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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如果耿德昌并非奸黨成員,誠王曾與之過往甚密,一定是知道這一點的,見到何智恒與徐顯煬一派將耿德昌判定為奸黨進而誅滅,誠王便會以為他們是為了排除異己才亂入其罪,也會從而加深與徐顯煬的嫌隙。
如此一分析,似乎步步都比耿德昌是個奸黨頭目推論起來更加順暢合理。
楊蓁好生疑惑:徐大人他們,最初又是為何判定耿德昌是個奸黨頭目的呢?
*
徐顯煬安置在誠王府的密探并不只有王庚一個,只是以王庚為總管。他交代了王庚不要把他親自入府找楊蓁的事外傳,倒不是叫他有關楊蓁在王府的一切訊息都單獨掌管。
當日天黑后與王庚手下的密探之一碰了頭,聽了其有關今日楊蓁經(jīng)歷的奏報,得知她一天平靜無事,而且下午就下了值,晚間不用再與誠王碰面,他也便放了心。
只是年少之人初嘗情味,難免沉迷其中,一遍遍回想著昨晚與她耳鬢廝磨的經(jīng)歷,他便覺得坐立難安,恨不得一時再湊到她跟前去才好。
這種感覺隨著時辰越晚就越強烈難熬,終于忍不下去,索性又潛到誠王府來。
要說誠王府的戒備,與皇宮大內相比或許不及,但也絕對強過尋常的大家府邸。只是要看防備的是誰。
錦衣衛(wèi)總領皇家羽林衛(wèi),除偵緝刑獄之外,守衛(wèi)皇城也是一大要務。徐顯煬早在接任指揮使之前便已做過侍衛(wèi),對日常防務各項要領十分熟悉,想要突破自然也比常人更有高招。何況還有“家賊”里應外合。
輕輕松松進了王府,摸到了楊蓁所住的客房院子。
見到窗上亮著燭光,里面也隱隱傳出響動,徐顯煬心中欣喜,過來先推了推門,見房門插著,暗贊了一聲還好這丫頭夠細心。
本想扣門,又忽然起意想嚇她一跳。徐顯煬便沒出聲,悄然去到屋子側面,找到一扇里面無光透出的窗子,拿隨身短匕插進窗縫撥開榫頭,開窗翻了進去。
這里是一間堆放雜物的小室,徐顯煬在箱籠之間深一腳淺一腳地蹭到門口。門的那一邊燃著不止一盞燭燈,明亮的光芒照進門內。
徐顯煬滿心盤算著,待會兒定會見到楊蓁要么在做針線,要么在打理衣物,到時他輕手輕腳湊上前去,將她嚇上一跳,定會十分好玩。
如此想著,他輕輕欠身探到門框邊緣,朝那邊窺視過去。所見的一幕卻是將他驚得瞬間石化——楊蓁竟是在洗澡!
自從進了誠王府,楊蓁所受的是大丫鬟的待遇,想要洗個澡是輕而易舉,甚至還有專門的仆婦與小丫頭可以聽她使喚。
這是她來后第二回要水沐浴,昨天徐顯煬才剛來過,她無論如何也想不到,那家伙竟然今晚又來了!
給下人使用的浴桶沒有主人家那么講究,她用的只是一個一尺多高的木盆,坐在里面,大半個上身與兩膝都袒露于桶沿之外——此刻也是袒露于徐顯煬眼前,還是大半側都面朝這邊的。
徐顯煬一怔之下,不待看清就縮身回來,心口狂跳成了一團,差一點就直接躍窗逃走。
好在徐大人還算多歷陣仗……雖說沒歷過這種陣仗,但總比常人鎮(zhèn)定幾分,很快平復下了心神,暗想道:我如此心虛做什么?她是我媳婦,而且不是私定終身,連我們雙方家長都答應過了的,今日不看,也遲早要看,有什么大不了的?
