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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鳶早早便料到她段不會跟著進去,又見這霍元嫆的安置極為妥當,便也未曾多想,只是憑著她多年的謹小慎微,總覺得這日這王氏與這大姑娘的舉止有些許…怪異,她心里頭稍稍有些堤防,但見從入府到現在,倒也瞧不出任何異常來,只將懸著的心暫且壓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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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鳶姑娘生得可真好看,人瞧著也和睦,怪道原先三姑娘時常在眾人跟前提起你…”
如意本是那霍元嫆的陪嫁丫頭,原先在府上也瞧見過紀鳶兩回,故此,便覺得親近幾分,她十分擅談,性子乖覺,生了一對尖尖地虎牙,一笑,便覺得十分可愛,輕易令人心生好感。
紀鳶只有些詫異道:“她時常提起我?”
如意甜甜笑道:“是啊,三姑娘夸您生的好,也說您能說會道,就是…就是人稍稍有那么些懶,常年窩在院子,不愛走動…”說完,如意只有些不大好意思的用帕子捂了捂嘴。
紀鳶聞言,面上頓時微窘,那霍元昭背著她還不知道都跟哪個瞎說了些什么了。
“姑娘生得這樣好看,常年窩在屋子里不出門,可不就浪費這絕色容顏么,理應多出來走動走動的,讓大家瞧著賞心悅目也好啊…”
這如意能說會道,紀鳶說一句,她便能回個十句,十句里八、九句都是夸贊人的好話,簡直跟人精似的。
邊說邊繞著,不多時,只見這如意將她領到了前頭相鄰正廳的一處東廂房,將她人領到了廂房,嘴上卻問著:“姑娘是先在這里歇歇,還是先到院子里再逛逛?”
身后抱夏四下瞧了瞧,只沖紀鳶道著:“姑娘早起來時不是有些暈車嗎,這會兒好些了沒,不若,還是進屋歇一歇罷?”
紀鳶看了抱夏一眼,只笑著道:“正好有些累了,便不去逛了。”
如意便立馬推門將紀鳶迎了進去,倒水沏茶,又麻利的替紀鳶將里頭的床鋪給鋪好了,這才微微笑著沖紀鳶道:“姑娘好生歇著,奴婢就在外頭,若是有什么需要,隨時叫喚奴婢便是了?!?
臨行前,只十分貼心的替紀鳶將屋子里的窗子給落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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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意走后,抱夏走了過來,沖紀鳶道:“三姑娘那里怕是一時半會不會完事兒,姑娘且先歇會子吧,奴婢在這里守著?!?
因這日是紀鳶頭一回外出參宴,故特意領著抱夏一道隨身伺候,抱夏年長幾歲,又心細穩重些,她在身邊紀鳶心里頭要踏實幾分。
紀鳶想了想,道:“我暫且還不累?!?
四下將屋子里打量了一遭,見臨窗的書架上擺放了好些書,紀鳶面帶喜色,緩緩走了過去,然而方一靠近,只忽而聞到屋子里的熏香味道漸濃,一抬眼,只見書架旁設置了處案桌,案桌上擺放了一頂紫檀香爐,香爐上飄著淡淡的青煙,味道香濃,帶著一絲絲甜味。
紀鳶素來不愛熏香,尹氏屋子里跟那霍元昭屋子的熏香味道都極淡,只覺得這屋子里的味道濃烈,有些不大好聞,紀鳶覺得有些奇怪,不知不覺間便已經湊過去輕輕嗅了一下,頓時,便覺得身子一晃,只覺得有些頭暈目眩。
不好。
紀鳶心里頭咯噔一聲。
“姑娘,您怎么啦?”
抱夏立馬過來扶了她一把,紀鳶緊緊扶著抱夏的雙臂,只拉著她離那香爐離得稍遠了些,只沖抱夏低低道了聲:“那熏香有些古怪?!?
抱夏臉色一變,立馬道:“走,姑娘,我扶您出去。”
紀鳶卻擺了擺手,走到屋子的桌子前,將杯子拿了起來,頓了頓,又忽而放下了,只有些恍惚的快步走到了銀盆前,將帕子在水中浸濕了,洗了把臉,又將濕帕子捂住口鼻,待清醒了些,方湊到抱夏耳邊低聲耳語了幾句。
抱夏只一臉憂心忡忡的看著她,不多時,沖紀鳶道:“那您…您當心些。”
第82章
抱夏說完, 只立馬來到了門口, 面上表情調整了一番,拉開門后,果然瞧見那如意便候在屋外不遠處,抱夏只一臉焦急跑了過去:“如意姐姐, 我家姑娘…我家姑娘肚子有些疼,可否勞煩姐姐給我家姑娘送些熱水來?!?
