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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洋站著沒走，欲言又止。

肖馳側目看了他一眼，“還有話要說？”

“……”龍洋抿了下唇，臉上的表情透出幾分怪異，略猶豫，道：“馳哥，林悠悠資料上填的父母姓名……是林正青和陳蘭。”

肖馳的神色沒有一絲變化，“嗯。”

龍洋詫異，“你早就知道了？”

他垂眸點煙，不置可否，表情就說明答案。

“……哦。”龍洋點了點頭，忽的，不知想到了什么，臉色微變，“說起來，那件事兒也過去好幾年了，馳哥，你對那小姑娘這么照顧，是因為她是林正青的孩子？”

肖馳靜半刻，撣了撣煙灰，“兩碼事兒。”

*

第一次上大學的人都是很興奮的。

在肖馳的提醒下，林悠悠當天晚上便開始在網上查詢“大學新生入學必備物品”。百度一搜，果然看到各種學長學姐過來人的分享，她拖動鼠標，隨便點進一條論壇的帖子。

上面羅列了長長兩頁，十分齊全。

除開身份證、錄取通知書、高考準考證、現金和衣物等必備品后，還有：洗漱用具、盆子、桶、開水瓶等巴拉巴拉。

林悠悠拿出一個本子，把物品名稱認認真真地抄下來。

于是乎，在某霸道總裁難得休假的周末，他被小姑娘拖進了一家沃爾瑪。

正是大媽大爺搶新鮮蔬果的黃金時間，超市里很熱鬧，人山人海，嘈雜鼎沸。

林悠悠拿著她的小本子念念有詞，“插線板。”

肖馳面無表情地拿起一個，放進手推車。

林悠悠：“衣架。”

肖馳隨手拿起兩把。

她趕緊擺手，“論壇上的學姐說，這種木頭做的又重又貴，拿來晾衣服的嘛，塑料的就好，實用。”

“……”肖馳臉色冷峻，眉心微擰，顯得有點兒不耐煩，但還是給換了兩把塑料的。

見狀，林悠悠心里既感動又有些過意不去，于是扯扯他的袖子，很認真地說：“你最近這么忙，難得休回假。要不，今天我們就不買了吧，反正離開學還早。”下次她可以拖林毅來，反正八中校霸不打架的時候很閑。

他拒絕，“來都來了就一氣兒買完，別磨蹭。”

她抿嘴笑起來，拉著他的大手，晃來晃去，柔聲：“那就辛苦你啦，謝謝。”

“光說就行？”

林悠悠愣住，“……嗯？”

“知道我辛苦，”他側頭看她，反捏住那只柔軟的小手，勾勾她掌心，指肚上的繭輕滑過姑娘細嫩的皮膚，嗓音很低，“打算怎么犒勞？”

別有所指的話，不懷好意的眼神，都具有某些暗示性。

林悠悠臉色微紅，輕輕地掙，跟他小聲抗議：“那個，這里是超市，你不要這樣……”

肖馳盯著她臉上的紅云，懶洋洋的：“我怎么了，又沒對你干什么。”

她咬咬唇，小拳頭一捏，忍不住腮幫鼓鼓地反駁：“你、你難道不是在調戲我嗎？”

肖馳輕嗤，“別的男人叫調戲，我對你只能叫調情。”

“……”@#￥%……

林悠悠默，臉都快熱得失去知覺。

她越害羞越勾得肖馳想逗她，他問：“記住沒有？”

那姑娘居然就真的點點頭，“……記住了。”

真夠呆的。

肖馳淡淡收回視線，嘴角不露痕跡地往上勾。

*

從超市出來已經是中午，林悠悠兩手空空，肖馳一手各拎兩大包，放進汽車的后備箱。

“想吃什么？”他關上后備箱，隨口問她。

林悠悠認真想了一下，說：“中餐吧。”比較清淡，前段時間旅游的時候吃了太多重口味，她有點上火。

肖馳對吃的不挑，沒意見。

汽車剛發動，一陣手機鈴聲就響了起來，是肖馳的。

他開車不方便，摁開擴音，“喂。”

手機里立即響起個聲音，說：“聽說肖總今天休假？”

這道嗓音華麗低沉，很好聽，但短短幾個字，卻顯露出一種遠離人世的陰鷙，令人不寒而栗。

林悠悠不由看了眼來電顯示：商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