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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手胡亂往上攀,摸到他的臉和眉眼。她問他:“你醉了?”
他唇微張,含入她的指尖,“沒有。我很清醒。”
從一切開始之初,到如今,一直都無比清醒地,為你沉淪至死。
*
情潮彌漫開,便收不住。
這個酒店規(guī)格普通,衛(wèi)生間的面積也很狹小,他人高大,往那兒一站就占據(jù)完淋浴池的大半空間。于是他只能把她壓在墻上。
漫天的水花和蒸汽中,她像個洋娃娃,被他緊抱在懷里,紅著臉,劇烈顛簸,嗚嗚嗚地哭。
肖馳低頭吻她的眼淚,輕撫她滾燙的頰,和淌著水的發(fā)。
動作也跟著柔下來。
她迷迷糊糊的,咬住他肩膀,罵他是壞蛋。每次都只知道欺負她,簡直壞到了骨子里。
肖馳答是,親她的額頭,“我是壞蛋,是禽獸。壞透了。”
林悠悠更用力地咬他。這本來就是事實。
相識之初,她以為他是清風明月,接觸日子長了,發(fā)現(xiàn)他痞氣沖天,對她更是不折不扣的大流氓。她以為他冷淡坦率,性格直接,沒什么彎彎繞繞的心思,后來才發(fā)現(xiàn),他為人冷而狠,腹黑莫測到極點。
他們相識相戀這些年,已經談婚論嫁,可直到今天,她才知道那些不為人知的過往。如果不是蕭白莫點燃引線,他肯定還會繼續(xù)瞞著她。
他說不想她失去快樂和無憂無慮。
他怕她不原諒。
所以選擇在漫長的六年中獨自承受,負重前行……
林悠悠哭得更兇,嗚咽著,跟他賭氣似的道:“你這么壞,我再也不要喜歡你了!”
他聲音很低啞,“我愛你就夠了。”
她掐他,小手胡亂拍打他緊碩的胸肌和肩臂,嘴里抽抽噎噎,含混地說著什么。
肖馳聽不清楚。也不想聽清楚。
他抱緊她,吻住她的唇,把他的印記一下一下,狠狠地,烙在他心愛姑娘的至深處。
其實都無所謂了。
事情到了這一步,什么都已真相大白,她接不接受,原不原諒,都無所謂了。肖馳只知道他愛她勝過所有。
她是他的。
最后的最后,熱水和激烈情事帶走林悠悠大半體力,她哭著哭著,就在他懷里昏睡過去。
肖馳頭埋在她肩窩位置,呼吸混亂,好一會兒才慢慢退出來。
“我怎么可能放開你。”他親吻她的唇,輕緩地,沉聲低語,
“除非我死。”
*
林悠悠醒來已經是第二天上午。
窗簾沒拉,金色晨光暖洋洋地照進房間,驅走徹夜寒意。她哭了大半夜,眼睛還很腫,有點疼,只能嘗試著緩慢掀起眼皮。
“醒了。”背后傳來一道嗓音,低低的。
“……唔,嗯。”她囁嚅著回答。這才察覺到腰間沉重,橫著一只有力的手臂,源源不斷的熱氣從背后蔓延過來。
很溫暖。
被子底下,他和她親密相擁躺在床上,不著寸縷。
短短幾秒光景,昨晚的記憶如洪流一般回到腦子里。林悠悠微擰眉,咬了咬唇,翻了個身面向背后那人,說:“肖馳……你說話不算數(shù)。”
她記得很清楚,進房間的時候,他明明承諾過,不會碰她。
肖馳面色平靜地看著她,語氣很淡,“抱歉。沒忍住。”
“……”有時候,她是真的不懂,這男人是怎么做到這么淡定地說出這種話的。
林悠悠臉色微紅,別開目光不看他,靜了靜,思考片刻才輕聲道,“先起床。我有事情要跟你談一談。”
肖馳把她摟更緊,動都沒動一下,盯著她,“你說。”
她有點無語,“……還是先把衣服穿好再說。很正經的事。”
“我這會兒怎么不正經。”
“……”林悠悠默,不知道還能說什么。
半刻,她深吸一口氣吐出來,像下定什么決心一般,支吾著道,“首先。昨天晚上,你在衛(wèi)生間里對我……那樣那樣的事,看在你喝了酒的份上,就算了。”
肖馳嗯了一聲,面色冷淡,撫摸她發(fā)絲的手指卻輕微收緊,語氣如常地說,“還有呢。”
她垂著眸,“還有就是,我爸媽那件事。”
屋子里有剎那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