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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玉雪抽空去看了秋風,秋風嘴里被塞著東西還不老實,眼睛怒視著她。她輕笑著離開了。
這樣的鄙視,讓秋風更加的難受。本來她才是陸家奴仆第一人的,老夫人在的時候,誰不喊一聲秋風姐姐呢?玉雪那個時候,還是一個怯生生的小丫頭呢。
可現在呢,她被關在暗無天日的柴房,玉雪卻在門外看她笑話。強烈的對比,讓她再次不甘心起來。手腳被捆,嘴巴被堵,可她還有身體不是?
孫嬤嬤聽著柴房傳來的咚咚聲音,氣就不打一處來,微笑著把玉雪送走之后,轉頭就變成了黑臉的閻王。
兩天后,李荷花再次見到秋風的時候,幾乎有些認不出來了,雖然她知道底下的人手段多樣,但是卻沒有想到效果這么快。
她笑道:“我先前說你年紀大、皺紋多,長大丑,你還自我感覺良好,玉雪,拿個銅鏡過來給秋風姑娘照照,免得說我又騙她。”
秋風拼命的搖頭,示意她不想看。她自己也明白,被餓了兩天,又受盡那兩個心狠手辣的老虔婆的毒手,她怎么可能漂亮得起來?可是只要她出去了,好好養生,她一定能立即變得很漂亮的。絕對不輸李荷花。
可事與愿違,一塊大大的銅鏡很快就擺放在她的面前,看著鏡中的老嫗,她不由得睜大了眼睛,結果鏡中人也睜大了眼睛。
她眼睛一翻,暈了過去。
李荷花嗤笑一聲,道:“瞧瞧,竟然被自己嚇暈了,這是多久沒有照鏡子了?”然后揮手叫人拿走鏡子之后,漫不經心的說:“秋風,這是我最后一次給你機會,要是你不把握住,可別后悔。我耐心有限。”
柴房里頓時寂靜下來,好似能聽到眾人的心跳聲。這時秋風慢慢睜開的眼睛,里面是十足的恨意。
李荷花示意孫嬤嬤扯下秋風口里的破布,奇怪道:“其實我是不明白的,你到底恨我什么?恨我占了陸夫人的位置嗎可不是我,也永遠不會是你,你不會連這點自知之明都沒有吧。”
她家里雖然窮,但是卻是官府認定的良民,有田有地,有些許私產,可秋風呢,卻是實實在在的奴籍,陸雋宇作為有功名的秀才,是不可能娶一個奴籍女子的,良賤不通婚,否則要受到處罰,這是寫在大齊律例的。
陸雋宇能自毀前程和一個奴婢不清不楚?再說了她也沒有見到陸雋宇對秋風有半分的非分之想。可見人腦補過了就害人害己了。
秋風沙啞著嗓子,憤恨道:“李荷花,你不要得意,即便我死了也不會放過你的。”
卻是不肯回答她的話,李荷花微微一笑,道:“你活著的時候是我手下敗將,死了還能對我如何?現在可以好好說話嗎?要是說好了,說不定你就不用死了。”
秋風聽到這話,眼睛立即迸出亮光,人活得好好的,誰想死?以前她覺得不能嫁給大爺,她生不如死,所以用盡了手段想害人,拖人一起下地獄。可在柴房呆了三日,她度日如年,卻又不想死了。
即便不嫁人,只要活著能吃能喝就是幸福的。
她道:“夫人說話算話?”
李荷花誘惑道:“你可以賭一下。判決的資格在黃大人手里,我可做不了主。但是我知道主犯自然是罪不可赦,可是從犯卻可以其情可求的。”
人死的勇氣在于死的無畏,等直到了畏懼,只怕也不敢死了。
秋風評估著李荷花的話,舔了舔嘴唇道:“我能有什么好處?”
