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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搖搖頭,道:“你呀,年輕人,不要這么古板,妙嫻不會在意的。”
陸雋宇想了想,還是老實道:“臣其實是怕回去跪搓衣板。”
皇帝想要怒斥,卻又忍不住笑了,道:“朕是第一次見到把懼內說的如此貼坦然的臣子,你呀,就不能振振夫綱嗎?”
陸雋宇看見皇帝眼中并沒有怒色,心里總算松了一口氣,知道自己賭對了。于是也笑了,道:“圣人,其實這也不怪內人。臣在迎娶她的時候,曾經承諾過著一輩子會好好待她,一生一世一雙人,男子漢大丈夫,一言既出駟馬難追。內人這是不讓臣犯錯誤呢。”
皇帝靠在龍椅上,很是放松,道:“哦,聽你這口氣,她不讓你近女色還是為你好咯。來,今日反正無事了,我們君臣也好好聊聊。”
他還真是好奇了,陸子銘為了報恩娶了現在的妻子,他是知道的。只是沒有想到他竟然對她妻子如此之好。要是他真能做到言行一致,且心性堅定,忠心耿耿的話,那他還真能將他作為大齊未來的股肱大臣來培養了。
妙嫻的心思他雖然知道,可是作為皇帝,國家大事都忙不過來,怎么能不顧體統的插手臣子的后院?不過要是她不顧皇族尊嚴,在陸子銘明白拒絕的情況下,還不知趣的追著陸子銘跑,呵呵,那就該敲打一下了。
這夜陸雋宇回來很晚,但是李荷花卻能感覺到他的興奮,道:“子銘,有什么高興的事情嗎?”
陸雋宇一把摟住她,使勁了親了一口,才道:“娘子,我只有你了,日后我們是真正的相依為命了。”
李荷花道:“自成親以來,我一直都是這樣想的啊。”然后瞇著眼睛,露出危險的眼神,道:“難道夫君不是這么想了?你還想紅杏出墻?”
陸雋宇瞠目結舌道:“娘子,紅杏出墻不是這么用的。啊,娘子,有話好好說啊。這里有搓衣板和韶子,您覺得哪個對我合適?哎呀,夫人,不要菜刀……”
李荷花停住腳步,噗嗤一笑,道:“好了,好好說話。”這廝退下高冷的外衣,竟然是一個逗比。
陸雋宇腆著臉過去挨著李荷花坐著,道:“娘子不愧是賢妻啊,對我太好了。”然后將今日在皇宮發生的事情告訴了她。
李荷花若有所思道:“也就是說你在圣人面前都承諾了,那日后你可沒有后悔的機會了。”皇帝果然有著世上最大的雙標,同一個話題,是要看對象的。不過這也說明,皇帝很看好陸雋宇嘛,要是換個人來,只怕結局就不一樣了。
她可是聽說以前有個大臣還沒有正大光明的說懼內呢,就是表現出來了,就被皇帝一頓批評,說他不堪重用,然后就被貶了。
但從另外一個角度來說,陸雋宇對皇帝的心思、說話的時機都把握得很重。他總是在她覺得自己看透他的時候,再給她當頭一棒讓她不至于昏頭自滿。
這樣正好,讓她可以清醒一下:愛他可以,卻不能失去了自己。
陸雋宇認真道:“娘子,我不會后悔的。還有對不起,我剛剛說錯話了,我和娘子一樣,自成親之日起,我就打定主意和你白頭偕老,生死同穴。”
李荷花慢慢收斂的笑容,道:“陸雋宇,你若不離,我便不棄。”你若放棄了我,老娘會過得更好,哼哼。
當然后面半句話,她是不會說的。
也許是徹底交了心,兩人只覺得心更加的貼近了,從對方的一舉一動中,都能感受到彼此的情誼。
等酣暢淋漓的大戰一場之后,陸雋宇帶著李荷花去了耳房的浴室清洗。
李荷花總算清醒了一些,打了一個哈欠,道:“那妙嫻郡主的邀約,母親和妹妹還是要去一趟吧。”
陸雋宇邊幫她擦拭,邊道:“我也是這個意思。”圣人都發話了,他不照辦就是太不知變通了。這一年多,他也對當今圣人了解了一下,圣人前半生有些肆意妄為,現在確實實實在在的在為大齊未來考慮了。能夠遇到圣君,就是他的運道了。他要是不抓住機會,未免就太辜負老天爺了。
呃,今天有點得意忘形了,不好,不好。
他深吸一口氣,平復了心緒之后,繼續道:“我明日會好好叮囑母親和妹妹的,娘子也不用擔心。”
李荷花勾起唇角,道:“嗯,那就辛苦子銘了。”
三日后,范松親自送了蘇氏和陸芙蓉去了大覺寺。而陸雋宇也按照約定帶著李荷花到了悅來居。
掌柜看見兩人,尤其是李荷花,瞪大了眼睛,等陸雋宇不悅了,才笑道:“陸大人,陸夫人,貴客盈門,快請進。”
他們剛準備向前走,就見樓上下來一群人,其中一人喊道:“陸兄。”還沒有陸雋宇回答,看著李荷花咦了一聲,道:“難道這位就是我的妹妹么?”
