蛇和小黃毛狐貍,激動到死?”
“……”
一群人看看化蛇,化蛇無辜地咧嘴笑了一下。滿口鋼鋸般的牙,扭曲的臉,一笑就更加詭異了。
臥——槽——好有說服力!
假乘黃不知道,化蛇的話,說它夜深闖人宅院生啃了大活人都有人信,卻絕對不相信有人會為它傾倒云里霧里稀里糊涂喪了命。大晚上冷不丁見到這么一張臉,絕對一嗓子嚎出來了吧?
跟化蛇欲仙欲死……嘶,今天聽過的最可怕的笑話。
化蛇無辜地拍了兩下翅膀,不滿,你們那是什么表情!以前在族中,它雖然弱小,可絕對算一頭清秀的化蛇!
審美異常的人類!
肖衍沖它使眼色,寶貝兒,別跟人類一般見識,待會給你做好吃的!
( ⊙ o ⊙ )化蛇:好呀好呀!意外之喜!
饕餮不滿地扯過小狐貍,跟化蛇有什么好眉來眼去的!
厲鈞黑著臉向一個屬下看了一眼,對方仔細地看了看手中的一件東西,對他搖了搖頭:沒有化形的妖獸。
智和即背著手撇撇嘴,對視一眼:唉,蠢貨就是沒有戰斗力!
第97章 山雨欲來
尋釁栽贓計劃沒能實現, 厲鈞面色難看地拂袖而去。但肖衍一行到底敗了興, 除了智和即依舊完美無視各方投來的警惕、畏懼甚至厭惡的目光, 背著手溜達出了門, 其他的全都留在了住處。
任誰憑空被潑了一盆臟水都是開心不起來的。
方才這事, 說起來厲鈞的手段低級到可笑, 可細想起來,又實在是虧得自己這邊人給力。
若非夏公主心腹做事認真, 阻擋及時,被厲鈞的人直接破門而入然后裝模作樣地四下搜尋, 想趁肖衍他們還摸不著頭腦間, 做點小動作簡直不要太容易。真要“搜”到了什么蛇啊狐貍的,那可就真的有口難辯了。哪怕沒來得及栽贓,以饕餮的火爆脾氣,雙方一定會起沖突, 他們身處丈夫國的地盤,動起手來照樣是麻煩一堆。
而之后,若非饕餮五感極其敏銳, 誰身上帶了經處理的狐貍和蛇,那是一揪一個準, 怕是照樣會被厲鈞這無賴纏上。一國的儲君,半點風度不講, 慣于胡攪蠻纏, 骨子里充滿了渾勁, 也是不大容易。可當一個王子真的不要臉皮了, 也的確是件令人頭大的事。
這次可大可小的危機是成功化解了,以后呢?在抓獲真兇前,可能不少人都依然會聽信四下傳播開的流言,對著肖衍他們指指點點。
肖衍在這個世界相當光棍,不在丈夫國混飯吃,根本不用在意別人的眼光。但與他們緊緊聯系著的,是夏公主。
幾個外來者本來就沒什么好針對的,夏公主“是否結交歹人”,才是丈夫國的人關注的。
肖衍覺得不能讓這事兒不明不白。
“我們在外城和南集時,還只聽說有落單的神血能力者出事,有夜間神不知鬼不覺被榨干而亡的,也有失蹤了活不見人死不見尸的。可我們一進內城,內城馬上也出事了,猛一看起來死者還有些相似之處,但是——”
肖衍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面前的小案,把目前的情況大致理了一遍,“事實上不同之處還挺明顯。首先,這回兇手似乎比較‘饑不擇食’,受害的全是沒有神血能力的普通人。再者,之前夜巡人員連根毛都沒看到,這次卻在我們邸宅附近什么怪影都看得一清二楚。這事兒一出,厲鈞馬上找上了門……不論之前是什么情況,這次幾乎可以斷定是沖著我們來的。”
若說巧合,也實在太巧合了些。
饕餮沒什么意外的表情,短促地點了下頭。
肖衍看動物們,化蛇如皮魚都瞪著眼睛無辜地回視,綠毛撲騰著躲避精力過于旺盛的小禿,時不時地還在懵懂的阿黃腦袋上踩兩爪子……
得,大概是指望不上它們的意見了。
只得跟饕餮商量:“這看起來,厲鈞的疑點最大。他之前就想對城外的人出手,后來又不斷生事,今天早上又出現得恰到好處。只有一點,他要真想找茬,由頭多了去了,何必找這么奇怪的一個?因為丈夫國正關注這事兒,想要鬧大一點?”
