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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淮臨見她依舊頑劣,見她笑了,便也不自覺跟著笑了,道:“如此,師兄便放心了。”頓了頓,面色一黯,道:“當年,師兄還以為你跟鴻哥兒二人出了什么意外…”
說到這里,又忽而覺得在這般喜慶的日子不應當提及過往的事情,說到一半,便又笑著改口道:“成了,且先不說這些了,這處人多,有些堵,咱們且先離開這里,等下到了地方再細細聊。”
王婉君聞言,只在原處蹦跶了兩下,一臉興奮道:“哥,你要帶我跟鳶姐姐去哪里?”
王家初來京城不久,兩兄妹對京城都不熟悉,而紀鳶更加不熟了,她幾乎沒怎么出過府門。
王婉君自從到了京城后,就上回跟著嬸嬸去了一趟郊外的靈隱寺燒香拜佛,累得半死不說,一路上受了不少嬸嬸的念叨跟教導,她兩月成日被拘在府上,簡直連嘴都快要憋臭了,她可想出來玩了。
王淮臨聞言,只笑著伸手摸了摸王婉君的頭道:“一會兒到了你便知了。”
話是對王婉君說的,雙眼卻一直看著紀鳶笑著。
王婉君只沖王淮臨皺了皺鼻子道:“竟然還藏著掖著,要是一會兒不好玩,我往后便跟鳶姐姐二人出來,不帶上哥哥你了。”
說罷,便立馬挽著紀鳶道:“鳶姐姐,咱們上馬車吧。”
王淮臨一陣失笑,一直待二人上了馬車后,這才轉身上了馬,前去給她們二人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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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這會兒,護城河邊上的人群終于已經漸漸散去了,王淮臨一直駕著馬緩緩地跟在馬車一側,護城河這邊是熱鬧的集市,而河的對面卻清凈不少。
馬車一路走走停停,直接過了橋,駛入到了對面,在一處河邊清幽之處停了下來,這里靠近護城河的地方有一排涼亭,亭子外種了一大片牡丹花,此時正是牡丹盛開的季節,放眼望去,視線中全是一大片粉色,牡丹五彩繽紛,雍容華貴,只覺得仿佛置身花海中似的。
在王淮臨的記憶中,紀鳶最喜歡花了,打小便愛美。
他初到紀家拜學時,第一眼看到紀鳶,她的耳朵后便別著一朵俏生生的玉蘭花。
后來,熟悉了,才知道原來是師娘愛美,她打小也跟著有樣學樣,見了漂亮的花,先跟花兒致聲歉,隨即便一臉興匆匆的掐了一朵直接往頭上戴,別提多臭美了。
王淮臨心道,小師妹定會喜歡這里的。
卻說涼亭不遠處設有一渡口,此時,汴河河中有幾艘游船及畫舫駛過,坐在此處,既可以賞花賞河賞船,又可以欣賞到對岸京城喧囂華麗的景象,既切切實實的感受到了這大俞京城絕佳的風光,又可切身融入到這日節日的熱鬧非凡之中來,既有趣又雅致,可謂一舉數得。
這可是王淮臨花費了大半個月的時間才打聽到了這么一個得趣的地方。
***
王淮臨將紀鳶姐弟安置在了此處,他早已經令人備下了茶水、果子、點心等一應吃食,然剛坐下不久,王婉君眼尖的瞧見不遠處有個小商販攤位,正在叫賣著京城時下最有名的煎豆腐塊兒,遠遠地,只聞到了一陣酥香味,王婉君吵著鬧著要吃。
王淮臨無奈,只得命人守在她們身邊,自個親自去買。
時下正值最炎熱的時候,他方才細心的瞧見小師妹額角冒了些汗,時不時的拿著帕子在擦拭,她身上穿得厚實,臉上又一直蒙著面紗,想來定是熱的不行的,恰好那邊有賣團扇的,王淮臨便親自去了。
卻說王淮臨走后不久,王婉君跟紀鳶二人一臉愜意的坐在亭子里欣賞著護城河及河對面熱鬧的景致,此時,只見遠處一艘畫舫緩緩駛了過來。
王婉君瞧著頓時瞪大了眼,一臉激動道:“哇,好大好漂亮的畫舫啊,這樣的精致華麗的畫舫果真是咱們祁東縣那地界造不出來的,這要是到了晚上該多漂亮啊,鳶姐姐,我也好想上去。”
說著,只忍不住拉著紀鳶湊到亭子下河邊的防護欄前探著身子一個勁兒的直瞧著。
“當心些,當心摔下去了…”
這小妮子,還以為她長大了,變乖了,卻沒想,依舊跟小時候一樣難以招架,紀鳶只一臉無奈的搖了搖頭。
二人撐著下巴遙遙賞著畫舫,畫舫里的人似乎也在賞著她們岸上的景色。
只見畫舫三樓某處臨床的窗子前,遠遠地只見幾個年輕的公子哥們齊齊圍了過來,伸著扇子遠遠地朝著紀鳶這個方位指著。
山東門風開放,對女子的管教遠不如京城這般嚴苛,王婉君見了,并不覺得女子在外露面有絲毫不妥,反倒是氣得拿雙眼直瞪著畫舫里的那幾個男的,沖紀鳶道:“鳶姐姐,你瞧,這京城的男子一個個也未免太過放肆了吧。”
紀鳶卻覺得有些不妥,伸手拉了拉王婉君一把道:“婉婉,咱們回亭子里去吧,甭立在這兒呢,著實有些不妥。”
兩人正要回時,只見那處畫舫行到她們不遠處忽而停了下來,紀鳶這才發覺原來下游不遠處便有個渡口,在這兒,有人可以上船,有人可以下船。
***
畫舫停下后,船上忽而一陣騷動,只見原本正往她們這邊亂瞟的幾名公子哥們忽而將視線投放到了別處,沖外招手喊道:“霍二,這里,快些上船啊,那麗春院的黛眉姑娘都等你老半天了,你不來,人家可是連曲兒都不唱了…”
“呵,怎么?不敢上來,莫不是昨兒個晚上去了怡香院,被那怡香院的小翠菊掏空了身子罷,所以才不敢上來的?嘖嘖嘖,難怪難怪,難怪今兒個這黛眉姑娘氣性怎么這么大,原來是怎么回事兒啊…”
“哈哈哈…”
船上的人全都樂了。
紀鳶順著對面那群人的視線瞧了去,便瞧見她們右手邊不遠的渡口前立著一道略有幾分熟悉的身影。
船穩穩停下后,立即便見有下人將梯子搭建好了。
不久,只見那尊貴風流的霍家二少手中撐著一柄油紙傘正踏著步子一步一步,一臉優哉游哉的登船。
那霍二走到半道上時,忽而刮起了一陣大風,紀鳶臉上的面紗險些被風刮走了,她立馬探著雙手去護著,為未料顧此失彼,面紗護住了,手中的帕子卻不慎滑落了出去,直接被大風刮到了半空中。
“哎——”
紀鳶輕呼一聲。
帕子恰好吹到了那霍二的臉上。
第46章
帕子扎扎實實的貼在了霍元懿的臉上不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