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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是因著白日里老夫人那樁事兒的緣故吧,紀鳶難得依著他,任由予取予求。
并且紀鳶還曾發了誓不再咬他不再撓他,可是,狂風暴雨有狂風暴雨的猛烈,細雨綿綿有細雨綿綿的磨人,最終,紀鳶差點兒咬斷了自己的牙齒,哭斷了自己的喉嚨,忽而發覺,本質上其實是一樣的,不過是換湯不換藥的同一種體驗罷了。
細雨纏綿而終。
霍元擎將簾子稍稍拉開一小截,淌進來些許新鮮干凈的空氣,吹散了寢榻上的靡靡之氣。
屋子里燭光跳躍,時辰還早,能夠聽到屋子外院子里偶爾丫鬟們的說話聲及腳步聲,霍元擎倚靠在軟枕上,低頭親了親紀鳶的肩頭,道:“渴了么?”
要去給她倒水,又難得貪戀這般纏綿溫情的時刻,隱隱有些不想動。
難得這日紀鳶是清醒的,未曾暈厥過去,不過人雖是清醒的,整個身子卻發著軟,躺在霍元擎健碩裸露的胸膛上,跟條死魚似的,氣息微弱,要死不活兒。
“渴…”
聽到霍元擎的發問,紀鳶有氣無力的呢喃著。
霍元擎聞言,準備下榻給她取水,怎知——
“別…別動…”
他剛一動,她就微微皺眉道。
紀鳶趴在霍元擎的胸膛,雙臂緩緩摟著他的腰,一副要死不活的模樣,她現在精疲力盡,一根手指頭都不想要動彈。
又渴,又偏不想讓人動。
真是磨人。
霍元擎隱隱有些無奈,好在,身子得到了滿足,渾身上下說不出的舒坦,她想要怎么著,他都成。
兩人靜靜地摟著,屋子里靜悄悄的,一室溫馨靜謐。
過了好一陣,紀鳶總算是稍稍緩過神來了,想要這日白天發生的事兒,想要問上一問,便是有關那個霍元璋的,昨兒個夜里那霍元璋還曾跑到木蘭居來尋了他,二人在院子口說了幾句,紀鳶并不知說了些什么,可轉眼第二日便發生了這樣的事兒,紀鳶覺得有些奇怪,不知是不是她想多了,總覺得這件事兒似乎隱隱有些隱情似的,心里有些許猜想,有心想要找那霍元擎問上一問,可是,每每話語到了嘴邊,又給吞了下去。
畢竟,事關霍元璋,事關魏衡,事關他的親事兒。
紀鳶不好過問。
關于他的親事兒,紀鳶從未曾開口過問過半句,他也從未曾回應過一二,兩人心照不宣似的,從未曾提及過,紀鳶隱隱覺得對方對于這件事兒并不上心,又隱隱覺得他其實是有自己的成算的,她原先一直裝作毫不在意,可是,如今,哪就真的全然不在意,不過是一直強自堅守著不曾過問罷了。
她不問,他倒也當真不說。
像是心照不宣,又像是在隱隱較勁似的。
偶爾也會覺得惱恨憋屈。
見她皺著小臉,不知在計較些什么,一副想問又不想問的模樣,霍元擎心知肚明,不由伸手替她牽了牽被子,道:“想問什么便問?嗯?”
