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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臂國也是損失慘重。
他們不少人在之前的戰斗中受了傷,其中不乏重傷昏迷的,小老頭兒跟著他們國內的醫者本來跑去幫忙,奈何藥材不齊,并不能達到立竿見影的效果。
另外一點,則是之前人面鳥突然的襲擊,雖然因為肖衍和饕餮的幫助,人沒有什么大礙,卻給他們蓄養的牲畜造成了毀滅性的傷害。大部分都變成了一副副森森的骨架子。
首領和眾長老商量了片刻,一跳一跳地過來跟肖衍他們宣布了一個重大決定:遷徙。
“什么?”肖衍吃了一驚,“你們要離開?”
“事實上,近處的山林獵物變少,時不時地出現兇獸,已經不是一天兩天了,這次連鸞鳥都……這兒應當不能久留了。”山羊胡子嘆息道。
這位精神奕奕的老大爺,仿佛再次老了十多歲。
“那也不當這般匆促,你們的傷員還在。”饕餮心里閃過一點陰謀論,有些狐疑地開口。
這回,一臂國的人稍稍躊躇了一下,彼此間交換了一些眼神,最終還是山羊胡子開了口:“恩人,你們……是天生神血,能力不一般的吧?”
上古多的是生而神明之人,各種特異的能力層出不窮。有的力大無窮,有的眼力耳力奇佳,有的能翻江倒海,有的能揮手就是一片熊熊烈火。
然而隨著神靈的寂滅,人似乎也變得越來越平庸起來。哪怕依然有些部族的人保留了點特殊的能力,也大多不突出。擁有這些異能的人,被稱為具有神血之人。
他們不識妖獸與人的區別,將饕餮和肖衍當成非同一般的神學之人了。
饕餮微微一調步子,不動聲色地擋在了肖衍身前:“那又如何?”
“實不相瞞,近來西邊一直不太平,先前長腳應當也提醒您們注意了,近來很多客人的都丟失了一直豢養的妖獸……事實上,具有神血的人都有丟了的,不但是遠來的客人,連我們國都走丟了一個難得的神血兒。”山羊胡沒有在意饕餮的防備,誠懇道,“所以,恩人,我們一道去丈夫國吧?那邊一般不會有人敢亂來的。往來的客商多,我們可以租一大片地,以做工過一段日子,然后在緊挨著丈夫國的荒地扎根,墾荒。”
肖衍動容:“你們真的打算舉國遷走?”
山羊胡爽朗地笑了起來:“我們只有一手一腳,相比鄰國都太弱了,因為天災人禍不知道遷徙多少次啦!有我們的黃馬兄弟,背個包裹就能啟程,既護送恩人一程,又換個安全的地方,何樂不為?”
說話間,那些同樣只有半邊的黃馬都唏律律地跑了出來,兩兩并排,顯然做好了準備。在與人面鳥的抗爭中,牛羊豬無一幸免,但這些忠誠的老伙計,卻被保護得很好。
一臂國的人以頑強如雜草般的精神,很快地恢復過來。三三兩兩的包裹放上了馬背,傷員也被或架或扛,一起弄到了馬背上。
眾人大包小包,很快排成了整整齊齊的一列。為首的幾匹馬讓給肖衍和饕餮他們:“恩人,出發吧——”
這個世界未開發的地區很多,找一塊荒地重新開始并不算難,一臂國的人便也沒有太多的離愁別緒。只是非常實際地把所有弄死的人面鳥、朱厭、羅羅鳥等串在了一起,看看丈夫國有沒有人要的。
肖衍頭一次看到大規模的遷徙,心中感慨,手上卻一刻不停,跟鸞鳥出現后就一直好動無比的大白蛋斗智斗勇。大白蛋似乎非常著急,一個勁地往他身上蹭,可肖衍也許是新功法消耗了一定鐘山玉的靈氣,身上并沒有泛出靈光來。
饕餮看得礙眼,手臂一伸,一把火燒了過去,沖擊力呼地把大白蛋噴出去老遠,啪地砸到了一塊石頭上。
“呀——”肖衍眼尖,忽然發現大白蛋上裂開了一道縫,趕緊卷起一股風,把它帶了回來。
這活潑過頭的大白蛋,雖然不怎么討饕餮的喜歡,可大家也絕不討厭它的。可明明它平日里無比經得起摔打,怎么這一下就不行了?
