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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馳垂著眸,面容冷靜地打量他,笑,“不信就試試?!?
四周沒有光,漆黑又陰森,頭頂上方那張臉,表情陰鷙,唇角一彎極淺的弧,殘忍冷酷,隨便一個眼神都教人不寒而栗。老鬼瞇眼,想起這人不久前的作為,明白他不是說著玩玩,定然言出必行。
老鬼疼得全身都抽抽,低罵:“瘋子!神經(jīng)病!”
肖馳沒搭理,一腳踹他胸口,把他蹬進去,砰的一聲甩上車門。駕車絕塵而去。
*
凌晨三點半,拉斯維加斯的街道依舊霓虹閃爍。
黑色轎車在馬路上飛馳。
從12點到現(xiàn)在,肖馳手機一共響了七次,他一個電話也沒接。去往紅燈區(qū)的途中,又響了,他瞟一眼。來電人是林悠悠。
肖馳垂眸,把手機拿起來。
靜默幾秒后,直接掐了扔到旁邊。
車繼續(xù)平穩(wěn)直行。
突的,經(jīng)過一個岔路口時,肖馳突打方向盤,車頭陡然調(diào)轉(zhuǎn)方向。速度太快,車身由于慣性往側(cè)傾斜,險些翻倒。
后座的老鬼被凌空拋高,頭部傷口撞擊車頂,疼得他一聲悶哼。低罵:“操你媽的!那條路直走到底,誰讓你轉(zhuǎn)彎!”
肖馳看都不看他,唇微抿,一聲不吭。
老鬼又吼:“老子說不走這條道兒!你聾?。俊?
駕駛室里的人只扔過來一句:“不想死就閉嘴?!闭Z氣極低,透著狠戾威脅。
黑人愣住,微怔間反應(yīng)到什么,吃力轉(zhuǎn)過頭,透過玻璃往后張望。夜色低迷,距離這輛車幾百米遠的后方,還有兩輛黑色轎車。鬼影兒似的,不知已跟了他們多久。
他瞳孔寸寸收縮,猛瞪大,一剎慌神,“有人跟蹤!”頓幾秒,“是boss派來的人!”
今晚老鬼和boss約定,一手交錢,一手交錄音筆,他生性狡詐,怕boss拿了東西卸磨殺驢,已為自己留好退路。誰知,肖馳半路殺出來,把全盤計劃全給打亂。如今追兵趕來,毋庸置疑只有兩個目的。
一,搶錄音筆。
二,殺他滅口。
走神的功夫,整個車身竟又是一陣劇烈顛簸,靈活如蛇,竄進一條小道。
肖馳掃了眼后視鏡。
三輛跟蹤的車,五分鐘不到,被他甩開兩輛。最后這輛緊追在后,避開鬧市區(qū),車窗落下,似將有動作。
老鬼按咬牙,聲音微抖:“媽的!他們帶了家伙!”
話音剛落,黑洞洞的槍口便已支出,槍管上裝消音器,只“?!睅茁?,幾粒子彈便撕裂氣流迸射而出。
老鬼失血過多眼前昏花,只能仰倒著身體呼吸急促。
肖馳凜目,方向盤在他手里有了生命,車身s型前移,飛速閃避。
子彈擊不中要害,全陷入鐵皮。
小路蜿蜒,前方數(shù)米便是盡頭,空曠馬路映入視野,街燈冷黃,滿目開闊。他側(cè)目,注意到街邊路燈輕微震蕩,幾只飛蛾撲俯燈罩,巨影搖晃明顯。又看一眼后視鏡,黑洞洞的槍口越逼越緊。
肖馳唇線筆直,瞇了下眼睛,眸光冷靜到極點。心頭估算。
然后,他一腳油門轟到底,車身模糊,利影如飛。背后boss的人以為他要逃脫,也急忙提速猛追。
卻突的,情形驚變。
肖馳重踩剎車,飛馳的轎車出于慣性重心偏移,整個車尾幾乎離地,趁這剎那,方向盤往側(cè)面打死,九十度急轉(zhuǎn)甩尾退至墻邊,重重落地。
與此同時,大路上一輛重型卡車將好開過來。
后面車上的人大驚失色,想停,卻來不及了,整個車身高速沖出小路,重重撞上大卡車的車尾——
“轟!”
一聲巨響撕裂天際。
大貨車被撞得與路線偏離數(shù)米,小車車頭凹陷變形。路人惶然驚叫,看熱鬧的,拍照發(fā)博的,報警的,霎時間,整條大路堵得水泄不通。
小路上的黑色轎車無聲無息馳出,平穩(wěn)駛離。
半刻,
駕駛室車窗落下,甩出一截燒完的煙頭。
*
老鬼沒說謊。
錄音筆的確就在他相好那兒。
女人叫貝拉,西班牙國籍,三十來歲的年紀,容貌姣好,風塵媚俗。肖馳找到那女的時,她剛做完一單生意,靠在出租屋的破門上,抽事后煙。之后,看見滿臉是血的老鬼,她的表情大變,顯然很驚恐。
之后,
貝拉對肖馳說,要錄音筆,可以,但不是無償。
肖馳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