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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囂說:“小事兒,要什么人照顧。”
“要不……”
袁曉支吾了下,試探道,“我來照顧你吧。”
聞言,莊寅杰和林毅都是一怔。陸囂挑眉,調轉視線瞟了那姑娘一眼,似笑非笑:“就你這大小姐,”收回視線,“照顧好自己就不錯了。”
袁曉臉微紅,反駁說:“我在紐約都是自己照顧自己。洗衣服做飯,沒什么我不會的。怎么不能照顧人。”
陸囂嗤了聲,“你做的飯能吃?”
袁曉瞪眼,氣得抓狂跺腳:“姓陸的!”
林悠悠在旁邊聽得無語,“我說二位,能不能別一見面就互懟?”看向袁曉,“你剛才不是還擔心得直哭嗎?”看向陸囂,“你之前不是為了救她命都不要嗎?”
陸囂側目,目光不著痕跡掃過袁曉核桃似的大眼睛,眉微擰,“我人又沒死,有什么好哭的。”
袁曉兩邊臉頰更紅了,用力清了清嗓子,小聲說:“又不是我一個人哭。”伸手指指這指指那,“他們不都哭了嗎。”
陸囂抬眸掃一圈兒。果然,一群人眼底都是紅的。
大家尷尬,紛紛干咳著撓頭,目光飄忽瞄別處。
莊寅杰抬起袖子,胡亂擼了擼眼睛,說:“靠。我們知道你一直都想打ufc,結果臨到比賽了鬧出這么樁事兒……合著囂哥你沒覺得多難過啊?”
陸囂勾了下唇,語氣稀松平常,“準備了好幾個月,不能上,是個人都會難過。不過也沒什么。我年輕,以后日子還長。”
莊寅杰頓時咧開嘴,拍拍他肩膀,“你能這么想太好了。只可惜……”說著,他臉色微變,“你手一折,tn中國總部這邊兒,只能放棄今年的ufc了。”
陸囂說:“為什么?”
“你是咱們tn china的王牌拳手。除了你,還有人能在ufc拿到好名次?”
“當然有。”他笑,“那個人,能頂十個陸囂。”
眾人同時一怔。
林悠悠垂眸思索片刻,突的,目光驚跳,反應了過來。
*
白天還晴朗的天,午后,忽然暗下來。烏云密集,半刻后,淅淅瀝瀝的小雨便從云縫里往下墜。
肖馳懶散靠在大廳外的柱子上,抽著煙,微瞇著眼,透過青白色煙霧,看這場春日急雨。
不多時,半盒煙便已見底。
他面無表情,把煙盒擰成一團,扔進垃圾桶,無意識地拋玩打火機。又過幾分鐘,側目,往斜后方向看,一道纖細人影就站在不遠處。
肖馳把打火機收起來,挑眉毛,“打算盯著看多久?”
林悠悠微怔,邊走過來邊說:“你知道我在那兒?”又有點兒不好意思地笑,“看你好像在想事情,就沒過來打擾。”
肖馳問:“陸囂怎么樣。”
林悠悠道:“復了位打了夾板,等拿了藥就能回家。醫生說要靜養。”
“情緒呢。”
“也挺好的。沒什么事。”
走近了,肖馳習慣性去捏她的手,一摸,觸感軟軟滑滑,溫度微涼。他擰眉,臉色驟然微沉幾分,“怎么這么冷。”
她把手往回抽,笑笑,“不冷。可能剛才被嚇到了,沒什么的。”
肖馳把那小手攥緊了,手臂一勾,她便落入他懷里。她臉上燥熱,不自在地往左右看了眼,輕輕推他,低聲說:“喂,這里是醫院,你別這樣。讓人看見不好。”
出來得急,林悠悠脫下禮服隨便換了身運動裝,鞋子也是平底的。肖馳高出太多,她臉蛋紅紅的,仰著頭說話,腦袋頂根本還挨不到他下頷。
肖馳略弓腰,拿下巴貼貼她的額頭,然后親了親,低聲說:“都躲雨去了。哪兒來的人。”
林悠悠有點委屈,囁嚅:“但是……你這樣動不動就抱啊親的,還是不太好。”
肖馳說:“你是我老婆。”
“……我們還沒領證呢。”
他語氣自然,“問你奶奶要戶口本,明天就去。”
林悠悠無語,輕輕打了他一下,“別鬧了。我有事情想跟你說。”
肖馳從背后把她環住,下巴緊貼她肩窩,閉著眼睛,點頭,“你說。”
林悠悠在心里琢磨了幾秒鐘,遲疑道:“陸囂手臂骨折,今年的ufc,應該是去不成了。真的挺遺憾的一件事。”
肖馳“嗯”了聲,語氣淡淡,“那就等明年。”
“……那今年的比賽,誰去?”
周圍霎時只剩下雨聲風聲。
肖馳沒有說話。
林悠悠在心里思索著,須臾,主動握住扣在腰上的那只大手,說:“肖馳,六年前的那場比賽,你輸給了黑幕。其實你心里,從來沒有放下過吧。”
半刻,肖馳松開環住她腰的手,垂眸,冷靜地看著她,“你到底想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