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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句話不是說了么,陪伴是最長情的告白。
她想著,這樣默默陪在他身邊,完成他想做的事,也沒什么不好。感情這東西強(qiáng)求不來,她可以用大把光陰來等。
可令秦杉怎么都沒料到的是,林悠悠出現(xiàn)了。
一個十八歲的小女孩兒,實在太稚嫩,素面朝天,膽子也小,言談舉止間,沒有絲毫女人味。身上唯一的可取之處是,很漂亮。
起初一段時間,秦杉根本不拿林悠悠當(dāng)回事。
男人都喜歡獵奇。成熟妖艷的美女見多了,突然出現(xiàn)個小雛菊,自然會令肖馳產(chǎn)生新鮮感。更何況,那朵小雛菊還熱情似火——聽莊寅杰說,林悠悠是肖馳早年的數(shù)萬粉絲之一,暗戀他多時,倒追數(shù)日,終于成功逆襲。
那些勵志又充滿少女夢的劇情,秦杉全當(dāng)笑話聽了。
就連公司里的員工,都在私下竊竊私語,說肖總千挑萬挑,到頭來,給自己找了個小閨女。這段戀情肯定不長久。
秦杉依然被看好。
后來,也就是現(xiàn)在。
林悠悠長大了,眉眼間,褪去青澀,平添幾分妖氣與媚色,那種純真和妖媚的融合,吸引力致命。公司里的人說法也變了,他們說,肖總選老婆的眼光真不錯,這么軟乎又勾人的妞,換成誰都得疼進(jìn)骨子里。
秦杉成了眾人同情的對象。
但她的涵養(yǎng)和驕傲,不允許她做出任何下作事,于是,她開始痛苦地忍耐,直到心魔吞噬理智。
她幼稚地,忐忑地,充滿期待地給肖馳發(fā)了那封郵件。
之前,秦杉反復(fù)看過照片,畫面中,女孩和男孩的行為并不出格,但親密和諧,再聯(lián)想到近段時間,他們一起創(chuàng)立學(xué)校社團(tuán)的事,很容易讓人產(chǎn)生誤會。
看似很小的一個把戲,她深思良久。
哪怕肖馳產(chǎn)生丁點兒疑慮,在林悠悠面前提一次,她便大功告成,能夠自然而然地開展之后的計劃。
令秦杉萬萬沒想到的是,這步棋,從開局便被肖馳堵死。
她低估了他和林悠悠的感情有多好,也低估了,他的淪陷程度。
*
隔著一張辦公桌,肖馳冷淡和她對視。
半刻,他彎唇,毫無笑意地笑了下:“老朋友一場,我不想把事兒做太絕,但是秦杉,你過分了。”
秦杉瞇眼,當(dāng)然知道那句“過分”,指的是她揭人傷疤重提舊事。
她沒有回答,下巴微抬,面色沒有懼意,“所以肖總打算怎么處置我?”
“tn容不下你。”
秦杉眸光閃了閃,還是笑,揶揄打趣的口吻,“是tn容不下我,還是肖總?cè)莶幌挛遥磕氵@是在炒我魷魚?”
他淡道:“怎么理解,隨你。”
秦杉心頭一緊,臉上卻沒什么反應(yīng),站起身,道:“你是大老板,要用我還是解雇我,當(dāng)然是你說了算。但是肖總,別怪老朋友沒提醒你,那事兒瞞不了多久,你要么盡早抽身,要么……”
說著,她諷刺一笑,“準(zhǔn)備來段兒‘虐戀情深’吧。”
話音落地,秦杉轉(zhuǎn)身,拉開門準(zhǔn)備離去。
這時,背后的肖馳摁下幾個座機(jī)鍵,臉色冷漠如舊。很快接通。
“肖總。”張航的聲音從擴(kuò)音里傳出。
“之前交代你辦的事,進(jìn)展怎么樣。”
張航微怔,思索幾秒后反應(yīng)過來,笑答道:“你是說聯(lián)系《體壇》劉主編的事?哦,劉老那邊已經(jīng)把條件開出來了,只要你點頭,他隨時跳槽。”
聞言,秦杉臉色驀的一僵,捏住門把的手指,收握得死緊。
“都行。”
那人續(xù)道,“讓他明天來《tn體育》上班。”
電話那頭,張助理只怔愣了零點幾秒,便頓悟,“好的,我知道了肖總。”
門把上的纖細(xì)五指極用力,白得泛青,秦杉閉眼,深吸一口氣吐出來,回頭看他,眼里又驚又怒:“你早就在讓張航從《體壇》挖人了?你早就準(zhǔn)備趕我走?”
肖馳很冷靜,“生意人都勢利,非友即敵。”
秦杉眉頭擰得死緊,沉默數(shù)秒,忽然自嘲似的笑了下,“肖馳,我秦杉自問沒有傷害過你,也沒有做過任何對tn不利的事,你竟然……”
“艾坦卡西唯的假拳新聞,”他換了個坐姿,打斷她,語氣漫不經(jīng)心,“你看了吧。”
“……”秦杉不知道他為什么忽然提這個,還是點頭,“嗯。”
肖馳說,“舉報材料里有一份‘艾坦和收買方的錄音’。那玩意兒我聽過幾遍,也核對過,應(yīng)該是從他之前的某個內(nèi)部視頻里剪下來,后期制作合成的。”
秦杉沒好氣道:“你什么意思?”
“tn所有拳手的內(nèi)部資料,你那兒都有存檔。”他極淡地笑,“老實說,我挺好奇的,那個寫匿名信的美國學(xué)生,怎么也會有。”
秦杉驚愕瞪大眼,怒道:“你覺得這次tn的丑聞是我鬧出來的?”
他糾正:“不是‘覺得’,是‘懷疑’。”
她一口否認(rèn):“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