翦花菱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為了不去引人注意,徐顯煬辭別李祥之后,在街上溜溜達達地繞了一圈,見到接近午時了,還去附近飯館吃了頓飯,然后才慢悠悠地走回北鎮(zhèn)撫司衙門來。
等在門房里的家仆一見他就感嘆:“哎呦您可回來了,夫人找您找得都快急死了!”
徐顯煬一聽就提起了心:“出什么事了?”
家仆把書信遞上:“這是夫人給您留的,她一大早就找到家里來,見您不在,就差了小人給您來送信,結(jié)果小人一路在這兒等您回來,剛剛夫人又親自找過來詢問,聽說一直也未找見您,她又回廠公府上去,說到那兒再打聽打聽您的去向。”
楊蓁還從未如此急著找他,徐顯煬意識到事情必然緊急,忙接過書信展開來看,上面僅有很簡單的幾行字:“誠王昨日上門辭行,稱今晨動身赴信陽就藩,觀其言行異樣,恐有不測之事,望見信及早定奪。”
徐顯煬看完心里立時就翻了幾個翻。
早在將楊蓁的話轉(zhuǎn)述于誠王那日,他就看出誠王似有打算,可這些天下來也沒見其有何行動,他自己這邊沒收到消息,問詢干爹也沒聽到結(jié)果,看起來誠王就像是對寧守陽這樁案子忽然沒了興趣,再不理睬。
他一直都覺得奇怪,可又不知究竟何處奇怪,今天竟忽然得知誠王要去就藩了,縱使楊蓁不說他“言行異樣”,這事也決計是太不尋常了。
手里捏著書信,腦中念頭幾閃,忽然定格在幾個點上:河南信陽,北直隸保定府,響馬盜……
李祥的話語回響耳畔:“我偶然聽聞,他家家將說起聯(lián)絡保定響馬盜的頭領(lǐng)……”
徐顯煬心頭一沉,立刻吩咐跟前的校尉:“給我備馬!”
牽了坐騎乘上,他仍在飛速琢磨。
眼下該當如何?進宮去找干爹詢問?怕來不及了;回家去找蓁蓁問個清楚?她做事歷來謹慎,想必再問也是信上這些內(nèi)容,沒的耽誤工夫;去誠王府詢問?蓁蓁都已說了誠王今晨動身,該不會有錯,從這里去到城北王府來回也要一個時辰……
他抬頭看了看天色,此刻至少已到未時,誠王已走了近四個時辰,想必算計的就是今晚夜宿保定府,這會兒不論再到哪兒去兜上一圈,恐怕都要耽擱太久。
可是,他什么都不清楚,什么都不確定,只是單單一個懷疑,難道就能調(diào)兵遣將前去救援么?萬一是他弄錯了,被皇上見到他為了誠王如此興師動眾,恐怕對他們都有不利。
近臣結(jié)交藩王,一樣是大忌。別看皇帝從前總想著叫誠王解開對何智恒的誤解,要真看他們走得太近了,還不定怎想呢!
“你即刻趕去何府,告訴夫人我已出城去追王爺,另外差人進宮向干爹報訊,就說我疑心寧守陽私通響馬盜要對王爺不利,讓他請旨赴援!”
向家仆交代完了,徐顯煬便急轉(zhuǎn)馬頭,朝城南飛奔而來。
城里還有相關(guān)衙門組織人手除雪,城外就沒有了。這樣的大雪過后,平民們能不出門的都盡量避免出門,一出了北京城,外面就是一片雪白無人的天地。
徐顯煬縱馬奔馳于城外南下的官道上,望著面前銀裝素裹的茫茫雪原,不由得想起了自己的那個夢境,想起了楊蓁為他描述的那個情景。
同樣是離京南下,同樣是白雪遍地,也不知前世他為她埋骨、與追兵拼殺的究竟是哪塊地界。
尚不知前方等待自己的會是何樣場面,說不定就是一場慘烈堪比夢境的激戰(zhàn)。他能否救得回誠王,自己能否全身而退,都是未知之數(shù)。
馬蹄踏雪飛奔,濺起一簇簇泥雪。
徐顯煬自馬背上回首,望著愈來愈遠的城樓默念:蓁蓁你別擔心,我一定回來,一定回來娶你!
