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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武越發佩服親家,魏其侯就是魏其侯,計高人膽大,名不虛傳,不但把太子攪得站不穩,還讓自己還立下大功。
只要能坐上寶座,殺幾個賤民算得了什么?只要能再往上爬一步,萬骨枯有算得了什么?
皇上和太子心里窩囊的很,明知道這是匹餓狼,還偏偏得給他送肉吃。
王皇后急得團團轉,讓田蚡趕緊想辦法。田蚡能有什么辦法,只得抓緊時間物色美人,隨時準備著把竇憲拽陰溝里去。
作者有話要說: 有沒有小仙女惦記昨天的小貓咪?小貓咪現在生龍活虎,能吃能喝能睡,今天用針管吃飯比昨天適應一點,歪歪扭扭走來走去的霸占了美人的小院子,一見到人可高興了,飯都不會吃卻會啃拖鞋,可見是貓貓的天性使然。
竇竇:老紙和老紙滴爹帶上老紙滴丈母爹要搞事情~(≧▽≦)/~啦啦啦
覓覓:等我出山滅你,吃飯睡覺打竇竇嘍
☆、瘟疫中的陰謀
沈覓一路北上, 起初見到三三兩兩的流民并未上心,可是后來流民漸漸成片,到了洛陽城下才知道,瘟疫爆發,流民造反,城門暫時關閉, 防止流民涌入。
這可怎么辦?阿遠和仲玉可還安好?
眼前尸橫遍野, 阿風擔心沈覓出事, “沈姑娘, 我們還是往回走吧,瘟疫猛如虎,就算您醫術再好, 缺醫少藥的,也救不了這么多災民啊。”
阿風說的有道理, 自己醫術再好, 沒有藥草, 沒有防擴散措施, 憑借一人之力,根本無法挽救這么多人。
得想辦法快點進城,而后再想辦法治療疫病。
“阿風, 我弟弟一家在洛陽城里面,如今也不知城里是什么樣子,興許他們知道阿遠的消息,我得進城一趟。”
阿風很為難, “沈姑娘,現下城外到處是死人,得了疫情的直接被扔到城外,我剛才聽說,城外封了幾個村子,早逃出來的還有命活,沒逃出來的都燒死在里面了,我們還是速速離開這里的好,主子讓我護著您,您可不能出事。”
是啊,眼前的局勢的確不妙,阿風擔心的有道理,既然現在無法進洛陽城,不如另想辦法。
沈覓決定前往長安,連洛陽都關閉城門,想必長安也關了,可是總得去看看,或許朝廷安排人在那里救濟災民也說不定。
阿風見沈覓愿意離開終于松了口氣,去長安也比在這里困著強,若是主子要保護的人出了差錯,自己死一千回也難以贖罪。
果然,長安城門緊閉,城外也是災民遍野,這回沈覓真犯了難,可如何是好?
和阿風在城外不遠處的林子里暫且安頓下,一來伺機進城,二來可為災民診病。
阿風找的地方頗好,離城門不遠,還算是僻靜。
城外哀嚎遍野,有的母子分離,夫妻分離,還有的一家幾口都被扔了出來。
生死離別,十分凄慘。
疫情發展的速度讓沈覓吃驚,不過一下午時間,眼睜睜的看著城中拉出好幾車病人。
兵士把病人從車上推下,迅速返身回城,生怕這些人把病過給自己。摔倒在地的人掙扎著向城門跑去,卻被兵士毫不留情的拿長矛刺死,隨即關閉城門。
一女子穿著華麗,在人群中十分顯眼,再仔細一看,女子懷中還有個嬰兒,被推下車的病人坐在地上哭求兵士們開城門,而這個女子卻避開眾人,趔趄著走向城門相反的地方。
女子懷抱嬰兒十分吃力,身旁的婆子想扶她一把,還沒上前竟然彎腰嘔吐起來,直到吐得直不起身子。那女子坐在不遠處看著,不停的用袖子擦淚,待婆子晃晃悠悠站起身,女子這才踉蹌著繼續前行。
沈覓心酸,眼睛也跟著酸,想過去看那女子卻被阿風攔住。
“沈姑娘,您,您還是避一避吧,這瘟疫忒的嚇人,您可千萬不能有事。”
見他一臉為難,沈覓嘆了口氣,瘟疫猛于虎,三歲小兒都知道,阿風擔心自己是情理之中。可是瘟疫分很多種,并非所有的瘟疫都致命,只要做好防范措施,找好對癥的藥材,該治療的治療,該隔離的隔離,還是有很多人可以活下來的。
眼看女子命懸一線,身為大夫做不到袖手旁觀,沈覓再三向阿風解釋并且保證自己不會有事。
見阿風黑黑的小臉皺成一團,沈覓也不忍心為難他,“阿風,我們帶的水不多了,你去弄點水來吧”,突然想起花凹村被污染的泉水,難保不出同樣的事,還是慎重些的好,“去遠處取山泉吧,井水先不要。”
阿風知道沈覓故意支開自己,只好拿出水袋去找山泉。
金藿踉踉蹌蹌,眼前一片模糊,前面有路,卻又不是路,自己死了也罷了,孩子還這么小,得給孩子找條活路啊。身子越來越重,金藿跪倒在地上,怎么也站不起來,忽然,一只手扶住自己的胳膊,金藿還以為是自己的婆子,借力勉強站起身,“嫗,我—”
一抬頭,眼前之人是個年輕姑娘,盡管蒙著口鼻,可是能看出面貌清麗,城外尸橫遍野,這個姑娘是誰?
或許,自己的命結束之前,能把孩子托付給她......
金藿逼著自己強打精神,聲音顫巍嘶啞,“姑娘,多謝。”
沈覓扶著她走入林中,來到馬車前,那婆子也在后面跟隨著。金藿和婆子靠著樹坐下,有意離沈覓遠一些,人家好心照顧,莫要把疫病過了人。
嬰兒哭聲嘶啞,金藿卻沒有奶,見孩子餓成這樣,十分難過,幾行清淚落下,“阿云,母親無用,無用啊。”
沈覓取出車中僅余的水袋,將干糧捻碎泡在水中化成糊,遞給那女子:“湊合著給孩子吃點吧。”
金藿接過陶碗,彎腰行禮被沈覓攔住。
婆子在不遠處跪地行大禮,“謝姑娘大恩,謝姑娘大恩啊。”
嬰兒不過三個月,平日里有乳母伺候著,如今餓極了,哪里管吃的什么,不過片刻陶碗便見了底,砸吧砸吧小嘴,沉沉的睡去。
金藿再次道謝,“我娘家姓金,單名一個藿字,今日承姑娘大恩,也不知......若是有來日,定當結草銜環報姑娘大恩。”
沈覓見她行事說話極有禮數,心中喜歡,“我姓沈,單名一個覓字,金夫人莫要多禮,我是大夫,遇上了這種事,能扶一把便扶一把。”說著上前為金藿診脈。
“大夫?”金藿眼睛發亮,或許女兒真的有救了。
沈覓仔細查看她的五官,詢問發病前后的癥狀,取出緩緩銀針扎于合谷穴,片刻取出銀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