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夏的刺猬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肖衍:“……”
這已經不是暴躁,而叫兇殘了吧?
聯系饕餮之前“弱又不好吃”的評價,忽然覺得這貨更欠揍了。
但目前可不是打打鬧鬧的時候,這群鳥來勢洶洶而且絕非善類,肖衍絕不希望這個歡歡樂樂的國家出事,當即把速度提到了極致,沿著一臂國的邊緣飛奔,喊著所有看到的人趕緊回去。
饕餮這會兒沒聲了,默默地跟在肖衍后頭,有時候眼尖先看到了人,就搶著大吼一聲,然后邀功似地看看肖衍,非常努力地挽回自己的形象。
跑了大半圈的時候,眼前又暗了幾分,智老說的人面鳥已經到了頭頂,振翼聲密密麻麻,鋪天蓋地。
肖衍百忙之中抬頭,只見巨大的飛鳥群并不完全屬于一類,那組成骷髏頭的鳥肚皮黑色帶深深淺淺的花紋,背上青黃,奇特是它們的腦袋上的羽毛也是骷髏紋,眼睛瞪得碩大,略有點三角形,看起來有些駭人。猛一看去,就像無數大小不一的骷髏聚集成了一個大骷髏,上頭還嵌了無數不懷好意的眼珠子。
身后撲騰著跟隨的鳥則有青有黃,個頭小得多,一刻不停地吱吱喳喳叫著,那張開的鳥嘴中竟帶著鋼鋸一般的利齒。
“對著這么難看的生物都能下得了嘴,你厲害!”肖衍由衷地對饕餮表達了敬佩之情。
對于一個真正的吃貨,還有不能下口的東西?饕餮撇撇嘴,正待說話,忽見一大叢鳥飛快地沖著肖衍撲了下來。尖銳的爪子興奮地一動一動,顯然迫不及待地想要像撕裂其他獵物那般撕裂笨狐貍。
饕餮當即就怒了,嘴一張,一股超高溫的火焰瞬間噴出,當頭卷向了青黃鳥。這些小鳥哪里能料到突然來了個硬茬子,根本連躲一躲的機會都沒有,剎那間成了飛灰。焦臭的味道四散,連帶著灼熱無比的氣流,讓上頭蠢蠢欲動的鳥群頓時嚇了一跳。
當即勢頭一轉,繞開了兩個硬茬子,直撲向聚集在中央的人群。
驚叫聲此起彼伏地響了起來,圓眼和長頸的父親面色凝重:“點火——”
老人和孩子都被護在了房中,一對一對的青壯年以皮繩相扣,背對背地手持兵器嚴陣以待。最外圍則是匆忙間架出的柴火堆,隨著首領的命令熊熊地燃燒了起來。
除了像饕餮這類沒事噴火玩的,一般妖獸都有些怕火,眼前這些鳥看著只是兇悍了些,可對火的畏懼也不例外,何況剛剛在饕餮手上吃了大虧,當即來勢有些緩了緩。一臂國的人雖然心下沒底,可也沒放過這難得的機會,當即一人拉弓,另一人瞄準,無數的箭矢紛紛射了出去。
一臂國的人技術上還相當落后,像模像樣的箭根本沒多少,舍不得用,近距離射出的全是削尖了的硬木,可因著距離近,竟也逼退了不少人面鳥。
圓眼急道:“還有好多人還沒來得及回來——”
長頸舉著長矛躍躍欲試:“我帶人去救他們!”
長老們一個個忙得不行,首領夫人百忙之中回頭怒吼:“別給我添亂——”
一臂國向來女人的強悍也不輸男子,吼完了長頸,首領夫人也是與丈夫一道做決定慣了的,眼見愛人抽不出時間,當即決定自己組一支隊伍去救人。
忽見鋪天蓋地的鳥群中有一處騷動起來,正自警惕,只見一個白白凈凈的青年在巨大的風渦中出現,四周的飛鳥全都尖叫著往外逃。眉目精致,眼角微挑的青年微微一笑,手上卻絲毫不慢,將五六人往包圍圈內一推:“接著——”
那五六人同樣被氣流裹著,竟是壓過了熊熊的火,直接落到了圓眼身旁,一臉劫后余生的模樣。
那神秘出現的青年則是一轉身,又消失在了鳥群中。
從沒見過肖衍模樣的一臂國人都是一驚:畢竟這小年輕看起來實在不像戰斗力強悍的樣子!可壓根連阻止對方都做不到,稍稍一錯眼就沒人影了。
肖衍倒是覺得還行,看來饕餮說得沒錯,這些人面鳥雖然兇悍,可本事并不太大,想要全身而退并不困難。他現在妖力充沛,裹了快速的風加持在周圍,最外頭還有飛速旋轉的風刃,基本碰到一下就鳥羽零散,血肉橫飛。
饕餮在外圍徒手掰了一棵又一棵的大樹,圍成一個圈,一絲火苗過去,頓時燃了起來。他把落單的人一個個拎過來扔在圈子里頭躲避零散的飛鳥,等著肖衍乘風來接。