紀鳶聽了,嘴巴蠕了蠕,想問些什么,只是,話到了嘴邊,又給咽了進去,較勁似的,偏偏死鴨子嘴硬,就是不開口,過了好半晌,只泄憤似的,張嘴就往霍元擎胸口咬了一口,咬到一半,想起他身上的傷,又氣得松開吐了出來,一時竟然找不到泄恨的方式,只自己生生憋著,自己氣自己。
霍元擎見她張牙舞爪的,不知到底想要干嘛,也不想知道她到底想要干嘛,他只知,她已經恢復體力了,既然什么都不想問,什么都不想說,那就干活吧。
第215章
第二日霍元擎一大早便去了宮里, 陪太子。
一個月,陪紀鳶兩日, 余下的功夫全都陪了太子父子倆,紀鳶生生覺得有些吃味。
卻說第二日一早起來,紀鳶覺得腰酸背痛, 還隱隱覺得肚子好像有些許不大舒坦, 說不上來,就覺得有些酸酸的, 脹脹的, 紀鳶估摸著月事兒快要來了。
她的月事兒稍稍有些不大準,之前一直在調理,這兩月較之之前稍稍好些了, 卻也拖了好些日子, 只覺得怕是就在這兩日了。
早膳也并未食用多少, 覺得無甚胃口。
用完膳食后, 紀鳶照例去了廚房一趟,親自備了些食材,忽然想吃起了酸辣疙瘩湯,小時候在山東的時候是娘親的拿手絕活,尹氏小時候家境貧寒, 小小年紀便燒得一手好菜, 卻都是農村一些上不得臺面的吃食, 平時不常做, 偶爾心血來潮會做給紀鳶跟鴻哥兒常常鮮, 因為不常吃,所以覺得十分特別,現如今,不知怎么的就忽然間想起了那個味來。
想著如今長公主食欲不佳,正好中午也可以給對方送去。
在廚房里忙活了一陣,瞅著時辰還早,想著要不要回一趟竹溪小筑,一是向嬤嬤問一問那個荷包的事兒,二則是想要向春桃詢問一些關于鴻哥兒的細則。
那日在竹溪小筑,紀鳶無意間撞見鴻哥兒、五公子還有五姑娘娘敏敏三人在一塊兒玩鬧的情形,敏敏比鴻哥兒年長一歲,已經十一了,是三房唯一的嫡女,要不了兩年就該說親了,鴻哥兒雖與三房走得近,可是如今皆已漸漸長大,理應避嫌才是,鴻哥兒無父無母,紀鳶這個姐姐橫豎既當爹又當娘的,當慣了,少不得得多多管束一二的。
怎知,剛回到了院里,合歡已然守在了外頭了,見了紀鳶,遠遠地迎了上來,道:“主子,那個魏姑娘又來了,板著張臭臉,瞧著像是來尋麻煩的,湘云姐姐方才將人攔在了外頭,怎知她竟然生生闖了進去,奴婢在霍家這么多年,還從未見過如此囂張厚顏無恥的。”
合歡一臉怒意。
霍元擎與魏衡的婚事,前段時間早就在府中穿得沸沸揚揚了,木蘭居上下本之前對那魏衡有些忌憚,畢竟對方有成為大房當家主母的可能,便是心中不喜,面上也盡量敬著,可是,經過昨兒個在老夫人院子里那一通陣仗,滿府上下都傳遍了,那魏衡想要進入大房,約莫是不可能得事兒了,如此,在木蘭居上下所有人的眼中,對方便不過是一個霍家族親的遠親罷了。
八竿子打不著的一個遠親,竟然跑到霍家大房來尋耀武揚威,若非瞧在瞿老夫人的面子上,哪個搭理,當真是給了幾分顏色就開起染房來了么?
紀鳶雖是個妾氏,卻是六臺大轎抬著進門的,是正經的良妾,如今,又是大公子最寵愛的姨娘,放眼整個霍家,哪個敢輕易得罪,也不知那個魏衡,哪來的這么大的臉,竟然敢跑來木蘭居撒野。
***
紀鳶也有些意外,畢竟,她與那魏衡遠日無冤,近日無仇的,這會兒來尋她作甚?
若是因著昨兒個那樁事兒,更加與她無任何干系啊。
紀鳶覺得這魏姑娘瞧著聰明伶俐的,就是那心思…總是異于常人,哪個世家小姐是那樣的做派,說實話,幾次相處下來,連紀鳶隱隱都覺得有些瞧不上眼。
說聰明吧,卻時常聰明總被聰明誤,說有心機吧,又全都是些小心思,一眼就能夠瞧得清楚明白,端正聰慧比不過甄芙兒,心機深沉比不過霍元芷,而刁難潑辣又不如霍元昭討喜,瞧著是樣樣都想要爭當最好,卻樣樣不精,有些不倫不類的味道,紀鳶每每見了她,都下意識的提了提心思,當真不能用尋常心來對待,畢竟,不知對方到底能生出什么事兒來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