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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澤率幾十名將領(lǐng)進宮赴宴, 小宦官一個接一個從宮門外一直唱名兒到大殿, 那叫一個威風(fēng)!
這也是太子專門安排的,為的便是給薛澤助威,為啥?
一來薛澤這些年暗地里為太子賣命, 數(shù)次危難中救回他的性命,如今名姓見了天日,自然大賀一番。
二來嘛,這大軍是太子的親軍, 打夜郎也是太子的主意,揚薛澤的名便是揚自己的名,何樂而不為?
如果非要說第三......太子見竇家人及其黨羽生氣就開心,三十六計之第三十七計,狗急跳墻之棒打著急狗。
可惜沈覓官銜太低,不能上殿,見不到薛澤英氣威武的樣子,原本還惦記著今日能否見到李仲玉,卻聽小宮女說李仲玉身子未養(yǎng)好,今日也未曾前來。
文武百官一見面如冠玉英氣逼人的薛澤,心中十分喜悅,所攜帶的家眷們更喜悅,長安第一郎君的名號在竇憲身上掛了若干年,看來很有可能要易主了,一個冷冰冰的不近人情,一個如溫玉般嘴角銜笑,高低立下明顯的很。
竇家郎君雖好,可春園實在太有名,且竇憲心狠手辣的名聲早已名揚大漢,薛澤就不同了,不僅長得好,待人溫和有禮如沐春風(fēng),實在是——宜家宜室啊。
席間,幾個不懼竇家的官員紛紛攜女上前敬酒,對個人問題薛澤微笑應(yīng)對,淡淡道:“溫良已有家室。”
有人問:“是哪家的貴女?”
薛澤笑著搖頭,不曾言語。
眾官員十分詫異,未曾聽說啊,想轉(zhuǎn)身問問涇陽公主,可沒看見涇陽公主的人影。
薛歐老將軍尚在邊境,不可隨意回長安,萬事以家國為重,至于涇陽公主,早已在長安淡出眾人視線,有人傳說公主心在紅塵外,一心向佛,也不知真假,單看今日這么重大的日子都不來,十有□□是真的。
可他們哪里知道涇陽公主受了兒子的啟發(fā),也弄了個假公主放在佛堂,自己則和兩名武藝高強的女侍仗劍走天涯,賞天下之好景,品天下之美食,薛澤幾日前收到消息,說人已到揚州......
竇憲冷著臉,將薛澤一言一行全看進眼中,聽薛澤說此話,尋思著沈覓心中之人十有□□是他,心中一陣反酸。
怎么把他這顆漂亮腦袋擰下來呢?!
酒過三巡,席間正酣,太子舉杯,攜文武百官向薛澤及一干有功的將領(lǐng)敬酒,隨后太子為眾將領(lǐng)請功,請求皇上重重嘉獎有功之人。
這才是重點嘛!眾人等著看的就是這個。
竇太后重重的哼了一聲,傳進皇上耳朵里一陣堵,皇后則依舊笑瞇瞇的看著殿中百官,與兒子的勝利相比較,太后那聲不滿之音算得了什么?
跟那啥啥一樣,風(fēng)一吹,沒了!
薛澤被封為鎮(zhèn)西大將軍,賜大將軍府邸一座,黃金三千兩,眾將領(lǐng)也封官進爵。
薛澤三呼萬歲謝恩,跪拜道:“臣愿將三千兩黃金獻給西北邊境抗擊匈奴的兵士,還望皇上恩準(zhǔn)。”
大殿上禁了聲,紛紛看向皇上和竇太后的臉色。
誰都知道國庫缺錢,也知道西北邊境錢糧緊缺,竇太后手持虎符,竇嬰手握大漢錢糧,西北邊境又是薛歐老將軍在抗擊匈奴,竇家暗地里總是故意缺著糧食棉衣及其他用品,薛澤此舉,就是打竇家的臉吶。
皇上心里一陣感動,這臉打得好,自己早就想打了,奈何兒子打老子總歸不好看。
竇太后一陣心塞,正想發(fā)作卻被太子搶了先。
太子撩起袍子跪下,朗聲道:“薛將軍心懷天下乃是萬民之福,還請父親準(zhǔn)奏,兒臣想著,薛將軍是功臣,既然金銀獻給了軍士,還請父親賜給薛將軍其他恩典。”
這茬接的好,皇上一陣欣慰,“薛愛卿,有何要求,盡管說來。”
薛澤感激的看了太子一眼,請求道:“臣的確有兩個請求,還請皇上恩準(zhǔn),前陣子數(shù)千名學(xué)子在宮門前大鬧,兩百多名學(xué)子被抓進監(jiān)牢,學(xué)子們心懷天下,忠心諫言,實不該受牢獄之苦,還請皇上恩準(zhǔn)放他們出來。”
太后一陣火,大拐杖“咚”的戳地,站起身要怒斥薛澤,可惜人老了動作慢那么一拍半拍的,話未出口便聽皇上大笑道:“好!準(zhǔn)了!”
