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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雋宇拍拍她的手背,笑道:“娘子擔心李駙馬不死心嗎?你放心,長公主不發(fā)話,李駙馬也無可奈何。”那是公主府,可不是駙馬府。
然后解釋道:“李駙馬雖然成了禁軍統(tǒng)領(lǐng),但是在圣人心里,長公主的話才是最重要的,而長公主是一個聰明人?!庇謽O為了解圣人,只怕李駙馬再如何求情,長公主都不會松口的。
李荷花搖搖頭,沉重道:“我覺得夫君最好不要小覷了李駙馬,被人壓制太久了,不再沉默中死亡,就在沉默中爆發(fā)。”
陸雋宇驚訝道:“為何娘子給李駙馬這么高的評價?你見過他我沒有聽你說過。”
李荷花看著他,緩緩道:“見過,十五年前見過很多次。”
“什么?”陸雋宇疑惑道:“駙馬出生于涼州桂山縣,據(jù)我所知,也沒有什么親戚在李家村走動,你什么時候見過的?”
李荷花又想哭又想笑,道:“資料是可以造假的,現(xiàn)在只怕他從頭到尾連頭發(fā)絲都不是真的?!本褪且驗槔铖€馬的經(jīng)歷資料和她記憶中的人完全不一樣,她才沒有懷疑過。
陸雋宇覺得李荷花有些不對勁,眼神冷漠中帶有一絲憤恨,于是沉默的握住她的手,給與她有力的支持。
李荷花看著他,一字一句的說:“李駙馬真名叫李福生?!?
陸雋宇道:“這名字有些熟悉,是我在哪里見過?”他看著他娘子的臉,突然眼前浮現(xiàn)了李駙馬的臉,脫口而出,道:“娘子,你和李駙馬長得好似有些相像?!?
然后一拍腦袋,瞠目結(jié)舌道:“難道他……我在牌位上見過這個名字。”不會吧,要是她娘子沒有認錯的話,那這也太離奇了!
李荷花苦笑道:“夫君想得沒有錯,大長公主的李駙馬應(yīng)該就是我的身生父親,朱氏是我姑姑的女兒,也是我二表姐。”
陸雋宇摸摸李荷花的頭,安撫道:“朱氏的舅舅不一定就你父親一個,據(jù)我所知,她在京城還認了好幾個爹,多了舅舅也是正常的。再說娘子沒有見過李駙馬,說不定你認錯人了?!币抢铖€馬真是他娘子的爹,那么他為了榮華富貴拋妻棄女,人品實在太讓人不齒了。
李荷花舔舔酸澀的嘴唇,搖搖頭,道:“李駙馬是我爹的概率至少在八成以上?!比缓蟪了剂艘粫?,道:“為以防萬一,夫君能不能幫我打聽一下李駙馬的行蹤,到時候我躲著看一看他,就知道是不是真的。”
陸雋宇忙點頭,道:“好,我去安排,到時候通知你。”
李荷花抿抿嘴,道:“多謝夫君。對了,夫君,李駙馬的家人都跟著來了京城吧,都有哪些人?”
陸雋宇道:“除了嫁出去的大外甥女,李駙馬的老娘和姐姐一家都過來了?!?
果然,她祖母是被他爹偷偷接走了,枉她還擔心了一陣。李荷花起身,看著池塘冒出尖尖小荷,道:“李駙馬倒是孝子。”只是可惜她和她娘成了炮灰。
陸雋宇知道她心里不舒服,想緊著安慰她,轉(zhuǎn)移話題,道:“娘子,你說準備送囡囡到正德學(xué)院去讀書,我今日遇到了歐山長,他已經(jīng)答應(yīng)我,可以隨時送囡囡過去測試。”
涉及到孩子教育,李荷花果然被轉(zhuǎn)移了注意力,驚喜道:“我已經(jīng)遞了拜帖到正德,還在等回信呢。有了山長的親口承諾,囡囡也許很快就能上學(xué)了。”然后又打趣陸雋宇,道:“陸大人出馬,一個抵三了?!彼龑懥艘环庹\懇的拜帖,讓玉紅和陸顯分別送過去的,可他們都沒有見到山長或者督學(xué)?,F(xiàn)在她才知道,這是在等著陸雋宇的意思呢。
官場這彎彎繞繞讓她都有些頭疼了。可陸子銘這廝卻好似如魚得水。
陸雋宇笑道:“要是我不努力,豈不是要讓娘子一人操心?我可于心有愧?!?
