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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悠悠沉默,閉眼捏了捏眉心后點頭,“好的,我知道了,很抱歉打擾你。”
這次蕭白莫沒有回話,而是轉過身,冷著臉走了。
后來,袁曉在登上那架把她載往異國他鄉(xiāng),和未知未來的航班前,還是沒能見到蕭白莫。
他沒有來。
那個為她的高中時代增添濃墨重彩的少年,終于徹底從她的青春退場。
那天晚上,云城國際機場的候機大廳里,少年少女們相擁而泣。哭完了,林悠悠伸手去抹袁曉臉上的淚,抱抱她,“到了那邊之后別忘了我們,常聯(lián)系。”
林毅也傷感,皺眉說道:“就是袁姐,別忘了我們。”
“當然,你們倆姐弟還有幾十噸的跳跳糖沒請我吃呢。”
“好啊,”林悠悠被逗笑,輕輕打她一下,“我每個月都給你寄十箱。”
后來的后來,袁曉終是一步三回望,戀戀不舍地進了登機口。
看著好友離去的背影,林悠悠紅著眼,再次懷疑那位玉樹臨風的年級第一,是一個傻缺加智障——在她心中,袁曉多好啊,模樣好,性格好,連家世都好,錯過這么好一姑娘,林悠悠由衷祝愿,蕭白莫今后買方便面,永遠只有調料包。
時光如梭中,不知不覺便到了二月初,又是一學期結束了,各科老師相繼給學生布置寒假作業(yè)。
高三年級的假期只有十來天,然而作業(yè)卻是一個月的量。
一時間,(一)班教室怨聲載道。
林悠悠收拾收拾東西,背上小書包,哼著歌離開。雖然作業(yè)很多,但放寒假嘛,總體來說還是很愉快的。
走出教學樓沒幾步,就聽見有人叫她,嗓音清亮得很:“林學姐!”
她回頭,看見一個多日不久的熟面孔。
“小莊同學?”她大眼一亮,“這么巧啊。”
“對呀,挺巧的。”莊寅杰甩甩那頭標志性長發(fā),跟著她一起往校門走,閑聊幾句后瞄她幾眼,清清嗓子小聲問:“對了,最近你和舅舅怎么樣?”
他突然提“肖馳”,還是這副鬼鬼祟祟的語氣,林悠悠心虛,下意識就往旁邊挪了挪,同樣小聲:“……什么怎么樣?”
小莊同學一副“你丫還跟我裝呢”的表情,伸出兩手,大拇指往中間彎幾下,擠擠眉毛:“這個。”
“……”這家人的畫風差異真的好大呀……
莊寅杰無語,索性放下雙手直接道:“我的意思是,你和我舅舅進展還順利吧?”
咳!
林悠悠被驚得嗆到了,咳嗽好幾聲才緩過來,紅著臉,結結巴巴:“進進進展?你怎么……”
“你想問我怎么知道?我能不知道么,堂堂成華高一扛把子,什么事兒瞞得過我的法眼。”莊寅杰瀟灑一笑,“而且你放心,我已經仔細想過了,如果上蒼真的要賜我一個舅媽,與其是別人,那還不如是你。畢竟人在江湖講究一個‘義’字,咱倆是校友,肥水不流外人田。”
“……”她嘴角一抽,對這個邏輯佩服到五體投地。
然后,小莊同學用自己的臉綻出個陳浩南的笑,長發(fā)一甩,“不過話說回來,我還是挺好奇的,你跟舅舅現(xiàn)在發(fā)展到哪一步?”
林悠悠皺眉,撓了撓腦袋支吾說:“我最近學習太忙,都沒怎么和肖先生聯(lián)系……”
這句話,后半截兒說真的,前半截兒是胡謅的。自從那天之后,她的確只在微信上給肖馳發(fā)過一句“謝謝”,其后整整一個月,便都沒再主動找過他。
因為,那天……他有點嚇到她了呢。
以致林悠悠開始懷疑,當初自己給他打的“正人君子”標簽,是不是有什么問題啊……
旁邊,莊寅杰摸著下巴皺眉,一面表示理解,“也是,畢業(yè)班是挺忙的。”一面自言自語地感嘆,“對個高三姑娘都能下嘴,厲害,我舅舅果然是我舅舅。”
后面那句話林悠悠沒聽清,“你說什么?”
“哦,沒什么。”莊寅杰拍拍她的小肩膀,露出個高深莫測的笑,“總之,林學姐,你這么漂亮人又這么好,我相信你肯定吉人自有天相。”
“……”(⊙_⊙)?
*
冬日的夜格外深黑。
晚上九點半左右,林悠悠下了出租車,腦子里還在反復思索思索莊寅杰那番話,摸黑中前行數(shù)米后,她愣住,抬起頭,這才后知后覺地發(fā)現(xiàn),小區(qū)里的路燈壞了。
周圍光線陰暗,夜風微冷,昏沉沉一片中,只有零星幾戶人家的燈火。
她緊了緊校服外套和脖子上的圍巾,繼續(xù)往單元樓的方向走。
突的,背后響起個聲音:“躲我呢?”
林悠悠嚇得倒吸一口涼氣,猛回頭,只見不遠處的燈桿下倚了一道高大身影,一手插褲兜,一手夾著煙,姿勢懶散,渾身都是匪氣。
“你……”
她心臟差點兒從嗓子眼兒里蹦出來,驚魂未定,“肖、肖先生?您怎么會在這兒?”
肖馳抽了口煙,雙唇間,火星明滅照亮他的臉,那雙漆黑的眸盯著她,侵略氣息濃烈到極點。半刻,他懶洋洋上前一步,林悠悠指尖一抖,條件反射往后退。
然而來不及了。
肖馳已拽住她手腕,嫩生生的一截,纖柔得他稍用力就能折斷。林悠悠驚愕瞪大眼,下一瞬,她眼前天旋地轉,后背抵上冰冷的墻,整個兒身子被禁錮在他和墻壁之間。
那人一低頭,微冷呼吸幾乎觸到她的唇,夾雜淡淡酒氣,“招惹完了就跑,誰教你的。嗯?”
第16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