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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沈覓笑成一團,李仲玉忽然嚴肅道:“阿覓,阿直嘴角老抽抽,是不是得了什么病啊,待會子你給他把個脈,好好把。”
沈覓聞言,笑的捂著肚子站不起來,這活寶貝!
李仲玉見荷花池喜人,非要游覽一番,無奈,沈覓命人在小舟鋪上厚厚的墊子,扎上涼棚,自己劃著細而長的小舟帶著仲玉在湖中玩耍。
小舟沒在荷花中,涼爽宜人,清香撲鼻,李仲玉閉著眼睛直喊舒服,“阿覓,真是好地方,我不回去了,今兒就住下了。”
沈覓剛要說好,旁邊傳來男子聲音:“不可,用過晚膳我們得回去。”
兩人抬頭一看,正是薛澤和金直,一條木筏正靠近小舟。
薛澤蹲在筏子前頭,笑瞇瞇的看著舟中二人,道:“阿直大老遠看見你倆進了湖,擔心不已,這不,不知從哪里變出只木頭筏子就趕來了。”
金直撐著筏子,還未做聲,只聽李仲玉道:“阿直,剛才我跟阿覓說了,你嘴角老抽抽,讓阿覓好好給你把把脈,看看是怎么回事。”
金直腳下一趔趄,嘴角又一抽抽,只聽李仲玉著急喊道:“阿覓阿覓,快看,他又抽抽了,一看我就抽的厲害,日日犯病可怎么辦?”
沈覓和薛澤互看一看,捂著肚子笑成一團,金直捂臉,道:“阿玉,為夫......為夫無病。”
李仲玉十分關(guān)心,道:“那為何老是抽抽?”
金直看天,嘴角又抽,道:“為夫——為夫,為夫那是餓了。”
沈覓笑的起不來,薛澤將美人攬入懷,躍上木筏,大笑道:“阿直,你有抽抽病,我和阿覓不陪你們玩了,荷花池中別有一番風情,可——可治抽抽病。”
說罷,用內(nèi)力劃起筏子,轉(zhuǎn)眼沒入層層荷花。
金直睨了一眼離去的二人,輕柔的躺在李仲玉身旁,“阿玉,為夫的抽抽病只有你能治。”
李仲玉夫婦用過晚膳方才回去,與好友相聚心情甚好,沈覓搖搖手中的匣子,得意道:“瞧,賺錢了。”
薛澤滿眼都是笑意,忍不住笑出聲:“那鋪子生意的確不錯,不過嘛,另有內(nèi)情。”
“哦?說來聽聽。”
“李仲玉養(yǎng)胎,整日里閉門不出,自然是悶的,阿直只得四處打聽新鮮事說給她聽,還有李仲玉心心念念的鋪子,阿直一說賺錢她便開心,如此一來,阿直日日拿著銀票回去說是賺的銀子。”
沈覓也笑出聲,“金直是個好夫君,實屬難得,見她如此,我心里實在高興,非常高興,那銀錢呢,既然是金直的錢,那——”
薛澤擺手:“不必,阿直有錢,這都不算什么,何況鋪子的確不錯,日日往回拿錢也是有的拿的。”
沈覓知道他們定然明里暗地里做著賺錢的買賣,便也不再說什么,忽然想起那日李仲玉說起竇琪之事,便問了一句。
薛澤自然知曉,只是沈覓心思至純,他不喜歡將骯臟事說與她聽。
“散布消息之人是魏其侯夫人,竇琪多年來受太皇太后寵愛,其母也跟著風光,魏其侯夫人視她為肉中刺,豪門世家之中,此類事實屬平常。”
沈覓搖頭,又道:“惡人有惡報!太皇太后可知?她視我為眼中釘,別把這事算我頭上。”
薛澤笑道:“怎會!朝中勢力暗潮洶涌,竇家如今站在風口浪尖,多少人盼著竇氏一族覆滅,若連這點判斷都沒有,那太皇太后也沒有今日了。”
說的有道理,似乎他嘴里說出來的都很有道理,聽著讓人很安心。
作者有話要說: 給李仲玉的女兒想了個名字......金三順
金直是個好男人,寫到嘴抽抽,老想到某位趙大爺,真是......
☆、遣散姬妾謠言起
次日阿遠一家來訪, 自然又是一番樂子。
阿遠許久不見阿姐,一見面又哭又笑,抱著沈覓不撒手,與小時候一般無二,全是不顧自己如今比沈覓高一大頭的男子漢模樣。
張公夫婦一直喜愛沈覓,如今身份不同, 喜愛二字上又添了敬畏之心, 太后和皇上對修成君的寵愛與厚待誰人不知誰人不曉?
因此一切規(guī)規(guī)矩矩, 半點禮節(jié)不少, 看的沈覓唏噓不已。
阿遠絮絮叨叨說著書院里的一些小事,從袖中掏出一只木梳,玲瓏精巧, 上面刻著一直喜鵲,雀尾度了彩色, 十分喜人。
“阿姐, 這是雕刻師傅教的, 阿姐及笄我沒在, 心中掛念不已,這木梳是阿遠送阿姐的及笄禮。”
沈覓心中一熱,接過木梳握在手中, 木料散發(fā)著一股子清香,略呈暗綠色,像是檀木。
“我家阿遠長大了,小時候日日跟在阿姐身后, 像個小尾巴,如今都會給阿姐做木梳了。”
沈覓細細問了上次阿遠被關(guān)牢獄之事,得知他與竇憲的一番談話,又得知阿遠旁邊緊鄰刑房,日夜行刑慘無人道,十有八/九就是為了給阿遠看的,心里陡然生出一股子火氣。
這廝!
“阿姐莫要生氣,我無事,非但無事,從牢獄中出來之后,書院院長厚禮相待,說我厚道仁義,非貪生怕死之徒,親自收我為門下學生,說起來,這都是阿姐帶給我的福氣,父親母親都跟著沾光,連一些達官貴人見了都禮遇三分,竟然還有官員遣媒人上門給我和兄長說親事。”
張公生意做得大,在洛陽有幾分顏面,可是畢竟是商人身份,素日里受不得達官貴人的待見。
“那如何?親事可有著落?信里沒聽你提及此事。”沈覓問道。
“阿姐知道我的,一向?qū)@事不上心,有阿姐珠玉在前,阿遠看哪個女子都不好。”
沈覓失笑,戳他的頭,“你啊,若是沒有合心意的,阿姐會幫你相看。”
阿遠道:“阿姐放心,父親母親是守禮之人,比之前更為低調(diào)做人,那官員遣來的媒人也婉言拒絕了,兄長本就定了親事,也是商戶之女,那媒人問起我,父親只說我尚且年幼,還不著急,左右有修成君幫著相看,如此那媒人也悻悻的走了。”
沈覓道:“低調(diào)是好的,阿姐如今擔心竇家,之前阿姐不敢明著去找你,就是怕竇家作妖,太皇太后看我不順,你和伯父伯母還是要小心一些為好。”
阿遠點頭,姐弟倆又是一番私話。
用過午膳,沈覓給張公把了脈,重新開了藥方,帶上幾味平日里買不到的藥材,又給張夫人帶上幾盒親手制的香膏,回禮裝了滿滿一車,這才送阿遠一家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