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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荷花輕輕的扯了一下耳朵,道:“我看你是喝了墨汁了,一肚子的黑水。算了,懶得管你們的事。不過,我很好奇這個怡紅院的依依姑娘啊,竟然連續五年都是花魁,嘖嘖,也不知道美成什么樣子?”要是有機會去見識一下,就好了。
剛想著,臉就被捏著了,然后看到陸雋宇嚴肅的臉,道:“娘子,給我收起小心思。那些人心眼多,后臺硬,我們離她們遠點。”
李荷花拍下他的手,揉揉自己的臉,道:“夫君,我知道,我是那么不著調的人嗎?”她只是在心里想一下,誰不知道能當上花魁的,背后肯定有人啊,且這名叫依依的花魁入幕之賓還不止趙昀軒一個呢,也不知道趙昀軒怎么想的?不過古代文人之間互相贈小妾,公用青樓女子的,不要太常見了。
想到這里,她也捏住陸雋宇的臉,道:“夫君,你不準學趙二狗啊,否則要是你得了病,就莫要怪我把你扔到后山去喂狼了。”
陸雋宇拉著她,使勁的親了下去,道:“知道了,醋壇子,我也怕得病,還想著活到能見到我們的重孫子呢。”
李荷花立即眉眼彎彎,陸雋宇還是很上道的,不枉她一直給他洗腦,鐵杵磨成針的道理,嘻嘻。
陸雋宇愛死她現在的摸樣了,有些得意的笑容里能滲出甜美的蜜來卻又帶了點壞壞的感覺,這個時候的娘子,能讓他為她做任何的事。
等李荷花被抱到床上之后,摟住他的脖子,爭取了一點空隙,氣喘吁吁的說:“夫君,你剛剛是不是要去書房?”現在又回到內室,這樣好嗎,喂。
陸雋宇輕輕的咬了咬她的耳朵,道:“不著急,我們給囡囡添弟弟妹妹,比較重要。”大不了到時候減少幾本當萬壽禮,他娘子是最重要的。
李荷花:………好好的少年變成了色胚,她是不是需要反省一下?不過很快她也沒有空閑去想東想西了,她家夫君在床上一向霸道,只要她稍微走一下神,迎接她的就是暴風驟雨了。
三日后,如同趙昀軒所說,宮里來人召見陸雋宇。
皇帝見到陸雋宇,感嘆道:“三年未見,子銘越發長得好了。”以前還有些少年的青澀,現在是成熟穩重的男人了,氣質更好,璞玉終于綻放光華了。
陸雋宇:………三年未見,圣人的顏控程度更加深了。不過這話,他可不會說,恭敬的行了一個禮,才道:“三年未見,圣人一點都沒有變。”雖然容顏沒有什么變化,但是神情卻疲憊得很多,想必這三年朝中事情繁多,皇子們又開始爭斗,讓本來就有些心軟,喜好和氣的圣人很是操心吧。
這個馬屁拍得皇帝很是開心,摸著花白的胡須道:“朕就知道陸子銘還是陸子銘,直爽的性子半分未改。不過朕的心啊,可累的很啊,子銘,你回來就好,可以為朕分憂了。”
君臣聊得很愉快,只是到最后,皇帝有些躊躇道:“子銘,本來朕是想把你放到身邊用的。不過你也聽說了吧,長公主要回來參加朕的萬壽節,她的性子最是容不得沙子,先前還來信訓斥了朕呢,說沒有照顧好妙嫻,這次回來朕怕她會遷怒于你,到時候傷害了哪個,朕都心痛。所以朕決定先外派你出去知一縣,你可愿意?”
