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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雋宇站在浴桶外面,抓住她的手頭湊過去吻她,喃喃道:“娘子,不要急,我們有的是時間,夜還長著呢。”
李荷花摟住他的脖子,總覺得他的行為有些熟悉,但很快她就沒有余力去思慮了。
第二天李荷花睜開眼睛,第一次在身邊看到了陸雋宇,他正酣睡著,眼底的青色告訴她,他這段時間的疲憊程度。可是即便如此憔悴,也毫不影響他的美貌。
烏黑的發絲、劍眉入鬢,將他貌美得過分的面容增添了英氣和正氣,而狹長的桃花眼此時緊緊的閉著,看不到里面如同星辰的眼眸。長長的睫毛卷而翹,挺直而立體的鼻梁在臉的兩側打下一片陰影,讓他的面容更加深邃起來。健康而又光澤的唇,雖然稍微有些薄,但是形狀卻很完美,嗯,很適合接吻。
如此俊美的容顏,前世今生她第一次見到。不過想著陸老夫人雖然年紀大了,臉上有了皺紋和褶子,可卻能看出年輕的時候絕對是大美人。而陸家兄妹都是會長得很,端得好樣貌。
再想想現在這樣的美人屬于她,就覺得有些血脈賁張。不過這美人卻著實有些兇猛,昨夜她差點吃不消了。
一想到此,她覺得身上到處都開始痛了。
輕輕的掀開被子,起身,洗漱,然后出去鍛煉了一圈,才回來。然后就看到玉雪正在門口等著,她隨口問了一句:“大爺起來了嗎?”
玉雪福福身后,紅著臉道:“夫人,大爺已經起來了,但大爺不要奴婢伺候。”她剛一進去就被趕出來了。不過大爺比他見過的男子都俊,她只看了一眼,就覺得心砰砰跳,手腳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了。
李荷花看著她的模樣,噗嗤一笑,道:“怎么?很遺憾嗎?”
玉雪不由得抬頭,正想回應她主子的調侃,一下子就撞進她沒有笑意的眼睛里,頓時驚得一身冷汗。忙跪下,顫巍巍道:“奴婢不敢,請夫人明鑒。”即便她有心,看重鏡中自己的那張不好看的臉,也不敢了。她莫要說和夫人比,就是和秋風姐姐比,也是遠遠不如的。她這樣的人,大爺怎么會看得上呢?
李荷花收斂了笑容,道:“起來吧,要想再陸家呆的長久,記住兩點:忠心和聽話。能聽明白嗎?”
玉雪磕了一個頭,哭著道:“聽明白了。”夫人是在讓她認清自己的身份,不要肖想注定不屬于自己的人或東西。
李荷花走過去,居高臨下的說:“我有兩樣東西不喜歡和人共用:洗漱的楊刷和我的男人。要是誰人敢打主意,就別怪我不講情面。”
楊刷就是現代的牙刷,只是在這世界的牙刷柄是用楊木做的,所以叫楊刷。完整的楊刷是在其頭部鉆孔,然后植上馬尾,就成了,工藝構造和后世也差不離。當初她第一次見到的時候可著實驚嘆了好久,古人的智慧看可不輸現代人。
玉雪哭得眼淚鼻涕都混一起,道:“是,奴婢不敢。”
李荷花看著她害怕得縮成一團,道:“起來吧,從明天起,我會讓范叔訓導你,等合格了你再回來,不合格就退回牙行。“還沒有等她哀嚎求饒,她一句話把她定住了:“我的話好不好使?”
玉雪的脖子好似被掐住了,沉默了一下,立即恭敬道:“是。”說完過了一會,就低著頭后退著出了主院。
李荷花這才看向正靠在門楹的陸雋宇,揚頭道:“夫君,好看嗎?”
陸雋宇走過去,一把拉過她入懷,親親她的發頂,道:“好看。”
李荷花摟住他的細腰,抬起頭,故意問:“什么好看?”
陸雋宇低低的笑了,道:“人好看,訓人也好看。不過,你的男人不與人共享?娘子,這可是犯了七出的善妒之罪啊。”
李荷花挑眉道:“我就是善妒,夫君想如何?”
