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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了一會,嚴金昌才道:“那周兄,下一步我們是不是可以以病告假了?讓陸子銘呆在一個空空的布政司如何?免得他還裝模做樣的當布政使呢。”
“對,就讓我們揭開他最后的遮羞布,他不想走,就做一個光棍的布政使。”周勝銘陰測測道。
第二日,周勝銘和嚴金昌果然向布政司告病,接著跟隨周、嚴兩家的人也陸陸續續的辭職,到了十日之后,布政司朝廷在冊的官員只剩下小貓七八只了。
一個月之后,周勝銘有些奇怪了,找到嚴金昌,道:“怎么布政司那邊沒有鬧笑話嗎?下面的各部和各縣呢,有沒有消息送過來?”
嚴金昌搖搖頭,道:“我接到最近的消息還是半個月前的,我派人去問了,也沒有什么消息。不如再派人去問問。”
周勝銘皺著眉頭道:“我這邊也是,難道那些人敢不聽話了?我派身邊的大管家親自去。”
兩個月之后,周勝銘等練嚴金昌都叫不過來了,總算覺得不對勁了,正要親自去布政使司親自去看看,順便銷假。他做到從三品的參政也是不容易的,大不了以后多配合一下陸子銘,等他三年任滿,找人把他弄出涼州就好了。
可還沒有等他出門,卻等來了吏部公文,言道他身體太差,無法再適應參政之職,特地準許他辭去官職,專心休養。
他看著公文,要不是上面的吏部章印,他都懷疑是假的了。他顧不得和那些人扯皮,立即趕往布政使司,他心里知道今天這事一定和陸子銘脫不了關系。
可他一向進出自如的布政使司卻把他攔在了門外,并說草民不得擅闖衙門,否則先打一百棍,他氣得當場就暈厥過去了。
再次醒來的時候,事情已經成了定局。可還有一個更壞的消息等著他,原本和他志同道合的嚴金昌竟然取代了他的位置,成為涼州第二人的參政。
先前陸家的冷冷清清成為他周家大門的光景了,這些竟然還沒有完,吏部和御史臺還聯手派人查周家是否有貪贓枉法之事,他周家在涼州盤踞這么多年,還有嚴金昌這個背后插刀之徒做內應,他和周家還能安然后退嗎?
一想到此,他又是一口血吐了出來。
周夫人嚇得大叫:“老爺,老爺,您別嚇我,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您好好養身子,我們從長計議。”
周勝銘奄奄一息道:“夫人,不要做多余的事情了,為了周家,你一定要將陸子銘請來見我最后一面,否則我們周家九族堪憂,拜托夫人了。”
周夫人哭道:“老爺,你放心,即便是我給李荷花磕頭下跪,我一定會替老爺把陸大人請過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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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荷花是在周夫人跪了第三次才知道這消息了,不由得嗔怪的對玉雪道:“這一個多月我都已經成了睜眼瞎了,外面的事情你瞞著我也就罷了,怎么這也瞞著我?難道還怕我對周夫人心軟啊?”那周家可是想整垮她夫君,周夫人也是三番五次不給她面子,她是那么圣母的人嗎?
玉雪討好的笑道:“夫人,這是大爺吩咐的,說要等周夫人至少求見你三次,磕夠一百個響頭,才告訴你。大爺這是為你出氣呢,經過這一次,看涼州誰敢還對您不敬?那奴婢去請周夫人了。”
李荷花搖搖頭,也笑了,突然肚子一陣胎動,她立即改變主意,道:“算了,我不見了,你和大爺去說,要是他覺得能去見,就去見吧,我現在不適合見外人。”
玉雪嚇住了,道:“夫人,您怎么了?我去找大夫。”
李荷花制止了她,道:“不用,我很好,就是不想見了,有這時間還不如多陪我肚子的孩子說說話呢,去告訴大爺吧。”
“是。”
晚上陸雋宇回來的時候,李荷花看著他笑容滿面的樣子,道:“恭喜陸大人政通人和,三年之后定能得到吏部優等評級了。”
陸雋宇也笑了,道:“多謝娘子夸獎,我要是得了優等,其中娘子可是功不可沒。”
兩人都哈哈笑起來,一切在不言中。
等到了晚上,李荷花才問:“夫君現在可以和我說說您的豐功偉績了,讓我也膜拜膜拜,且也給肚里的孩子做個胎教?”