李荷花拍拍陸雋宇的肩膀,正色道:“夫君,圣人應(yīng)該給你頒一塊匾,上面寫著:天下第一好丈夫。”然后哈哈大笑起來。
陸雋宇無奈的搖搖頭,道:“娘子又頑皮了。“不過他娘子笑了,他也可以放心了。
蔣家的宴會過后,李荷花沒有等到陸雋宇的消息,于是又陸陸續(xù)續(xù)的參加了幾個宴會,卻再也沒有遇到朱氏,或者遇到其他的故人。
她想著上次朱氏去蔣家,應(yīng)該也有試探她的意思,不過她在朱氏面前應(yīng)該是沒有漏破綻的。小孩子本就忘性大,且殺死李虎之后,她到底有些害怕,說話顛三倒四,還丟失了很多記憶。這些事情,她那個親爹應(yīng)該是打聽得一清二楚了。那么朱氏的話應(yīng)該被他信任的,但朱氏偏偏不出現(xiàn)了,可見她渣爹的謹慎小心。
作者有話要說: 晚安
第139章 借題揮
和正德學(xué)院約好了日子, 陸雋宇特地告了假, 一家人開開心心的去了正德學(xué)院。
正德學(xué)院坐落在京城郊外的霞山山頂上,此山是大齊開國tai祖親自賜名。據(jù)說tai祖第一次到霞山之時,正好遇見幾十年難得一遇的紅霞滿天景象, tai祖大喜,認為乃是吉兆, 后來果然一路勢如破竹攻入了京城, 將舊朝埋葬,開創(chuàng)了大齊盛世。后來tai祖為表紀念,特地賜了霞山之名。
李荷花邊走邊贊嘆道:“霞山不愧是大齊馳名的風景之地, 真是美得很。不過可惜,要是過兩個月再來, 一定更美?!毕忌秸麄€山上都種滿了楓樹,再過兩月,楓葉就都紅了。
陸雋宇笑著道:“有什么可惜?過兩個月, 我再陪娘子過來就是了。”
李荷花笑笑, 還沒有說話,就聽到小姑娘清脆的聲音想起道:“爹爹, 那時你肯定很忙, 到時候我陪娘過來玩,我們每個月底有兩天的假呢?!?
正德學(xué)院是寄宿制的, 小姑娘入學(xué)之后,就要住在正德學(xué)院,隨身只準帶一個小丫鬟, 其余都是由正德統(tǒng)一統(tǒng)籌,每個月底有兩天假期自由安排。
李荷花很快就接受了,在現(xiàn)代她也是讀的寄宿制的學(xué)校,且她身邊可沒有丫鬟伺候。倒是陸雋宇有些不舍,但他是理智派,在聯(lián)系學(xué)院這段時間,他漸漸的接受了。
小姑娘呢,完全沒有半分離別的傷感和忐忑,反而興奮得挑選小丫鬟,規(guī)劃自己以后的生活。
看得夫妻倆都有些無語凝噎了,心里都有些懷疑:這丫頭是不是太獨立了?讓他們都沒有什么成就感了?
幸好小丫頭也反應(yīng)過來了,熟練的賣賣萌,拍拍馬屁,很快就把她難搞的父母給哄住了。
只是她今天情緒過于興奮,以至于失去了往日的警惕。她說完之后,還搖著她娘的胳膊,撒嬌道:“娘,我覺得我這個主意很棒,您就經(jīng)常帶著彘兒過來看我嘛,反正爹爹總沒有空閑?!?
話音剛落,就聽到一陣輕笑,轉(zhuǎn)過頭就看到她爹俊美得好似神袛,溫暖和煦,可是她去無端端的感到脊背發(fā)涼,腦子快速的運轉(zhuǎn)起來。她剛剛是不是說了什么不得體的話,惹惱了她笑面虎的爹?
可還沒有等她想到,他爹直接祭出了殺招:“陸晴晴,你是來讀書的,不是玩耍的。正德學(xué)子才學(xué)可是大齊最頂尖的,你進來已經(jīng)晚了,要是你不把心思完全放在讀書上,還不如我現(xiàn)在就帶你回去,免得進去了打擊了你的自信,也會讓人覺得我陸家人不堪造就?!?
囡囡噤如寒蟬,很快表白道:“爹爹,你不要生氣,我錯了,下不為例,我一定改正,會努力讀書的,請爹爹再給女兒一次機會。”
陸雋宇緩慢的說:“千金一諾,重于泰山?!?
囡囡鄭重道:“是,爹爹,我知道了。事有輕重緩急,我只能對不起娘了?!比缓笥謱詈苫ㄐ辛艘粋€大禮,“娘,我食言了,還請娘責罰我,我甘愿受罰?!?
李荷花嘴角抽搐了一下:明明是陸雋宇這廝因為囡囡駁了他的面子,他借題發(fā)揮,卻如此正經(jīng)的說出來嚇唬小姑娘,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她瞪了他一眼,卻也不好拆他的臺,只好安慰小姑娘,道:“囡囡,你也說事有輕重緩急,娘難道還不如你?哪用什么責罰?你好好念書,別想太多。只是在學(xué)院里,也不要光顧著念書,忘了自己身子。要是娘發(fā)現(xiàn)你身子有不妥,娘可真要罰你了?!?
囡囡忙道:“是,娘,我都記住了,您放心?!边€是娘好,爹爹好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