如意詫異的看了她一眼, 一臉關心的問著:“鳶姑娘身子不要緊吧?”
抱夏想了想,道:“應當無聲大礙, 就是肚子有些疼,頭稍稍有些泛沉?!?
如意深深瞅了她一眼, 隨即立馬吩咐了身后的小丫頭去跑腿。
抱夏親熱的拉著如意的手連番感激了一番, 見如意跟前的小丫頭被支開后,末了, 只四下瞧了一眼, 將如意拉到了一旁,有些忸怩湊到她耳邊道著:“那什么, 不瞞姐姐,我家姑娘…其實是…其實是來月事了, 她月事一慣不準, 咱們也沒個準備, 姑娘臉皮又薄, 又不好意思勞煩旁人, 姐姐您看, 可否勞煩姐姐…”
如意立即會意過來,當即連連道著:“說什么勞煩不勞煩的,不過是舉手之勞罷了。”
嘴上這般說著,心里頭只有些為難,只快速計較著,廚房離這東廂房有些腳程,小丫頭前去打水便是一路小跑,打個來回,估摸著也得有半刻鐘的時間,她若是離開了,這里無人守著…如意正思索間,只見抱夏正直直的看著她,道:“姐姐可是…有何為難之處?其實也不打緊的,三姑娘與咱們姑娘日子相仿,琴霜姐姐應該有些準備,我去找她問問也成!”
說罷,便要到前頭去尋人。
如意沒得法子,生怕將旁人引來,立馬將人攔下了,心里計較了一番,想著橫豎一會兒便是人來了,她也是要躲避一二的,此番正巧可以將這丫鬟引開了,于是,嘴上只笑瞇瞇道:“這些小事何須勞煩到三姑娘,是這樣的,咱們姑娘的東西都擱在了正屋里,現如今幾位主子們在正屋外頭廳子里議事兒,若是鳶姑娘不嫌棄的,可以用我的,只我住的地方稍稍有些遠,鳶姑娘倘若急的話,妹妹不若隨著我一道去取吧?”
抱夏心急如焚,想也未想,立馬跟著她一道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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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說,屋子外頭無人后,紀鳶這才緩緩拉開窗子往外四下瞧了瞧,再三確認后,便輕手輕腳的拉開門偷偷摸了出來。
剛出來,只遠遠瞧見遠處游廊上有人來了。
紀鳶心下一慌,快速查看了一遭,立馬跑到前頭一處拐角處偷偷躲了起來,遠遠的只聽到腳步聲漸漸往這這兒來了,不多時,又聽到了一名男子的聲音響了起來,聲音蒼勁有力,問著:“少奶奶身子可還好?怎么沒在正屋歇著?”
后頭跟著個小丫頭,立馬恭恭敬敬的回著:“回大公子的話,前頭親家太太與蕭太太在廳子里議事兒,少奶奶不好打擾,便直接來了這東廂房歇著?!?
這男子便是戴家大公子,霍元嫆的夫君戴遠忱,蕭家跟霍家的親事,他有所耳聞,只淡淡的嗯了一聲,不多時,便推門進去了,進去前,只沖著屋子外的丫頭擺了擺手道:“行了,你退下吧?!?
然而進了屋子后,里頭卻空無無人。
戴遠忱微微挑眉,見床榻上被子打散了,似有人躺過,桌面上有飲過茶的杯子,想來妻子之前來過,只不知因何事又出去了,想到妻子近來身子一直有些不大好,他便在桌邊略坐了坐,不多時,聞到一股濃烈的熏香味,戴元忱微微皺眉,坐了片刻,只緩緩起身想要出去透口氣,卻未想,門好像被卡住了,如何都拉不住。
門外,丫頭立馬跑了過來,從外開了好一陣,只支支吾吾說著:“大…大公子,這門軸好像壞了,您稍等片刻,奴婢這便喚人來修。”
說罷,只立即匆匆跑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