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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他的下屬是提出了異議的,他心里也是懷疑的,怎么看桃花庵只是一個香火旺盛的尼姑庵,莘城伯怎么會把主要的精兵藏在那里呢。而且桃花庵的師太們在百姓間的名聲也很好。伯夫人和她的幾個兒媳婦倒是很喜歡上桃花庵上香拜佛,可也沒有查出來她們有什么特別的舉動或者見什么人。莘城伯從來都沒有去過。
而處于對陸雋宇的信任,他還是帶著人去埋伏了。
沒有想到這廝竟然猜準了。
陸雋宇修長的手指夾著黑色的棋子,緩緩的放下之后,才道:“我只是猜測。莘城伯看起來萬事不管,兒子除了齊大郎好點,都不成器,還總是打著他的旗號惹麻煩。后來他將他的三兒子直接趕出家門,才消停了一些。可我看過莘縣的情況,這個莘縣的大部分財富都在莘城伯府的手里,并沒有因為府里的主子不爭氣而衰敗。可見眼中看到的并不是事實。再看莘縣整個的地貌,除了衣冠冢有一大片隱蔽的開闊地可以練兵以外,就只有桃花庵所在的桃花山最合適藏兵了。其余的地方要么太遠,總是出入容易引起懷疑;要么位置太過狹窄,不適合。所以要是我是莘城伯,絕對會選著兩個地方。衣冠冢墓的屯兵已經(jīng)是他們的人了,所以他們拿走墓里的金銀財寶充作軍餉就很方便,但總得為自己留后路不是?那么就再找可靠之人帶一部分兵。聽說齊三郎小的時候也是很聰明的,那么我是不是可以猜測,莘城伯有意將齊三郎趕出府門呢?然后再多想想,賭一賭,說不定就能一次性抓住莘城伯的尾巴呢?結果我賭贏了。”
趙昀軒驚得手里的棋子差點掉了,瞠目結舌的說:“你一點準確的消息都沒有,就敢賭?”
陸雋宇垂下眼瞼,看著棋盤上的棋子,道:“趙兄,你輸了。”趙昀軒這樣含著金湯匙出生的人是不知道他的心情的,他一無所有,沒有人脈,沒有出身,唯一能依靠的只有自己的七竅玲瓏心了。
趙昀軒說他一點準確的消息都沒有,的確,他剛到莘縣,怎么能知道樹大根深的莘城伯府的消息呢?即便再給他三年,他也不能知道。不過作為縣令,他可以從另外一方面入手。
整個莘縣的資料都在縣衙,即使有差漏,卻不可能整個資料庫的數(shù)據(jù)都是錯了,他只需要一點點的找出其中的真實,就能知道大體的情況了。
但這說起來容易做起來卻難了,他是犧牲了陪伴娘子和囡囡的時辰了。
趙昀軒將棋子甩進棋盒,道:“是啊,我輸了。”陸子銘不虧是陸子銘,就憑他的細心和膽識,他也該佩服他,雖然心里有些不服氣。不過他也不能再自大了,就像他爹的心里所說,他也該奮進了,總不能被陸子銘甩得太遠。
陸雋宇收起棋子,看著他道:“趙兄,還要下嗎?”
賭徒輸了怎么不想回本?趙昀軒道:“我今天非要贏你一局,免得一會囡囡笑話我。”
下了第三局,陸晴晴小姑娘終于下課了,小跑著過來,一下子竄進她便宜舅舅的懷里,奶聲奶氣道:“二舅舅,你有半個月沒有來看囡囡了。”
趙昀軒把棋子放下,一下子抱住小姑娘,笑道:“看囡囡多招人喜歡,二舅舅沒有白疼你!陸兄,今天就下到這里吧,我們算是平局了吧。”第二局可是他贏了。
陸雋宇不置可否,然后默默的收起了棋子。
囡囡咯咯笑道:“二舅舅贏了爹爹了嗎?二舅舅好厲害!”
聽到這話,趙昀軒覺得全身好似有熱流,舒服極了,高興得將小姑娘拋高高玩了一下,道:“囡囡是世上最可愛的小姑娘!瞧,囡囡,這是二舅舅給你帶的會飛的竹蜻蜓,我們一起去玩去吧。”
小姑娘拍著手,笑得眼睛都瞇了起來,道:“好啊,二舅舅最好了。”
陸雋宇看著一大一小踉蹌的前行,搖搖頭,然后問陸成:“夫人呢?“
“回稟大爺,夫人在和廚娘對晚餐的佳肴。”
陸雋宇想想道:“好,我也去看看,我也算是知道趙大人的口味。”
晚餐的時候,趙昀軒看著滿桌的美食,愛且痛著,指著陸雋宇道:“陸子銘,你說這是不是你的注意?明知道我愛吃辣,又愛上火,還如此的誘惑我,我是吃呢,還是不吃呢?”