皇帝親自解釋了,他不愿意也得愿意,還不如老老實實的接受,道:“臣愿意,只要圣人吩咐,臣萬死不辭。臣謝圣人對臣的關切,臣感激涕零,謝圣人恩典,萬歲萬歲萬萬歲。”
皇帝給了一個大大的笑臉,道:“好,好,你且先回去,收拾一下等朕的旨意,早日啟程。”
“是,臣遵旨。”
等回到家里,李荷花聽到消息,先驚后喜,道:“夫君,這樣很好,我也怕長公主找麻煩呢,還不如到外面去幾年,此事就會漸漸淡了。”要是賢王妃有了孩子,那就更不會被人提起了。
陸雋宇點點頭,道:“既然娘子沒有意見,那我們早日收拾,趕在長公主進京之前離京吧。”既然要躲,索性就早點躲。
圣旨很快到了陸家,陸雋宇成了莘縣新任知縣大人。
莘縣這個地方他也算是熟悉,在進京赴考的路上,他在莘縣可呆了大半個月呢。只是這官職卻從六品變成了七品,但卻是實實在在的實權在握了,而且莘縣位置可是特殊得很,乃是大齊太/祖最先發跡的地方,只要他做得好,不愁圣人記不住他。
第51章 別來無恙
家里的東西雜七雜八的裝了兩輛馬車, 五天時間也就搞定了, 再將陸福和秋風留下來看家,他們帶著范叔、陸成、玉雪去莘縣。
十天后,一家人就出發了, 在這期間, 陸雋宇每天不是去宮里聆聽皇帝圣訓, 就是忙著和同窗、同僚聯系、緊密關系, 早出晚歸的,弄得李荷花好幾天都是半夜才見到他。
等出了京城,陸雋宇才低聲的說:“娘子,辛苦你了,到了莘縣, 我們又要從頭再來了。”
前幾日圣人才和他交了底, 原來莘縣縣令因為貪墨, 一家人自殺,呈上的證據沒有半分漏洞, 刑部也只好以此結案。只是圣人還有疑惑, 也不便用別人, 正好他出孝, 就叫他去徹底徹查一下。
當然圣人的話他最多相信一半, 他早已經以前那個單純的少年了。雖然這三年他遠離了朝廷,可是并不代表他對朝廷一無所知。現在圣人只怕杯弓蛇影了,對朝廷重臣都半信半疑的狀態,更加不要說太子和其他皇子了, 那是嚴防死守了。
他如此說,不過是夸大他對他的重視,讓他更加忠心賣命罷了。不過他本來就沒有后臺,也沒有派系,又是以清流功名上進的讀書人,只忠于皇帝是正常的。
而他也太需要這個機會了。所以莘縣他非去不可,只是知道這消息太晚了,要不然就不帶娘子和囡囡去了,長途跋涉不說,在京城肯定比莘縣生活得好多了。
不過轉念一想,在京城要是有事,他鞭長莫及,還不如和他一起。再辛苦,一家人在一起也是好的。
李荷花將他懷里正在熟睡的囡囡臉上的發絲撩開后,輕聲道:“只要和夫君在一起,不辛苦。對了,夫君,不如先給我說說莘縣的情況,免得去了兩眼一抹黑。”
“好,莘縣地處豐州府………”
馬車悠悠的到了莘縣的時候,已經是一個月之后了。而這一個月,經過陸雋宇的科普,她對莘縣已經有了大概的印象了。
總體來說,皇帝對他還是不錯的,莘縣物產豐富,所在的豐州就在京兆府旁邊,又是太/祖起事之地,算是朝廷非常重視的地方,只要不出什么幺蛾子,升遷是沒有問題的。
所謂的幺蛾子至少不要像上任縣令那樣,既然有膽子貪墨了,那就至少有膽子能接受審訊,而不是自己自殺還不算,還得連累一大家子。
這個時候,她并不知道這縣令的死是有問題的。陸雋宇也半分不敢透露,一來怕她知道了害怕,二來圣人囑咐他暗地的查訪,也許這其中會牽扯到什么不得了的人了,他娘子知道了又會擔心。
說話間陸家一行人終于到了莘縣城門口,已經有知道消息的縣丞、縣尉、主薄、典史、巡捕等官員都在等候。
李荷花通過馬車簾子朝外看了一眼,對陸雋宇笑道:“陸大人,面子夠大啊。”
陸雋宇笑了笑,道:“娘子,我先下去應付一下,你照顧一下囡囡。”一下馬車,他微微收斂了笑意,拱手道:“陸某多謝列位大人特地來接。”然后不等他們說話,話鋒一轉,道:“只是各位都來了,縣衙豈不是空了到時候要是百姓要有事,該如何呢?”
縣丞姓胡大人,已經年逾半百,聽到這話一愣,再一瞧陸雋宇,不由得睜大了眼睛,乖乖,這次朝廷派來的知縣大人竟然如此年輕,如此俊秀,恐怕勸莘縣都找不出來這樣神仙一樣的人物。且聽說是近二十年來第一個三元及第的學子。
只是太年輕了,一來就開始擺譜,裝青天大老爺,呵呵。他抬起頭,正想打個哈哈,讓他想感受一下莘縣的純粹的民風,就撞進了一雙幽深看不到情緒的眼中,脊背上的汗毛都豎起來了,反射性的恭敬道:“大人放心,屬下已經提前幾日在縣衙發布告了,百姓會避開的。”
陸雋宇不置可否,道:“各位大人,請,我們直接會縣衙交接吧,百姓的事情最大。”
胡大人此時也反應過來了,不由得唾棄剛剛自己的行為,他在莘縣縣衙幾十年,誰來當縣老爺不用他啊,怕什么。
心里雖然這樣想,但卻給足了陸雋宇面子,道:“陸大人,請。”邊走邊給陸雋宇介紹莘縣兩邊的街鋪及風俗、百姓情況,這時到了一個酒樓旁邊,道:“大人,您這一路定是勞累萬分,屬下們已經定了莘縣風味的特色酒席,為大人及夫人接風洗塵。請大人賞光。”
陸雋宇看了他一眼,道:“各位大人,今天也非常辛苦了,各位就隨意吧,不是我不給各位面子,實在旅途艱辛,內人及小女都有些不適,在下想早點讓她們安置一下。”
其實他娘子身體倒是無事,只是囡囡有些嬌氣,在路上沒有多久就開始斷斷續續的不舒服,如今又開始咳嗽了,小臉都瘦了,他都心疼得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