裂紋越來越大,縫隙中隱隱透出一點紅光來。
饕餮本來也是一驚,再看兩眼,心就放回了肚子:“這蛋簡直成精了……放心吧,好著呢。”
說話間,一個禿禿的小腦袋忽然頂破蛋殼,腦袋轉了轉,對上了肖衍緊張的眼,歪了歪腦袋:“啾~”
第64章 小禿
剛出殼的小家伙腦袋上頂著半片蛋殼, 歪著腦袋, 與肖衍四目相對。
閑來無事時, 肖衍也曾好奇過這大白蛋的來頭。畢竟, 這一直窩在蛋里不出殼的小家伙身上疑點太多, 實在不像等閑之輩。
首先, 來歷成謎。孤零零地出現在一座荒山腳下,被肖衍撿回去多日也不見什么親獸找上門, 其他動物也表示沒在附近見過奇特的鳥類或爬行動物。
再者,鬼精鬼精的。一開始把自己偽裝得灰撲撲的, 就像顆最普通的鵝卵石, 直到滿山的動物被煞氣威脅,才露出了白白凈凈的底子,上頭還有神秘的花紋,看起來格外高大上。一發光就能直接驅煞, 簡直要被追捧為神蛋了。
最重要的是,能夠從他身上吸收鐘山玉的靈氣,還格外喜歡饕餮的火。這就更厲害了, 要知道,前者連饕餮都感應不到, 后者則大部分人和妖獸都避之唯恐不及。
加上平日里避著饕餮偷偷往自己身邊蹭,跟其他動物玩耍時表現得格外“欺軟怕硬”……久而久之, 肖衍覺得, 哪怕這蛋蛋一破殼就變成神鳥飛到半空, 甚至直接孵出一條龍來, 都不會太稀奇。
剛剛蛋殼初裂,里頭紅光隱隱靈氣逼人,似乎也印證了這一點。
只是徹底破殼后,卻有點出乎肖衍的意料。
與各種酷帥狂霸拽的想象相反,這小鳥崽顯得……格外普通。剛破殼的身上濕漉漉的,一點絨毛都沒有,嫩黃色的小尖嘴,歪著腦袋顯得呆呆的。眼睛細長,瞇成一條縫,仰著腦袋看肖衍的時候,有點丑萌丑萌的。
眼見肖衍沒有任何反應,小家伙再次歪了歪腦袋,像貓頭鷹似地把小腦袋轉過了大半圈:“啾啾~”
似疑惑似催促。
幼嫩的小嗓門,直接讓肖衍被萌化了。他幾乎有些手足無措地捧著小家伙,空出一只手,嘗試著跟它打招呼:“你好——”
小家伙堅持不懈:“啾~”
肖衍求救地看向饕餮:“它在說什么?”
饕餮額頭上垂下三條黑線:“鬼才知道這禿毛雞在叫什么!”
說時遲那時快,小禿雞一轉腦袋,憤怒似地“啾——”了一聲,像顆小炮彈似地跳了起來。兩只小禿翅膀張在身體兩側,嗖地跳到了饕餮面前,沖著他的面門就是“篤篤篤——”兇悍地啄了三下。
然后……小禿翅膀沒有起到任何幫助飛翔的作用,撲通掉到了地上。幾匹奔跑中的黃馬嚇了一跳,差點沒直接從它身上踩過去。
小家伙也不害怕,頑強地從地上跳了起來,似乎被黃土嗆到一般甩了甩腦袋,繼續挑釁地沖饕餮拍翅膀。
饕餮不可思議地瞪大眼睛——他這是被一只剛出殼的小禿雞給挑釁了?
眼看北山大王都快氣得冒火了,又怕小家伙好不容易出了殼又真馬上被奔跑的黃馬給踩扁,肖衍趕緊卷起一股小風,把小禿雞給帶了上來。
鸚鵡和如皮魚也嚇了一跳,呼地飛起來想要搶在饕餮爆炸前搶走小禿雞,畢竟這可是滿山動物的救命恩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