如此一想,膽氣壯了些許,心里又躍躍欲試,就又小心翼翼地挨到門框邊望過去。
楊蓁雖是面朝這邊,因從未想過那間小室里會有人,看都不朝那里看上一眼,自然不會發(fā)現(xiàn)數(shù)步之遠的門框邊探了半個腦袋出來,何況徐顯煬還是身在暗處。
因天氣已有些涼了,她要的熱水較多,此時屋內蒸汽氤氳,她將烏黑的長發(fā)松松地綰在頭頂,拿著手巾在身上擦洗著,濃密的長睫低垂著,臉頰被蒸的嫣紅,櫻唇更顯得嬌艷欲滴。
徐顯煬的目光很快下移,朝他從所未見的少女私密地帶投去。
以年紀來算,楊蓁此時已至二八年華,身子基本長熟,脖頸與肩膀纖細瘦削,胸脯卻是渾圓兩團,透著成熟誘人的曲線,兩枚嫣紅蓓蕾還隨著她的動作偶爾輕顫,不斷滴下瑩瑩水珠。
徐顯煬才看片刻便感到身上血脈噴張,熱血直往上涌,沖得頭都發(fā)了昏,他又縮回身來,猛吸了幾口氣來平復心神。
記得李祥曾說過的一句話,大意是:“女人穿著衣裳時與沒穿衣裳時,根本不是同一樣東西?!?
現(xiàn)下他終于對這話有了切身體會,好像剛看見的那個她,與平時的她根本不是同一個人……不是同一樣東西,引發(fā)他的是完全不一樣的感覺。
平??床怀鰜?,那小丫頭還挺……挺有肉的。
聽見那邊水花聲響,繼而有鞋底擦地之聲,想是她出了浴。徐顯煬忍不住又探頭望去。
這一回更是看了個全景兒,楊蓁拿了干手巾擦去身上的水,也不急著穿衣,就背對著這邊細細擦起了頭發(fā)。
一具白嫩嫩的少女身子,直晃得他眼暈。
徐顯煬目光在她腰臀之間的曼妙曲線上逡巡幾下,直感到渾身燥熱,便似暑伏天氣硬灌了一大碗熱粥在肚里。
再看下去,他怕是就要難以自控朝她撲上去了,徐顯煬只好抽身回來,又躲進了黑影里,大口喘著氣回神。
罷了罷了,以后有的是機會,天天都能看,何必急于這一時?
楊蓁那邊擦完了頭發(fā),將衣裙穿在身上,拿了個小盆過來,將洗浴用水一盆盆地舀出來,潑到當院里去。
最后她端起騰空涮凈的浴盆,一步步朝那間小室走來。
徐顯煬背靠在門框邊,眼看著她走進來,把大木盆放置到雜務堆上,不等她回身發(fā)現(xiàn)自己,先輕喚了一聲:“哎?!?
楊蓁如他所料地嚇了個激靈,徐顯煬又如昨日那樣,一把捂了她的嘴防她驚呼,道了聲:“是我。”
楊蓁驚悚萬狀地看著他,一出口便直奔重點:“你多會兒進來的?”
“有一會兒了?!毙祜@煬已然平下神來,神情間絲毫不露心虛之色,反而透著幾分自得。
楊蓁魂兒都要飛了:“你……看見了?”
徐顯煬坦然自若:“看了兩眼,又怎樣?自家男人看自家女人,天經(jīng)地義?!?
楊蓁圓睜著一對杏眼愣愣盯了他一陣,忽然怒不可遏地開始對他拳打腳踢:“你怎能如此無恥,偷看了別人洗澡還恁心安理得!”
徐顯煬笑著招架:“你若覺得吃了虧,我也給你看看我的不就好了?”
楊蓁羞惱交加,狠狠朝外推他:“你走你走,快滾出我的屋子,我才不要聽你胡言亂語!”
徐顯煬隨著她的推力退到外間屋里,拿手指了她道:“你可要想好了,我好好來看你,你卻趕我走,惹了我心里不快,下面一個月我都不來了。”
這話還真起了效用,楊蓁立刻就不推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