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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握劍的姿勢十分生疏,但握得很穩(wěn)。
她問刀烈春:“挑這里便可以了么?”
刀烈春終究是有些不忍,嘆息一聲,別過了頭。
世事難測,誰能想到堂堂若愚閣的閣主,竟會淪落到被女人挑斷經(jīng)脈的地步。
“啊——”男人發(fā)出一聲低吼。
樓玉笙顫了一下,劍尖的血滴落在地上。
然后她更加果斷地朝另一邊刺了下去。
沈樊成立馬回身把殷佑微往里面推了推:“別看別看。”
殷佑微仍是害怕,攥著他的衣角一分也不敢動:“怎……怎么了?”
沈樊成低聲道:“一對不正常的男女罷了。”
挑斷經(jīng)脈的場景觸目驚心,但他本就與公子絕有怨,不會去圣心大發(fā)地阻止,而刀烈春……此刻背著身子,沉默不語。
身為若愚閣閣主,公子絕行事速來干脆狠辣,雷厲風(fēng)行,這些年不知有多少冤魂野鬼死在了若愚閣的冰冷無情的刀劍之下。他憑著鐵血鐵腕殺出一條血路,如今終于到了報應(yīng)的時候,只不過,是由一個看似柔弱的女人因為私情動的手。
刀烈春仰望著湛藍(lán)的天空,一枚葉子慢悠悠地飄落,落在她的腳邊。
秋天了啊。
葉子沾上了血,凝在那里不動。
刀烈春想,自己為若愚閣做過那么多不義之事,接下來,究竟該何去何從呢?
“樓姑娘。”陸挽雙扶著門框喚道,臉色有點發(fā)白,“聽說你找我?”
“啊,陸大夫。”樓玉笙收了劍,朝她招手,“我有一事相求。”
“什么?”
“他好像快死了,幫我留他一條命。”
陸挽雙的臉色更白:“這是為何?”
“他不能死。”樓玉笙道,“那些他加在我身上的東西,我要一件件還回去。”
“……”陸挽雙抿了抿唇,道,“抱歉,我不能這么做。”
“為何?”
“我不敢自認(rèn)是什么大善之人,但我終究是個醫(yī)者,我的醫(yī)術(shù)是用來救人的,而不是……用來折磨人的。”她道。
她看過很多世事冷暖,也選擇過很多次救或不救。
這一次她若是救公子絕一命,讓樓玉笙能夠報復(fù)他,那樓玉笙只會越陷越深,最終瘋魔。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營養(yǎng)液:洋洋洋洋洋、網(wǎng)癮少年葉不修和無名讀者
☆、長風(fēng)萬里
樓玉笙定定地看著陸挽雙, 良久道:“好罷。我不強(qiáng)求陸大夫。”
她擰眉看向地上的公子絕,只見他呼吸微弱,臉色慘白,眼神已經(jīng)趨于渙散。但他的手指仍在顫動,似乎想抓住什么。
樓玉笙掩著脖子咳了咳,隨即把劍扔上馬車, 蹲下身, 試圖把公子絕拉起來。
公子絕立刻抓住她的手腕, 眼珠緩慢地挪動過去:“樓……玉……笙……”
樓玉笙任他抓著, 也反手拽住他的衣袖,硬生生把他拉了起來。
“勞煩幫忙。”
刀烈春回過身來,猶豫了一下, 撐住公子絕的另一側(cè)臂膀,問她:“你想怎樣?”
樓玉笙笑了一下:“陸大夫不肯出手, 那我也沒辦法, 只好另求高明。”
陸挽雙動了動唇, 最終隱忍下去。
刀烈春道:“何必這樣呢。”
“讓他輕易地死去, 太輕松了。他又不怕死,他只是怕自己無人在意,或是一敗涂地。”樓玉笙輕描淡寫地說, “勞煩幫我把他抬上馬車。”
陸挽雙背過身去,靠著墻壁長嘆一聲:“她……”
世上能醫(yī)身者多,能醫(yī)心者少。
樓玉笙踏上馬車,想了想, 對刀烈春道:“這里已經(jīng)沒有他的屬下了。他派出去追沈少俠用掉了一批,追你又用掉了一批,零零碎碎連剩下的兩個都被他剛才殺死了。你們現(xiàn)在暫時是安全的。”
她抬手摘掉馬車檐角的玉牌,隨手丟進(jìn)了草叢里。
“那邊那輛馬車是溫絕的,你們拿去用吧。”樓玉笙抬了抬下巴,“唔——車夫呢?”
她是直接由兩個護(hù)衛(wèi)送過來的,而公子絕過來,應(yīng)當(dāng)是有車夫的。
刀烈春道:“事先走了。公子絕沒帶著你出去動過手,所以你不知道。他有個習(xí)慣,動手的時候不喜歡無關(guān)人士在場,車夫都是會自覺避離的。”抬頭看了看天,“到現(xiàn)在還沒有收到結(jié)束的訊號,想必車夫也很奇怪。你這輛馬車,摘了玉牌仍然招眼。你多注意。”
樓玉笙點頭。<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