只是他的面色卻不像肖衍那么輕松。
若只有他和肖衍兩人,甚至加上智和如皮魚一行,想要脫身自是簡單。可要在這鋪天蓋地的鳥群中保下一臂國的人,那就非得動用大的妖力不可了。
第62章 哀鸞
盛夏的天氣, 太陽一出來氣溫就不斷地升高, 熱的要命。加上四周熊熊燃燒的火焰, 灼熱的氣流窒悶無比, 所有人身上一層層地往外出汗, 如下雨一般。然而沒有人敢遲疑, 一堆堆干透了的柴火依然一刻不停地投入火堆。
被護在房中的老人孩子也沒有閑著,挑了又長又直的硬木, 三分之一往上處扎上干濕夾半的草和灌木,然后小心地淋上一層油——在獵物越來越少的現在, 葷油其實相當寶貴, 可這會兒也根本顧不得了,全都一罐一罐地抱了出來。
隨著硬木箭越來越少,一個個簡易的火炬從屋里遞了出來,要不了多久, 兩兩配合的人便成了一個持火炬,一個持長木棍。
一臂國的大部分人都沒有見過這詭異的人面鳥,每個人神色間都帶了一點慌張。
單只的人面鳥不難對付, 十只八只的遇上了落單的人可能比較難纏,卻大約也不足以致人死命。然而現在, 對方一出動就是成千上百,遮天蔽日地涌來, 那明晃晃的尖喙和利爪就不得不讓人膽寒了。
無數只怪鳥在他們的攻擊下掉落, 卻有更多的惡鳥尖叫著撲上來, 腹部奇特而滲人的花紋和催命般的難聽叫聲, 簡直如同地獄現世。
肖衍和饕餮把落單的人拾了個七七八八,又沖回去把如皮魚它們帶了出來,與小老頭兒智匯合的時候,正遇上為首一只個頭比其他大上兩三倍的人面鳥,憤怒般地拍打著雙翅,細長丑陋的脖子猛然伸長,后仰。
一道尖銳到能刺穿人耳膜般的高音忽然響起,看不見的音波驟然炸開,所有人頭腦中嗡的一聲的同時,心口一窒,幾乎無法喘息。
剛想跟智打聽一下這怪鳥具體情況的肖衍只覺得耳中有尖銳的刺扎入,忍不住雙手捂耳蹲下了身子。化蛇驚得尾巴直甩,啪啪地拍打著地面。如皮魚和鸚鵡的反應最大,雖然已經飛快地想要拿翅膀去捂耳朵,卻沒等落實就直接被震暈了,晃悠了兩下撲通落到了地上。
再看周圍的一臂國人,有的武器落地,有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整個人都是懵的,有距離那大鳥最近的,竟然口鼻都隱隱滲出血來。還能好端端站著堅持驅鳥的,不足三分之一。
人面鳥得了一個難得的空檔,頓時亢奮了起來。鳥叫聲一陣強似一陣,竟是再次密密麻麻地壓了過來,生生克服了對火的恐懼,撕開了一個大大的口子。
刺啦——皮肉被撕開的聲音接二連三地響起,鮮血的味道瞬間散開,刺激得后頭的人面鳥就跟瘋了一樣,又是一陣騷動。
饕餮冷不防被那刺耳的噪音一激,腦袋里嗡地一聲,不爽地甩甩腦袋,就看到了難受得蹲到地上的肖衍,頓時勃然大怒。一時間什么低調啊避著巫咸國啊都顧不得了,喉間發出了低低的怒吼,竟是高高地一躍而起,逆著鳥潮而上,直接撲入了蝗蟲般的鳥群中。
肖衍只是被那聲音刺激得有點難受,蹲下來緩了一下,倒沒受到什么實質性的傷害。眼見鳥群跟磕了興奮劑一般要吃不要命,又看好多一臂國的人都掛了彩,有人差點就被鳥群拖走,十幾人一齊出手才險險地搶了回來,饕餮又獨自奔著那怪叫的大鳥去了,當即也急了眼。
前頭肖衍奔來跑去救人的時候,壓根就是出于一種本能,力所能及地在怪鳥來襲時幫個忙。后來附近的人都被救得差不多了,饕餮就順道問了一下他的想法。
當然,讓這貨正兒八經地征求意見大約是不可能的。當時他特別欠扁地挑著一邊的嘴角,有人面鳥飛撞過來啄他的手臂,剛一接近就被他皮膚上瞬間燃起的火苗給燒著了,羽毛燒得七零八落。
他滿不在意地瞥了一眼,拽拽地問肖衍:“笨狐貍,再打下去,大約就會驚動巫咸國了,你會不會嚇到?”
肖衍渾身熱血沸騰,屬于九尾狐的兇性一點點地升上來,聞言一愣,才發現渾身的妖氣幾乎無法掩住。他略略頓了一下,反問:“……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