作者有話要說: 晚安~
第118章 當老板娘
陸雋宇小心讓李荷花靠好, 把她腫起來的腳小心的放在自己的腿上, 邊捏邊道:“說豐功偉績那是娘子夸贊了,我只不過運氣還算好,周家和嚴家看起來鐵板一塊,共同進退, 可是嚴家真的一直屈居于周家之下嗎?”
他笑了笑,道:“我是不相信的。如果有機會能踩下周家,想必嚴金昌應該是愿意的。再說王大人已經告老還鄉了, 空出提刑按察使的位置, 周勝銘看不上, 嚴金昌卻表現了極大的興趣,所以我抓住了這個機會。”
李荷花明白了:按照大齊官場慣例,一州布政使對所在州的官員任免上有提名權,要是圣人喜歡的紅人,那他的提名基本上吏部都不會阻攔。再加上趙家和陸家的關系,蔣丞相明面上也算陸雋宇的后臺, 這表明要是陸雋宇提名的人,有大幾率通過的。嚴金昌肯定動心。
敵人內部出現了對方的間者, 周勝銘就是砧板上的蝦子了。難怪周勝銘被瞞在鼓里, 最了解他的人無疑是嚴金昌了。
她道:“不過, 嚴金昌不是提刑按察使啊?夫君,你……哎呀。”話音剛落,頭上就被輕輕彈了一下,她只是想表達一下對官字兩張口的敬佩。
陸雋宇笑道:“提刑按察使這么重要的位置怎么可以給一個有私心的人, 好不容易摁下一個周家,再上來一個嚴家,那是換湯不換藥,到時候受苦的還是老百姓。再說我從沒有說過提刑按察使就是他的了,我可做不了主。”再說嚴金昌先前也和周勝銘聯手想做空布政使司,他可沒有忘記。
李荷花嘴角抽搐了一下,這廝這番話就是自相矛盾了。算了,她也懶得和他爭辯了,結果如愿是最重要的。
她看著他額頭上都有汗水,忙道:“夫君,我好多了,你快坐好歇一會。”
陸雋宇這才放下手,下床去潔了一下手,坐在李荷花旁邊,道:“今天孩子有沒有鬧你?”
李荷花摸摸大肚皮道:“先前動了一會,現在估計累了,睡了吧。夫君,當時周勝銘和嚴金昌等十幾個人都告假,你可是連著熬夜了很多天,哼,不讓嚴金昌如愿是正確的。”
陸雋宇笑了,湊在她耳邊,說:“多謝娘子體貼。放心,這都是些許小事。”當時范叔、陸成、陸顯這些人都被抓了壯丁,幫著他處理一下不重要的事情,極大的減少了他的工作量,再加上他從墨香書院借回來的那些人,才維持了布政使司的日常運轉。
想到這里,他道:“娘子,你是不是很喜歡墨香書院?他們的東家要轉讓,你想不想接手?”
李荷花來了興趣,道:“墨香書院不是經營得很好嗎?不光開遍了涼州,還開到了大齊其他的地方,聽說他們收養的孤兒有好幾個學問都不錯呢,眼見前途一片坦途,怎么想著轉讓呢?”
陸雋宇腹誹:還不是怕娘子你發現了,再給他來個大招,他的心受不了。索性斷了后路算了。
不過面上卻不顯,道:“娘子,它只是表面風光,內力早就支撐不下去了,再加上過去有些官員的盤剝,恐怕真沒有什么賺頭了。東家不想再勞心勞力,想要回家鄉去做一個富家翁。我是想著娘子很喜歡他家的筆墨紙硯的,不如買來給娘子玩玩,娘子覺得可行嗎?”
李荷花成為大齊人這么久,很是明白亂世之中的人生活都不是很不容易的,經過懷王之亂,再加上懷王幾個兒子時不時的來一出,墨香書院也沒有聽說有什么厲害的后臺,能保持到現在也許就是用錢砸了。要是她的話,搞不好還真是心力交瘁了。地主富家翁可比商人舒服多了。
她想想道:“東家要多少錢?劃不劃算,他們要是經營不好,難道我就能經營好嗎?”
陸雋宇摟住她,道:“我相信娘子,金鋪、布鋪那些鋪子,娘子就經營得很好。再說經營不好,也沒有什么打緊的,大不了賣出去,再看看別的。我們要為囡囡開始攢嫁妝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