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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玉笙猶豫了一下,道:“不過是痛一下罷了,還是取血吧。左右我還可以戴面紗,這臉不會更糟了。”
公子絕將她的手握得更緊:“你確定嗎?”
樓玉笙抿著唇,堅定地點了點頭,轉向陸挽雙:“陸大夫,請問是用針刺,還是用刀劃?”
“針刺便可,無需擔心。”陸挽雙說,“我不過是先探一下情況罷了。”
樓玉笙便去凈了面,坐到她對面。
陸挽雙從針包里抽出一根長針,在燭火上燒了燒,然后拿出一只干凈的指甲蓋大小的小盒貼在她臉上,對著青色的紋路穩穩地刺了一針。一大滴血從針刺處緩緩滲出,流到小盒中。
她將盒子蓋好蓋子放到一邊,又重新取針,如法炮制,取了一滴她臉上未被青色紋路覆蓋的部分的血。
樓玉笙一邊用干凈帕子捂著臉,一邊看陸挽雙收拾東西:“這就好了嗎?”
陸挽雙停下動作:“你還有別的不適?”
“沒有。”
陸挽雙便合上藥箱:“那便無事了。你的血我要回去細細驗一番,到時候無論驗出什么,我都會再登門的。”
樓玉笙仍是有些詫異:“這是不是太快了?陸大夫真的不需要再多看些別的?”
陸挽雙道:“既然這怪病是兩年前就有了的,你這兩年又是安安穩穩地過下來了,顯然它并不會對你的生命造成威脅——至少目前不會。你有西域血統,身體會和一般的中原人有略微差別,我怕查得太多,反而干擾我正常判斷。”
公子絕起身:“我送陸大夫出去。明日我會再派一個小廝去,若陸大夫能驗出……”
陸挽雙道:“我說過了,無論驗出什么,我都會再登門的。我不知道自己會消耗幾日,公子也不必這么麻煩,只要公子最近還在這里,我就自會來找。”
公子絕笑道:“既然如此,那便多謝陸大夫了。”
公子絕將陸挽雙送到內院門口,一直守著的仆人便立刻上前:“公子。陸大夫。”
公子絕道:“將陸大夫好好送回去。”
“是。”
陸挽雙朝公子絕微微頷首以作告別,隨即便跟著仆人離開了。
走回會客廳,陸挽雙還未說話,燕臨澤便跑了過來,主動接過她手里的藥箱:“這么快?”
陸挽雙點點頭:“走吧。回去細說。”
燕臨澤抓了抓頭,嘟囔了一句:“真奇怪。”
公子絕倚在內院的門邊,遠遠看著陸挽雙和燕臨澤走出大院,便折回身去。
樓玉笙坐在屋子里,靠在窗邊折草葉玩。
公子絕從窗外望進去,撐著窗臺道:“你這是折的什么?”
樓玉笙答:“折小人。”
“哦?我知道有人會用草折出小動物,倒不知還能折人。”他看了半晌,失笑,“這也是人么?”
樓玉笙把手里的草一丟:“不折了。”
公子絕抓住她的手指,放在唇邊輕吻了一下:“你臉上還痛么?”
“不痛了。不過就是被扎了兩針。”說到這里,樓玉笙的眉頭又皺了起來,“今日那大夫靠譜么?我就沒見哪個大夫這么快就問完診的。”
“人家不都說了么,每個大夫行醫的方式都不同的。”
樓玉笙輕聲說:“希望她能治好。”
公子絕淡淡地笑了一下。
一陣風過,吹來若有若無的花香。
“你今日真的不用做事?”
“不用啊,我現在就陪著你。”公子絕揉了揉她的發,“若說實在是有什么事……大概就是等消息吧。”
“等什么消息?”樓玉笙茫然地問。
“自然是刀烈春的消息了。”公子絕的聲音慢慢冷了下來,“她不僅擅自逃跑,還將你擊昏,我不需要這樣的下屬。”
樓玉笙小心道:“也未必是她將我擊昏的……刀姑娘雖然話不太多,但對我一直挺好的,從未表現出什么兇狠之態來。我興許是自己睡過去了。”
公子絕眼底含冰,道:“要是連你都能發現她的兇狠之態,她也算是白在若愚閣待了這么多年。這事你就不用多管了,我自會處理。”瞧著她一臉糾結,嘆氣,“你呀你,總是這么天真,太好騙了。要不是我護著你,外面那么多險惡用心之人,你有幾條命都不夠的。”
樓玉笙撇撇嘴,然后站起身摟住他的脖子:“好吧,我不管了。反正你們若愚閣的事情那么多,我也搞不明白。”她將下巴擱在他的肩膀處,蹭了蹭,緩緩露出一個微笑來。
“我知道,阿絕是這世上啊……待我最好之人。”
她那雙碧綠的眼微微彎起,像兩彎蕩著春水的月牙潭。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的更新也在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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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笙<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