陸雋宇故意推開她,后退了幾步,看著她道:“你說犯了七出之罪,該如何?”
李荷花對著他呵呵一笑,然后瞬間從袖袋里拿出菜刀,惡意的說:“夫君,你說如何?”
陸雋宇看著鋒利的菜刀,不由得吞了吞口水,又退了幾步,道:“娘子,好好說話,這等利器就不要隨意拿出來了。我能如何?我自然是聽娘子的。”
看娘子打別人的時候,他還覺得有趣,可他正面感受娘子的氣勢和菜刀的時候,才覺得這感覺實在難受。難怪親自見識過菜刀的人再也不敢挑釁娘子了呢,這菜刀上有殺氣啊。
李荷花這才慢條斯理的收起才道,走過去親了親他的臉頰,笑嘻嘻道:“夫君真好。”
陸雋宇:………他家娘子菜刀加糖用得很嫻熟嘛。
第20章 美人福利
陸雋宇把右臉湊過去, 李荷花上道的親了一口, 然后拉著陸雋宇的手,看著他的眼睛,笑道:“陸雋宇,我說的是認真的哦, 如果日后你有了喜歡的女子,我們可以好聚好散, 否則我可不是好欺負的哦。”
在古代即便再艱難,她也不會輕易妥協的。再說這個世界可比她所在的空間歷史上明清的環境寬松多了。女戶、和離再嫁也不少。雖然閑話也是很多, 就像她娘和她, 可是只要她有能力,一直堅持, 總能活下去的。
陸雋宇眼里瞬間就好似有團火焰, 皺著眉頭道:“什么亂七八糟的,娘子現在是不是太閑了?正好望山縣的兩間鋪子空出來了, 就一切交給娘子了。”說著反手扣住她的手, 向外走,準備去給東院給他娘請安。
預防針打完了, 李荷花也就懶得追究他的語焉不詳了, 反正她也不只是聽他的言語。不過那兩個鋪子的情況她是知道的。陸家的大部分收入都來自那三十畝地的租子, 兩個鋪子的租金勉強收支平衡。
她想想道:“子銘先前是打算換一個行當嗎?”
這兩個鋪子一個是金鋪,一個是布鋪, 按說應該是能賺錢的。
可是望山縣縣城的好些金鋪和布鋪都是做了幾十年, 甚至上百年的。縣民也很認可他們。最近兩三年才開的陸氏金鋪又小, 也沒有資金做那么多種類,自然就沒有什么賺頭了。
且望山縣最大的金鋪周氏金鋪也有意打壓陸氏金鋪,樣子差不多款式的定價故意比陸氏金鋪定得低,后來干脆直接把金匠師傅挖走了。所以陸家金鋪只剩下一些存貨了,眼看就要虧了,索性關門了事。
布鋪也是一樣的境遇。說到底是陸家根基太淺,又沒有吸引眼球的東西。這兩樣雖然要是賺錢的確利潤很可觀,但要是站不穩腳跟,虧得也快。
陸雋宇微笑道:“原本和范叔商量著準備租出去的,既然有了女主人,自然是女主人來決定它們的命運。”
李荷花偏頭看著他,道:“真的?任由我處置?不怕我敗光了?”
“自然是真的,家里的家當都歸你管。要是你真的不善經營,我也只能認了。到時候一家人同甘共苦,重新再來。”陸雋宇爽快的說。
李荷花:………總感覺這廝有點不對勁,未免太過信任她了。他們認識到成親,前后才半年呢,且真正相處的時間不超過一個月。且這人看起來也不是容易相信人的主,她自己即便再自戀,也不會覺得他對她一見鐘情。她可沒有忘記兩人第一次見面的混亂場景。
她若有所思的說:“子銘為什么這么相信我?”
陸雋宇覺得自己有些委屈,道:“你是我娘子,我不相信你相信誰?還是說娘子不相信自己?”
李荷花看著他坦然的神情,笑道:“我相信子銘。”反正對她來說也沒有壞處,她手里要真是全部陸家的家當,那她就是掌握了陸家的經濟命脈了,還怕個毛啊?
陸雋宇小心的拉著她,然后踢開擋在他們前面的半大石頭,道:“嗯,我也是相信娘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