這就是貪心不足蛇吞象了,李荷花氣笑了,道:“算了,一個奴婢的命,我還真是無所謂。至于指使你的幕后主使,一計不成自然還有下計,那么總有一天會被我抓住狐貍尾巴的。不管她是誰,總能想到法子讓她付出代價的。”
說著就要走。
秋風這才知道李荷花竟然軟硬不吃,她本來還想留著底牌和李荷花談條件的,也許為了她的女兒,她什么都愿意答應呢?誰知她一眼就看穿了她。
她忙道:“夫人止步,奴婢不敢了。還請夫人給奴婢一個機會。”
李荷花這才重新坐了下來,看著秋風想要說話,她先開口道:“秋風,你最好想好了再說。沒有確鑿證據,胡亂攀咬,只怕黃大人是不會相信,你的罪行還會多加上幾個,到時候你還是會死。”然后給玉雪使了使眼色。
玉雪立即接口道:“是啊,秋風,這事可不能胡言亂語。且大爺最討厭人包藏禍心,欺瞞主家了。”
秋風一哆嗦,把到了嘴邊的名字咽了下去,她突然想起,她手里的東西貌似沒有一樣是那人的。這是巧合還是有意的?
玉雪提起了大爺,她這幾天也想了很久,大爺重情重義,卻又冷漠無情,他要是真的念及小時的情分,就不會讓夫人關著他,讓人折磨她了。
想到這里,她有些心驚,難道那人對她的說的話沒有一句是真的,還是只是為了誘惑她替她做事?她該怎么辦?
她一咬牙,道:“多謝夫人提醒,我知道了。我有證據,我手里的很多首飾珠寶都是她給我的,您一打聽,或者叫官人看看,就知道出處了。”
李荷花哦了一聲,靜靜的等著她說出的名字。
作者有話要說: 晚安,么么噠~~
第91章 威懾奴仆
秋風道:“夫人,是賢王妃。”見李荷花嘴角翹起, 她心里松了一口氣, 知道自己賭對了,于是繼續道:“陸側妃娘娘身邊的杏紅其實是王妃娘娘的人, 她是以陸側妃的名義聯系我的,本來我也以為是陸側妃的意思,后來杏紅卻告訴我, 我表面上是陸側妃的人,實際上卻要為王妃辦事。要是辦得好, 王妃才有資格獎賞我, 甚至……”她猛然住嘴。
李荷花接口道:“甚至可以讓你做大爺的貴妾甚至平妻。”
秋風睜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夫人竟然知道她給她說的話。
李荷花挑眉道:“怎么?我能猜到這話, 你很難相信嗎?看來我在你們的眼里還真是粗鄙不堪的愚婦啊。”
秋風不由得看向她, 然后就看到她眼里的涼意,頓時一哆嗦, 忙低下頭, 道:“夫人, 奴婢不敢。”
“不敢相信,還是不敢說?”李荷花嚇唬夠了,道:“算了, 別人怎么看我,我無所謂。你繼續說。”
秋風想動了動身子,可是四肢和身子都被綁死了,只好作罷, 道:“是。奴婢杏紅說了這話,又找人打聽了賢王妃,這才相信了她。”
其實她還有話沒有說,當初她是真的以為是陸側妃要她辦事的,她和大爺之間的是非恩怨,要不是生死之時,只怕大爺都不會管她了,那么陸側妃的話,大爺肯定是不會聽的,可是杏紅卻說陸側妃如今是皇家之人,她的話大爺不敢不聽的。
她當時是半信半疑的,但為了留一線機會,她還是按照杏紅的吩咐,將陸家的大小事情包括以前的,想起來就找機會寫下來送出去給杏紅。
她的識字還是老夫人教的,想當初老夫人對她精心培養,讓她幾乎和姑娘的待遇差不多了。她心中也有所覺,老夫人有可能是想讓她伺候大爺。
帶著這樣的想法,她徹底將自己當做了陸家人,伺候老夫人也更加細致。誰知直到大爺成親,老夫人去世,她都還是奴婢。還從陸家奴婢第一人變成了邊緣奴仆。連后來的玉雪都壓在了她的頭上。
她的不甘心隨著日子一天天的過去,變成了心結,讓她無法入睡。后來杏紅的示好,她就想著反正也是混日子等死,還不如賭一把。至少陸芙蓉和大爺之間的血緣關系是不可抹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