*
誠王今日出行,只帶了三十一名侍衛(wèi)隨行,就是當日挑出的那三十名供他查案的死士,多出那一個是侍衛(wèi)統(tǒng)領(lǐng)薛哲。
本來還有一隊家仆和侍衛(wèi)負責押運財物,誠王叫他們晚一天再動身,沒讓他們隨行。
薛哲與眾侍衛(wèi)們都十分不解,雖說也聽聞了王爺是因惹了皇上不快才忽然要去就藩的,可無論怎樣他也是親王,這是去就藩,又不是充軍發(fā)配,何至于走得如此寒酸?
不但只帶了這點人手隨行,還只一人一騎,行李都沒帶多點,連個配暖爐供休息用的馬車也沒有,就王爺這種嬌生慣養(yǎng)長大的人兒,這般騎馬在天寒地凍的日子里趕路,還連個貼身伺候的人都沒跟著,他怎能受得了?
薛哲都疑心王爺這就是犯了小孩脾氣,正跟皇上慪氣呢,也說不定才走在半道兒后邊就來了旨意,又招王爺回京呢。
一行人過午時路過涿州縣城,在城內(nèi)打尖,因計劃晚間到保定府過夜,中午也未休息多會兒便繼續(xù)趕路。
臨近傍晚,薛哲看出誠王明顯疲乏了,就提議就近休息一陣。
不遠處依稀有座村子,官道旁邊搭著一座木棚,看樣子是個村民賣茶水吃食給行人的地方,只因近日雪大人少,主家沒有開張,木棚內(nèi)外都空無一人。
薛哲指揮著侍衛(wèi)們擦了木棚里的桌椅,請誠王就座,還想去那座村子里找找有沒有像樣點的吃食,誠王卻道:“不必麻煩了,借他們的鍋灶燒些熱水,再吃點干糧就好。”
隨行的都是侍衛(wèi),平日只管執(zhí)勤巡夜,從沒做過端茶送水的活計,未免顯得笨手笨腳,誠王也無心去計較。
薛哲為侍衛(wèi)們做了分工,就去到木棚邊上朝來路望去。今日一路遇見的路人都很少,只有一隊三四十人的隊伍,看似是一伙商人,卻又未見押送著貨物,也像他們一樣一人一騎,自離開涿州不久便遠遠輟在他們后面,也不知是碰巧同路,還是有意尾隨。
這時薛哲見到,那些人也停在了不遠處,卻都沒有下馬,似是相互間商議著什么。
薛哲手上握緊了佩刀刀柄,回身道:“都警醒著些,后面那些人難說沒安好心。”
侍衛(wèi)們聞聽也都精神起來,紛紛朝那邊張望過去。雖說他們這邊人手不多,可真亮出誠王府的牌子,哪個不長眼的敢劫王爺呢?侍衛(wèi)們都不信真會有危險臨頭。
誠王喝著熱水,淡淡朝那邊瞟了一眼,紋絲未動。
這里已是保定府的地界,寧守陽是想在自己老家境內(nèi)動手?距離京師還如此之近,可見他是真等不及了。
不過,僅靠后面那點人手,還少了點吧?除非那里面能有幾個徐顯煬那般的高手。
一想起徐顯煬,誠王不覺露了點笑意出來。
從小到大,接觸過宮里宮外的侍衛(wèi)們,年少年老的都有,卻還未見過一個功夫能蓋得過徐顯煬去的,他真是個練武奇才,聽說入門功夫就是跟個天橋賣藝的學來的,結(jié)果小小年紀就厲害得不得了。
記得有一回一個四十歲上下的侍衛(wèi)頭領(lǐng)想在手下面前教訓他逞威風,結(jié)果竟被他一腳踢落了兩顆牙齒。那時的徐顯煬,好像才十五六歲吧?
這幾年過去,想必他的功夫更好了。
難不成,蓁蓁就是為這看上他的?
他正捧著茶杯胡思亂想,忽聽一名侍衛(wèi)道:“薛頭,前面也有人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