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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時候?”等得無聊,肖馳純粹是隨口問。
“……今天。”她嘴角淺淺一彎靦腆的弧,有些不好意思,“今天是我生日。”
肖馳挑了挑眉。
那女醫生倒是聽完就笑了下,接話道:“過生日還把自己摔成這樣,小妹妹,以后走路當心點。”然后手指在鍵盤上敲了幾下,續道,“應該是沒有骨折的,不過保險起見,還是去拍一個x光。”
林悠悠脫口而出:“不用……”
話沒說完,肖馳便淡聲打斷,問醫生:“在哪兒拍?”
“一樓,出了大廳左轉。”
林悠悠:“……”
這種被家長支配的恐懼感是怎么回事咦……
因是晚上,x光室并沒有其它病人,值班醫生打著哈欠走出休息室,從肖馳手里接過診療單,匆匆掃了眼,“林悠悠?”
她下意識地舉手,“到。”
醫生點頭,邊拉開x室的隔離門邊道,“病人進來,家屬在外面等。”說完轉頭,見林悠悠的傷處在膝蓋上,走路不便,于是又說:“或者家屬先把病人扶進去,再出來等。”
what?
家、屬……
林悠悠慌忙擺了擺手,說道:“呃,不是的,醫生他不是……”
人醫生根本沒理她,套上白大褂就進門兒了。
林悠悠囧。
肖馳走過來,大手握住她的左邊胳膊,觸感細軟,柔柔弱弱,夾著厚實毛衣都填不滿他掌心。沒由來的,他食指無意識動了下。
林悠悠臉紅透,幾乎埋到胸口,沒有拒絕。因為情況特殊,他這舉動根本挑不出任何出格之處。
醫生雖年輕,但動作熟練麻利,不到五分鐘就給林悠悠拍完了x光,隨后道:“一個小時出結果,一會兒你們自己在機器上取就行。”
等待的過程無聊又難熬。
一連數分鐘,等候區的兩人都沒有任何交流。
“……”林悠悠抱著書包坐在長凳上,咬了咬唇,終于深吸一口氣試探開口,“那個,肖馳先生,我可以借用一下你的手機么?我想給家里打個電話……”
她的之前被那個雞哥摔壞了。
肖馳把手機解鎖遞給她。
純黑色,款式并不是最新,干凈單調。她接過來說了聲謝謝,然后撥出一串號碼,很快接通。
“喂?”
林悠悠打的家里座機,接電話的是林毅。
“是我……”她把電話拿遠幾公分。
“臥槽!”電話里的少年果然直接爆粗口,又是憤怒又是松了一口氣,罵她:“你個腦殘,電話關機家也不回,知道咱們多著急么!”
“……對不起。”林悠悠解釋道:“我騎車摔了一跤,手機摔壞了。”
“那你這會兒人呢?”
“在長青路這邊。我腿摔傷了,有……”她咬唇,糾結半刻后聲音變小,“有好心人把我送到醫院。”
話說完,身旁的“好心人”就看了她一眼。
林毅一聽就急了,“醫院?你傷哪兒了嚴重么?哪家醫院,我馬上過來。”
“不嚴重不嚴重,就是一點皮肉傷,你不用過來。”她安撫著,想起什么后沉聲叮囑,“爺爺奶奶問起來,就說我去袁曉家里寫作業了,別讓他們擔心。”
“知道了。”林毅答得不耐煩,“那你快點兒回來啊。”
掛完電話,她心里的石頭也算稍稍落地,把手機抵還給肖馳,“謝謝。”
他還是沒說什么。
又是好幾分鐘的安靜。一張長凳,相鄰而坐相顧無言,實在是尷尬。
林悠悠于是又道:“……肖先生,今天晚上的事,謝謝你。”然后清了清嗓子,有點好奇,“對了,你為什么會在那兒呢?”
“路過。”
肖馳的確是路過。
開車途經長青路一帶時,煙沒了,于是他停下車到路邊買煙。剛準備離去,便聽見不知何處傳來呼救聲。
隱隱約約,夾雜著哭腔,絕望而又無助。
他瞇了下眼,視線掃向那條黑漆漆的小路,過去一看,陰暗角落里,幾個男人獰笑著在扒一姑娘的衣服,那姑娘哭得聲嘶力竭,仍死命抵抗。
他記得那個聲音。
……
“路過?”
林悠悠眸光閃動,對這個回答感到很詫異,另一方面,又有點莫名的小開心。巧合么,從某種意義上其實就是緣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