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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離才剛坐下,小卿便將那個快比薛離臉還大的碗端了過來。看著碗里鮮黃色的雞湯,薛離咽了咽口水:“這么大一碗,我怎么可能喝的完嘛。”
薛凝一直上下打量著她,時不時的按按她的胳膊她的腿,問她可有哪里不適,聽到薛離這樣說,她沖她笑了笑:“能喝多少就喝多少。”末了,她又讓小卿去廚房將那疊她親手做的桂花糕給端出來,“你以前最愛吃桂花糕了。”
薛離吃的很慢,生怕薛凝又叫小卿去廚房端什么出來了。吃著吃著,薛離卻發現薛凝的眉眼里好似積攢著抹不散的哀愁。
薛離看的一時疑惑,問她怎么了。
小卿將窗子給打開,想讓屋子里透透氣,薛凝透過窄小的窗子望著窗外的天空:“如今衛國連連戰火,我聽聞軍隊要回來了,雖是勝了,但死傷好像很嚴重。”
薛離知曉她在憂愁什么,不是國破家難,而是她放在心上的男兒郎。
在她給太子當伴讀的那幾年,便結識了許旸,他有膽識,有謀略,在薛凝心中,他身上帶著那個年紀的少年所有的好。
薛凝想嫁的一直都是他,可那時他連個副將都不是,只是帳中某個深得將軍賞識的士兵,大奶奶自然不會同意他們的婚事。
這些來他過著刀尖上舔血的生活,卻依舊只是個副將。
這場戰爭的慘烈,薛離自然知曉,聽說死了不少人。
城中凡是家中有男子參軍的,都開始去寺廟里祈禱了,希望她家里的男人孩子千萬要活著回來。
西風山上的南山寺早就人滿為患了。
薛離頓了一會:“要不我出宮以后,去寺里幫許旸求個簽?”
薛凝苦笑著搖了搖頭:“罷了,生死由命,富貴在天,這一切都是他的造化。”
薛凝是她親姐,兩人的體內流血相同的血,薛離自然也能感受到她的痛。
那天夜晚薛離是和薛凝一起睡的,自從來了這里以后,薛離就時常驚醒。
說到底,她還是害怕。她一閉眼就是被歹徒推下高樓的那一場景,離的越來越近的地面,她能感受到自己正一點一點的接受死亡。
她做了個噩夢,明明是秋天,汗卻打濕了頭發。薛凝親自替她打著扇,不時喚她一聲。每每這個時候,她才會靜下心來。
好不容易捱到天亮,薛離剛一睜眼就瞧見身旁的薛凝正用手撐著頭,閉眼小憩,握著扇子的手卻沒停下,一直在搖著。
薛離心下一暖,扶著她讓她躺好,并把她手中的扇子也給拿了去。
小卿給她梳妝打扮,她今日穿了一件青緞掐花對襟外裳,秀兒說她總穿的素白,如今進了宮,穿著可得小心些了,宮里忌諱多,素白總覺得是晦氣。
小卿為她梳了個柳葉髻,在她發間插上了鎏金穿花戲珠步搖,道了一句:“姑娘,好了。”
薛離照著鏡子,滿意的點了點頭:“不錯,手藝比秀兒的好。”
小卿低著頭:“是姑娘過譽了。”
薛離瞧今日陽光充足,便想著出去曬曬太陽。守仁宮太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