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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言便作此番思慮,自己又究竟是悟了,還是沒悟呢……”
他眼睜睜地看著翠鳥飛越天際,消失在視線里,低頭看了看靜靜躺在地上的琴,將它小心地抱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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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巖趴在翠鳥背上,想著早上收到的紙條,眼睛更紅了。
無我已經沒了輪回珠,不能讓他知道這事,否則他一定會跟著來的。
此去兇險,結局難料,他不可以……
深吸一口氣,在翠鳥背上挺直了腰桿。
到了未央宮,本還戰戰兢兢,有點害怕見到那條龍——畢竟百年前金頂被毒蠱爬滿的景象可是他的心理陰影啊。
可真的沒見到時,又著實有點氣——也忒看不起他了吧,雖然他也的確挺不能打的。
一臉不高興地看著林晟。
人現在已經換了身行頭啦,珠光寶氣,冠帶飄飄,正大拽拽地坐在寶座上似笑非笑地打量著他。
回想起這家伙從前還是青府弟子時一身青衣、正義凜然的模樣,暗道真是人心隔肚皮。
“掌門,別來無恙啊。”
“呸,別侮辱我!”
林晟不在乎地笑了笑,那神情與林天奇出離地相似起來。
“還真是爺孫倆,連說話的語氣都那么像。”
這不,海綏安被人架了出來,渾身以不自然的姿勢塔拉著,那是林晟怕他也會縮骨提前把他的重要骨頭都給打折了。
“你個雜碎,與你這種人同門二十余載,簡直堪稱人生恥、辱!”
看到海巖后整個人都震驚了。
“你怎么來了!”
從小到大,海巖都像是放養著他,財物一應不缺,卻也不多。做得好了似乎理所當然,而惹事了卻只能由他自己擺平,哪怕被揍得鼻青臉腫,海巖也從來不會管他。
時間久了,海綏安養成了獨立卻稍顯冷漠的個性,不苛責也不期待。
上次為了檀欒,是他第一次需要找親人幫忙,可海巖依舊沒能幫上他。
怎么說呢,自己的事本來就與人無尤,這般結果無可厚非。是讓他更確定了心里對海巖的想法,卻也讓他真正成為了頂天立地的男人,凡事自己擔當。
即便被抓來羽族關了一夜,“欣賞”了魔宮中各種各樣的血腥“表演”,他也沒有怕過,栽了也就栽了。
但突然看見根本就沒期待過的人就這么站在那兒,來救自己了?!
實在——
被他這么見了鬼般、充滿驚訝地一問,海巖立馬罵了。
“臭小子,我怎么不能來!”
聽著反而心里暖融融的,可這感動立馬變作了心酸。
海巖這種人,連看到條小蟲子也會嚇得跳起來,不適合這個恐怖的地方。
海綏安梗著腦袋不看他,跟個使性子的小孩子似的。
“我的事不要你管,你快走!”
他已經很多年沒作出過這般姿態了,跟個跑著跑著摔了,知道沒人會來扶就自己爬起來,卻始終很委屈,站在原地梗著腦袋、忍著眼淚的小孩子似的。
如果這時候再去幫他拍拍身上的灰塵,輕哄兩聲。
他是會轉身撲到自己懷里哭泣呢,還是一把甩開自己的手頭也不回地跑掉?
海巖閉了閉眼,輕聲說,“綏安,別怕,今天我們都會平平安安的。”
他以為海綏安會嘲諷他,“得了吧,就你這手無縛雞之力還單槍匹馬的,能不把自個兒折在這兒就不錯啦!還想救人?”
可海綏安哭了。
“喲,昨兒個跟條死狗似的癱地上還不忘死瞪著人的海大少,這就流了貓尿啦?”
“掌門,早知道你這么厲害,還不如讓你來審呢?”
“怎么著,東南眼見著就不行了,有沒有考慮過來咱羽族發展發展呀?”
“哼,敬謝不敏。”
“哼。敬酒不吃吃罰酒。”
斜睨他一眼,“我要的東西帶來了?”
海巖手掌上翻,修長的四指緩緩張開,青光綻開,一層層青蓮慢慢剝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