竇太后未出口的話就這么憋在喉嚨里,接著變成一陣猛咳。
“愛卿第二件事快快說來。”
薛澤正色道:“臣今年已經(jīng)二十有三,與沈鴻先生之女沈覓相識于危難之時,沈太醫(yī)曾救溫良性命,更是多次獻藥方與軍士,若沒有沈太醫(yī)獻出的藥方,臣等無法克服毒瘴、毒蟲、毒水,臣與沈太醫(yī)兩情相悅,愿與她執(zhí)手此生,還請皇上恩準(zhǔn)。”
皇家之人的婚事哪里是自己能夠做主的,你看好了歸看好,定親歸定親,最后還得皇上拍板才行。
眾將領(lǐng)哪個沒吸過毒瘴,哪個沒被毒蟲咬傷過,能夠一路平安歸來的確是得了藥方的恩惠,平時又與薛澤處的好,眾人一同上前跪拜,齊聲喊道:“還請皇上玉成美事。”
這是好事啊!喜上加喜!
哪知竇太后大聲喝道:“不可!”
眾人一愣,竇太后也愣了。好不容易咳完,喘上幾口粗氣,這聲“不可”本是說不可以釋放那些學(xué)子,可在此時出了口。
出了口就出吧,能添堵便可!
竇太后畢竟是經(jīng)歷了太多風(fēng)雨,老姜中的老姜,腦子一轉(zhuǎn),道:“再好也是平民之女,配不上有皇家血脈的薛將軍,薛將軍有功,年齡也不小了,婚還是該賜的,老身看竇嬰之女竇琪就不錯,知書達理,溫柔賢惠,門楣也與你相配,老身賜婚你與竇琪,阿琪呢?還不出來謝恩。”
殿中一陣安靜,亂打鴛鴦也不帶這么打啊,實在不講道理了,莫說薛澤自已有了心儀的姑娘,就算竇琪再好,那也是庶女不是?
薛澤直挺挺的跪在大殿上,面不改色,亦不謝恩。
竇嬰也是個老狐貍,太后姑母總有老的那天!薛澤年少有為,與太子關(guān)系頗好,女兒能與他結(jié)合對自己大大有利,見薛澤不接旨,笑道:“賢婿,太后下旨賜婚可是喜事,還不接旨謝恩?”
薛澤對他看也不看一眼,道:“竇大人喊錯人了,寧拆一座廟不拆一樁婚,還請皇上賜婚臣與沈太醫(yī)。”
眾將領(lǐng)亦跟聲道:“寧拆一座廟不拆一樁婚,還請皇上恩準(zhǔn)。”
得!杠上了!
皇上也不愿意看見薛澤娶竇家女,皇后和太子更不愿意。
皇后此時才明白過來,沈覓那日說起未婚夫婿,“他是為國征戰(zhàn)之人,家中只有一母,覓與他乃患難之交。”倒是字字屬實!想她不愿透露薛澤身份,又不敢哄騙自己,只得這么說。
見眾人僵持,皇后出言道:“沈覓乃是我的女官,妙手仁心,技藝超群,我看不如這樣吧,賜婚之事先放一放,這是薛將軍及眾將領(lǐng)的慶功宴,賜婚之事過后與涇陽公主商議了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