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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沒幾步,他腳下步子驟然一停,擰起眉,眼神驟凜,回身往后打望。
狹長樓道上只擺了個垃圾桶。別說人,連個鬼影子都沒。
老鬼干這行二十來年,警惕性極高,并未掉以輕心。瞇了下眼睛,不動聲色轉(zhuǎn)回身,腳下步子卻逐漸加快。行至二層拐角,他猛竄兩步,閃身就不見蹤影。
整個空間只有一片死寂。
他緊貼著背后墻壁,屏住呼吸,半瞇的眸狠光乍現(xiàn),右手緩慢伸向褲腳。
只差幾寸便摸到軍刀,一股大力猛從后方襲來,很踹在他脊梁骨上,狠而重,不留絲毫余地。
老鬼悶哼一聲,被那股力道踹得踉蹌好幾步。
他吃痛,咬咬牙,抽出軍刀往后狠劃幾下,鋒利刀身被白燈一照,泛起幽冷的光。背后的人躲閃不及,刺啦一聲,手臂上開了一道口子,鮮血汩汩涌出。
一陣腳步聲飛快逼近。
老鬼左右打望,只見自己不知何時已被包圍,左右前方,各有幾名高大白人朝他逼近。他背后是墻,退無可退。
老鬼冷哼了一聲,并不慌亂,掂著刀打量這群高大白人,“哪條道上的?”
沒人跟他廢話。
眾人互相使個眼色,一擁而上。
老鬼手拿軍刀左右開弓,魁梧身軀靈敏矯捷,刀刀見血,不到片刻便撂倒數(shù)人。人肉圍墻破開一道口子,他飛身便沖出去。
邊急奔邊撥出一個號碼,狠狠道:“媽的,誰走漏了風聲!負二層接應我,要是敢扔下老子不管,就魚死網(wǎng)破!”最后一個音節(jié)落地,老鬼把手機狠狠砸地上,踩踏過去,碾成幾塊碎鐵。
背后一群人窮追不舍。
老鬼腳下急奔,沖出f2指示標下的安全出口,視線豁然開朗。出口處果然已經(jīng)停了輛黑色轎車,里頭只司機一人。
那司機穿著一身黑色連帽衫,帽檐壓低,并不起眼。
腳步聲越逼越近。
老鬼徑直沖向那輛車,惡狠狠道:“把車給我?!?
他尖刀沾血滿身的煞氣,司機卻沒有半分慌張。帽檐下的唇動了動,叼著煙,語氣挺淡:“你就是老鬼?”
黑人怔愣,擰起眉頭質(zhì)問:“boss讓你來的?”
司機說:“對。”
老鬼警覺不信,“boss他人呢?”
“你算什么東西。boss怎么會為了你,親自冒這種險?!?
“……他先跑了?操?!崩瞎硪ба溃闆r緊迫,也容不得他多疑,當即拉開車門坐進去。司機手打方向盤,車輪急滾,在水泥地上摩起一陣青煙。
黑色轎車急行,撞斷圍欄,飛馳竄進夜色。
緊追上來的一行人被越甩越遠。
老鬼往后看了眼,緊繃的神經(jīng)略微放松,一懈怠,便發(fā)覺左腹位置火辣疼痛,傷口汩汩往外冒血。他倒吸一口涼氣。
駕駛室里的人遞給他一瓶水。
老鬼接過,點點頭,“謝了。”擰開瓶蓋就灌,一瓶水數(shù)秒就見底。他喝完,咂咂嘴,把空瓶隨手扔出車窗,敲敲駕駛室的椅背,“嘿。兄弟,怎么稱呼?”
對方語氣很淡,“chi xiao.”
老鬼一聽,瞬間愣住了,“什么?”腦中電光火石浮現(xiàn)一張臉,咬咬牙,伸手就去掀司機的帽子。
那人回過頭,雙唇之間火星明滅,黑暗中,依稀照亮那張臉。
輪廓突出,棱角分明,陰沉冷漠。
短短幾秒功夫,老鬼臉色大變,動了動唇,一個名字滾在舌尖。然而,出口前一秒,他眼前驟然昏花,旋即便失去意識。
同時,
追出停車場的一眾黑衣人大口喘氣,領(lǐng)頭的拿出手機打電話,道:“涵姐,我們失手了。”
電話那頭怒斥:“那老鬼現(xiàn)在人在哪兒!”
“被馳哥帶走了。”
紐約州,肖子涵一把將手機砸墻上,抬手覆住臉。
莊樊擰眉,“這么慌,出了什么事。”
她沉沉嘆氣,“肖馳把那個殺手單獨帶走了。不知道他會干什么。”
*
到凌晨兩點,老鬼才從昏迷中轉(zhuǎn)醒。
水里放了麻醉藥,藥勁兒很足,他一口氣喝完大瓶,沒直接昏死算是命大。他擰眉,試著動身,手腳卻被束縛,無法動彈。
驀的,黑人睜開眼驚醒過來。
這里光線昏暗,依稀能判斷是一個廢棄廠房,四周堆了許多廢鐵,空氣潮濕難聞,一股子霉味。他睡在地上,嘴上封著膠帶,四肢都被繩子捆住。
“……”老鬼轉(zhuǎn)眸,驀的瞥見一個黑影,瞳孔瞬時緊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