饕餮的眼珠子隨著肖衍敲擊的手指動來動去,終于忍不住伸爪,一把抓住了肖衍的手指,像只大貓似地把玩了起來,聞言懶懶道:“終歸也沒幾樣可能性:厲鈞想栽贓他姐,他姐想下套坑他一把,或者……厲鈞身邊有人想針對我們。”
肖衍立刻抓住了饕餮的話:“前兩種可以理解,最后一種……不是通過我們對付夏公主,而是主要針對我們?”
饕餮很不耐煩這些彎彎繞繞,奈何總有那么些人自作聰明,無聊地噴了口氣:“對,只怕夏公主還是順帶的,能坑一把最好,坑不了也拉倒。”
他舉著肖衍的一只手,豎起肖衍一根手指:“厲鈞單純想對付他姐,兩人往來交鋒那么久,估計彼此都有些把柄在,不必硬要拉我們出頭。”
再豎起一根:“那大公主是個暴脾氣,哪怕是有意在國人面前維持一副火爆耿直的形象,到底也不會崩得太厲害。她若真要削那倒霉弟弟,不必挖坑等人跳進來,厲鈞的混賬事那么多,直接噼里啪啦抽一陣就行了,反正‘跋扈’的傳聞不止一天兩天了,我看她也不是特別顧惜名聲的樣子。”
掰出肖衍第三根指頭:“當然,也可能是厲鈞心血來潮正好準備拿我們說事,或者夏公主想借外城的恐慌栽到厲鈞頭上——我估摸這這不大可能,挑一個她不在城內的日子固然可以避嫌,底下人卻可能辦得沒那么周密——但最大的可能,還是有人就是盯上了我們,還悄悄借厲鈞做掩護。”
肖衍琢磨了一下,挑不出毛病來,點點頭接受了這說法,繼續往下挖掘:“無論如何,能隨時鼓動厲鈞出馬,那人一定與厲鈞極為親近,按怪影之說,手底下也許還養著不同尋常的妖獸。……只是有一個問題,這丈夫國不是尋常小國,圈養妖獸之類管得極嚴,放出來片刻便該有警示才是。就是化形的高階妖獸,也常有夏公主‘三省廳’那樣的地方等著它們,今日厲鈞上門也帶了測驗的東西。那么,昨夜的幾只又是如何來無影去無蹤,悄無聲息地作惡后不著痕跡地撤離的?”
當日瑤瑤說完“三省廳”暗地里的道道,肖衍和饕餮好奇之下,還趁人不在意時悄悄接近過一次。果然,看似普通的朱紅門檻,不會引起任何人注意。可一旦靠近到某個程度,敏銳如他們能感覺到渾身的妖力稍稍活躍了一些,若非心中默默掐訣,功法一刻不停地運轉,恐怕妖氣便會不由自主地散開了。
而且肖衍還發現,離得遠時不過是稍稍活躍,走近一點,那是成倍成倍地提升,可想而知跨國門檻時會有多大的效果。真是尋常妖物的話,根本防不勝防。
說到這里,肖衍心頭清晰地浮上一個人——那個看起來千嬌百媚的幽。三省廳看不出端倪,但她出現時給人帶來的詭異恍惚感,以及不用手直接像獸類一樣探頭想吃東西的模樣,都實在讓肖衍印象深刻。
“我們有無名的功法,別的妖獸自然也可能有別的法子,各顯神通罷了。”饕餮是個行動派,當即敲定,“等抓住了就知道了。”
還不是等著丈夫國的人行動,而是打算自己弄個水落石出。
猛獸懶洋洋地躺著,不代表蒼蠅就可以在他身周肆無忌憚地嗡嗡嗡打轉。
肖衍閑了兩天,也想找點事兒做做了,聞言摩拳擦掌:“那我們先鎖定那幽,想法子下個套,讓她露馬腳?”
“先等著,他們比我們著急。”饕餮揉了一把肖衍的腦袋。
肖衍不滿地甩甩腦袋,躲開那作怪的手,一想也是,他們煩有人潑臟水,對方沒潑成功,其實也一定會卯足了勁再折騰些什么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