陸雋宇給李荷花夾了一個南瓜餅,慢條斯理的說:“吃啊,過了這村可就沒有這店了,即便明天你臉上長滿了痘子,也只是一次了。”
趙昀軒一拍手道:“不管了,大不了我出去就帶上面罩,美食不可辜負。”說著敞開了肚子開吃起來。
辣的眼淚橫飛的時候,他還記得下午的問題李荷花還沒有回答呢,于是道:“喂,荷花妹子,你到底看上陸子銘什么啊?”
陸雋宇也敢興趣的說:“嗯,娘子,我也想聽聽呢。”可是心卻不由得提了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 晚安,么么噠~
第72章 你是我的
李荷花看了兩人一眼, 笑瞇瞇的道:“看上他的臉啊, 我夫君長得最好看了。”
趙昀軒:…………這是什么鬼答案?至少應該說內涵嗎?
他睜大了眼睛, 道:“荷花妹子,你這樣說陸兄恐怕就不喜了, 男人立世可不是靠臉。”
李荷花偏過頭對陸雋宇眨眨眼睛道:“夫君,怎么說?”
陸雋宇淡定的給她倒了一杯酒, 道:“這是我的榮幸。”
李荷花一口喝完了杯中酒, 故作嫵媚狀道:“那夫君看上我什么?”
陸雋宇也看著她,學著她的樣子偏著頭,低沉的帶著點醉酒后的沙啞的聲音響起,道:“我愛娘子的性格,娘子的品味, 娘子的菜刀,和娘子傾國傾城的花容月貌。”
李荷花聽到這話, 正要打趣了一下,連她潑婦象征的菜刀都喜歡上,那么對她只怕要也是癡心一片了。可是就觸及到他的眼眸, 她頓時失語了,此時此景,不適合任何言語。
頭頂上是暖暖的銀色月光,面前是高冷卻又炙熱的禁欲美色。
他的桃花眼黑得好似那深不見底的幽潭,神秘中卻又好似有團火焰,要她把燃燒。她覺得耳根漸漸有些發(fā)燙,想要移開眼睛, 卻又舍不得,眼前的美男一臉正經(jīng),卻偏偏說著讓她臉紅心跳的話,明明衣襟都緊緊的扣著,她卻只想扒開他的衣服。
好吧,她一直知道陸雋宇是極端的兩面派,白天正襟危坐,端得一副根紅苗正的棟梁之才;晚上卻是熱情如火的一匹狼。
是的,她喜歡他,不光是他的臉,當然要不是他的臉,她也不會喜歡上他。從臉開始被吸引,但最終讓她愛上他的,卻是和他相處的點點滴滴,他偶爾的呆萌,他經(jīng)常的腹黑,還有他不變的包容寵溺,無時無刻讓她感覺她是他的公主。即便他有的時候會有些大男子主義,有些獨斷專行,可她要是能說服他,他也愿意做出改變。
這樣的他,她怎么不愛?
她眼珠轉了轉,湊在他耳邊,小聲說:“嗯,我和夫君連喜歡對方的想法都是差不多的,果然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啊!”然后嘴唇卻不經(jīng)意的劃過他豐潤的耳唇,然后她就看到他的臉瞬間就如同那水煮肉片的紅湯。
陸雋宇斜瞥了她一眼,動了動嘴唇。
李荷花被他這一眼看得身子都酥了,難怪劉青青和妙嫻郡主都那么喜歡他,就這一眼的風情真當?shù)闷鹚{顏禍水的名聲了。唔,他的唇語是等我晚上收拾你。
她挑釁的在桌子邊豎起了中指:還不知道誰收拾誰呢!她的體力可是充沛得很。
陸晴晴小姑娘骨碌碌的轉著大眼睛,咯咯笑道:“娘在和爹說悄悄話,囡囡也要聽。”
陸雋宇伸手抱起小姑娘,點點她的頭,道:“囡囡,吃飽些,早點睡覺,到時候長高高。”
小姑娘乖巧的點頭,道:“是,爹。可是囡囡不能聽娘說了什么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