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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悠悠一時沒回過神。
須臾的光景,舞臺上的歌曲,嘈雜的人聲,忽然全都消失了。
她的世界只剩一片死寂。
只有耳旁的嗓音,冰涼漠然,卻又那樣清晰,“如果你想知道,我可以告訴你。”
幾分鐘后,體育館第五排的學(xué)生嘉賓席多了兩個空位。
*
體育館背后的空地上。
夜風(fēng)冷冷地吹著,林悠悠臉色蒼白,眉心擰得死緊。
“蕭白莫同學(xué),”她聲音很沉,“你剛才的話是什么意思?”
蕭白莫平靜地看著她,“你的父親叫林正青,母親叫陳蘭,是吧?!?
她手指輕微發(fā)顫,半刻,點點頭。
“那就對了?!彼f,“六年前,你父母在拉斯維加斯車禍遇害,在當(dāng)時是個大新聞。我在美國念書的這幾年,無意間知道了一些事情,一些,國內(nèi)媒體沒有報道過的事情。”
林悠悠深吸一口氣,“什么事情?”
頭頂?shù)囊购孟窀盗恕?
她聽見蕭白莫說,“你應(yīng)該知道,你父母遇害期間,正在跟ufc終極格斗賽吧?!?
“嗯?!?
“那你知不知道,你父母的死,不是意外,而很有可能是被人蓄意謀殺?”
聞言,林悠悠的大腦有幾秒鐘的恍惚,耳朵里嗡嗡的,只有“謀殺”兩個字格外清楚地刺激著她的聽覺神經(jīng)。
好一會兒,她才終于動了動唇,聲音顫得不成語句:“什、什么?”
蕭白莫淡聲道,“你父母遇害,和那位格斗之父受傷退賽,幾乎同時發(fā)生。你腦子不笨,這么久了,難道從來沒覺得蹊蹺么?!?
她用力咬牙,“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父母是肖馳害死的?!?
“……”林悠悠靜默數(shù)秒,然后嗤的笑出一聲,語氣不太好,“蕭同學(xué),如果你扯這么多只是為了跟我開這個玩笑,那么抱歉,我要體育館了。今天不是愚人節(jié)?!闭f完裹進(jìn)外套轉(zhuǎn)身就走。
蕭白莫眉毛都沒動一下,“目前,有一個最合理的說法。那就是六年前,肖馳被人買通,在第二輪時故意輸給了那個美國拳手,可惜的是,這件事被你父母知道了。牽連太廣,你父母又不肯合作封口,才惹來了殺身之禍?!?
林悠悠沒回頭,仿佛聽了天大的笑話,道:“你的意思是肖馳打假拳,然后故意把自己的手給打斷,以致后半生告別拳臺?這樣啊,那他也太拼了,估計腦子有問題吧?!?
“他受的傷究竟什么程度,有沒有嚴(yán)重到必須告別拳臺,你應(yīng)該比我清楚?!?
“……”
林悠悠臉上的笑容微微一滯,腦中閃過零星幾個畫面。
tn訓(xùn)練場,肖馳只用三局便完敗陸囂……
蕭白莫又說,“既然沒有受那么重的傷,卻選擇了退役,不是心虛,是什么?!?
林悠悠臉發(fā)白,咬了咬唇,兩手用力捏成拳頭,“住口?!?
“撞死你父母的肇事司機(jī)目前拿了錢,這些年一直在美國境內(nèi)逃亡。你大概不知道吧,這些年,肖馳和他的姐姐一直在找那個人,原因是,他那里有一支錄音筆?!?
“錄音筆?”
“對。是從你爸媽那兒拿走的,應(yīng)該是肖馳和某個人‘談買賣’的證據(jù),也是他們被滅口的直接原因。”
周圍的風(fēng)忽然就停了。
林悠悠雙肩微抖,指尖深深陷入掌心,說:“不可能,你胡說。我了解肖馳,他絕對不是這種人?!?
“我有沒有胡說,你不如自己問問他?!?
蕭白莫輕笑,“只要他問心無愧地對你說一句,你爸媽的死和他無關(guān),你就當(dāng)今天晚上,我什么都沒對你說過?!?
林悠悠垂著頭,沉默,沒有出聲兒。
蕭白莫緩慢上前兩步,摸出手機(jī),“要不要我把電話借你?”
怎么,越來越冷……
越來越冷了。
“……”林悠悠搖頭,僵硬地笑了下,搓搓手臂,“肯定是哪里弄錯了,而且你怎么會知道這些事,蕭白莫,別拿這種事開玩笑。這里風(fēng)大,我先回宿舍了。”
說完,她便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先是走,步速越來越快,后面便一路小跑。
回到寢室,照舊熱熱鬧鬧。
幾個abb看書的看書,玩兒游戲的玩兒游戲,一切都和往常沒有任何分別。
看見她,阮念念把嘴里的棒棒糖拿出來,驚道:“老大,你不是要看晚會么?怎么了,臉色這么難看?!?
“沒事,晚會沒什么意思,我就回來了……”
林悠悠胡亂敷衍著,回到座位上,翻開專業(yè)書復(fù)習(xí)。
一分鐘過去,兩分鐘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