霰雪鳥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h1>第三塊:錫兵與中國娃娃</h1>
宋辭仍翹著手指,拈花一般拈著一只橙紅油亮大蝦。
茶色眼睛的滑板男孩仿若一只大型犬蹲在她的椅子旁,笑瞇瞇地等她回答,甚至還主動一揚(yáng)下巴,又介紹站在他左邊的金發(fā)碧眼的男孩:My
friend,
Andrew.
宋辭眨眨眼,終于反應(yīng)過來不速之客來得突兀,但一時也找不到拒絕的理由,只得把自己椅子往周菲身邊再移一移,勉強(qiáng)騰出一人空間。
Please.
于是滑板男孩笑得更燦爛,拖過一張空椅子便在宋辭身邊坐下,然后指著自己介紹:Danny,
Danny
Fong.
那雙眼睛里有星星,亮晶晶的,灼熱又晴朗,像東南亞的夏天。
Andrew正拖著椅子加入對面的程序員行列,聞言似是尷尬,兩眼一閉嘆口氣,干干脆脆揚(yáng)手叫服務(wù)員來點餐。
老周帶領(lǐng)的格子衫們都是板板正正的碼農(nóng)小哥,忽的天降兩個陽光運(yùn)動大男孩入席,氛圍便有點微妙地緘默下來。好在Grace是喝足了洋墨水的,趕緊起個話頭,向Andrew介紹自己一行人。
Andrew從善如流,一臉興致與Grace展開了友好對話。有個別活潑點的,也時不時拋點問題捧個哏,氣氛漸漸又熱絡(luò)起來。
宋辭專心致志剝凈蝦殼,剔去蝦線,又蘸一點湯汁,將滑嫩飽滿蝦仁送入口中,酸辣鮮美的滋味滿溢唇齒。一旁剛落座的Danny已經(jīng)遞過濕紙巾,宋辭微微錯愕,道聲thanks,接過來擦凈手指,不動聲色打量他。
Danny有極為俊朗的相貌,栗色的茸茸的頭發(fā),眉眼深邃但不顯深沉,反倒由內(nèi)而外散發(fā)著一種無憂的歡快的氣質(zhì),那雙茶色大眼睛里滿是明亮的青春的快樂,此刻正看著宋辭,令她有一種強(qiáng)烈的錯覺,似乎他的滿眼滿心都只有她一人而已。
丹尼·方,我叫丹尼·方。他換了略微生澀的中文,一字一頓輕輕說道。
宋辭便睜大眼:You
speak
ese?
Danny惡作劇得逞似的大笑,又用中文說道:不,不,我只會一點點。
半晌他止了笑,認(rèn)真補(bǔ)充道:我出生在加拿大,但爺爺是中國人。
真巧。宋辭笑道,也順手給他半空的杯子再續(xù)滿水。
或許是身處異國,眼前Danny絲毫沒有北美男孩的味道,他穿一條泰國夜市上常見的黑白印花褲子,配著粗布的發(fā)帶,一張混血面孔活脫脫變成了東南亞陽光小孩。服務(wù)員端來食物,他熟稔地抄起叉子,轉(zhuǎn)著圈將米粉卷成個繭送到嘴里。店里的音樂仍是那把好嗓子在吟唱,Danny吃著米粉,踢趿著Havaianas的人字拖,間或搖頭晃腦跟著哼一段,荒腔走板,怪異的悅耳。
宋辭聽著聽著,不由也被這副散漫調(diào)子感染,紅色長裙下的足尖也跟著節(jié)拍輕輕晃蕩,越發(fā)覺得他哼哼唱唱的聲音和音箱里的歌者肖似。
這首歌
她還沒問完,Danny便笑道:是我們的CD。
他指指桌對面的Andreel,我們有一個組合。
Andrew正大口喝著冰可樂,跟Grace聊得正酣,聞言笑著點頭附和:八個人的組合,下個月我們還有北美巡演。
Danny把手機(jī)遞過來給宋辭看,是他的Instagram賬號,關(guān)注者已過十萬,泰半都是他和組合成員錄制的音樂視頻,余下則都是在戶外攀巖、跳瀑布、騎行和玩滑板的內(nèi)容,張張圖片都能看到Danny笑得一臉陽光燦爛。那頭像下還備注著他的信息,22歲,多倫多大學(xué)。
宋辭心道,真是資產(chǎn)階級自由小孩。
無形中又有些心向往之的感覺,很久之前,她也有過這樣放松的肆意的生活。只是和張隨在一起久了,鳳凰花才從枝頭飄落下來,曬干脫水,晾成案頭的一束裝飾。
很好聽,你們的音樂很棒啊。她看著Danny的茶色眼睛贊嘆。
Danny笑瞇瞇地毫不猶豫地回答:你也很好,你很可愛。
他說,youre
so
cute。
宋辭心頭一動,只覺膝蓋上結(jié)痂的傷口隱隱發(fā)癢,便隔著裙子輕輕用手指按壓,那癢意轉(zhuǎn)而變成微微的疼。Danny另起話頭,同她講起去年和Andrew在香港南丫島徒步的經(jīng)歷。
宋辭便笑:我曾經(jīng)在那里念完master,南丫島你有沒有去吃阿婆豆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