第41章 荷花妹子
李荷花抬頭看過去,就看到一張花美男的臉, 略微有些陰柔, 一雙微微上挑的丹鳳眼,將他顯得越發的俊美。這是一個不輸陸雋宇的美男子。但她聽到他的話, 不由得皺起了眉頭:這是什么人啊, 瞎認親戚?而且看他輕浮的眼神,就知道這是一個花花公子。
果然和他一起的朋友有人哈哈大笑,道:“喂,趙公子, 你這是又多了一個妹妹?怡紅樓的依依姑娘知道嗎?哈哈。不過怎么和我們的陸大人在一起啊?”
陸雋宇立即擋在李荷花面前,沉聲道:“趙兄, 王兄,各位兄臺,這位是內人。”然后頓了頓,又道:“各位兄臺身為飽學之士,又為朝廷臣子, 說話豈可如此輕浮?圣人一貫言道, 君子有所為有所不為,又道非禮勿聽, 非禮勿視, 非禮勿言。各位兄臺覺得呢?”
李荷花在身后偷偷豎起了大拇指,讀書人的嘴巴就是厲害,罵人都不帶臟字的!
聽到這一番話,眾人都面紅耳赤, 囁嚅不敢言,要說飽學之士,誰能記得上眼前這位三元及第的狀元呢?這是在打他們臉呢。
趙公子趙昀軒拱手道:“陸兄說得是,是我們冒犯了。“然后又面向他的朋友,正色道:“各位兄臺,這位陸夫人真的是我的妹妹,你們以后不要再胡說八道了。”
先前王兄道:“喂,趙兄,你也藏得太深了吧,當今狀元和探花是郎舅,我可是第一次聽說啊。”
其他的人也跟著附和道:“對啊,趙兄,你太不夠意思了。”
趙昀軒道:“各位兄臺,此事我日后再向各位賠罪。現在我要先像給我妹妹賠罪,所以各位兄臺,再會。”
李荷花問陸雋宇,道:“他是誰?是不是腦袋有問題?誰是他妹妹”
陸雋宇還沒有說話,就聽到趙昀軒回過頭,微笑道:“荷花妹妹,你真不知道我嗎?我是望山縣趙家村趙先生文道的二兒子。”
李荷花猛然想起走之前她娘給她的一封信,說趙二公子正在京城,且中了探花,有空可以上門去拜見一下,以好有個照應。
對此,她是壓根沒有打算去認親的,靠誰都不如靠自己,再說誰知道趙二公子愿不愿意見她呢說起來她娘是在她出嫁之后嫁到趙家的,按照嫁出去的姑娘潑出去的水的習俗,其實她和趙家完全沒有關系。
讀書人一向又很清高,她才不想去碰一鼻子灰呢,所以她直接將信件扔到了箱底。陸雋宇還問過她要不要去見見,被她直接就拒絕了。
沒有想到冤家路窄,竟然碰到了,而且還是這樣一副富家子弟調戲良家婦女的情景!她娘明明和她說趙二公子溫文儒雅、才高八斗,才高八斗她是不知道,不過溫文儒雅,她呸,分明就是一個花心痞子。
趙昀軒見她恍然大悟的樣子,笑道:“想起來了吧,現在你娘我也要叫娘了,你說你是不是我的妹妹?”
李荷花猛的一拍頭,道:“哎呦,我記起來了,趙二狗,你是趙二狗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