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草糕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絕不……絕對喜歡。”
“不許因為我而受壞人威脅。”
“……”沈樊成沉默了。
“你怎么不說話。”殷佑微推了他一把。
“……我不敢。”他悶聲道, “我也會怕的。”
他能在江湖中橫行,仗的就是孤身一人,無欲無求,沒有軟肋。
如今他有了。
但是他不后悔。
殷佑微輕輕撓著他衣服被燒焦的邊緣,道:“那樣的話,我會很失望。對我自己很失望。我希望我喜歡的人,能一直保持著最好的樣子,我喜歡你,是想能和你并肩走在一起,而不是成為你的拖累。”
一個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嬌滴滴的大小姐,除了當一個花瓶,還有什么用呢?
沈樊成若是一棵樹,她便不想做一枝攀援其上的菟絲花;沈樊成若是一柄劍,她便不想做劍光保護下的一株弱柳。
她想做春雨,與樹常伴,潤物無聲;她想做烈火,纏繞劍身,淬煉新芒。
他們是并列的。
沈樊成摟著她的手緊了緊。
“我會努力……”殷佑微道,“請你……相信我。”
“我信你。”他將她抱得更用力,眼角濕潤。
他何其幸運,能碰到她。在這么柔軟脆弱的身軀之中,竟有一顆灼熱而堅韌的心。
“我也會努力……再也不會讓你變成用來威脅人的籌碼……”他沉聲道。
殷佑微發出一聲輕輕的喟嘆。
世事大多坎坷,還好最終有個好結果。
她看了一眼旁邊兩具尸體,輕聲道:“那兩個人,怎么辦?”
沈樊成松開她,終于想起來這里并不是個適合抒情的地方。
他和死不瞑目的尸體對視半晌,道:“等你二哥回來,有人陪著你,我就去把他們處理掉。”
說到殷俊,又是一陣沉默。
殷佑微又開始繞她的手指:“二哥那邊,我盡量……”
沈樊成笑了笑:“大不了把你劫走嘛,反正他也打不過我。”
“你想得美。”殷佑微罵道,抬腳輕輕踢了一下他的小腿。
“你二哥很好。”沈樊成收起玩笑的表情,“他為你考慮了很多,我確實不符合他的要求。但我會盡力說服他的。”
殷佑微咬唇點頭,面上浮起一絲薄紅:“……嗯。”
“我們換個方向。”沈樊成轉身,伸手扳過殷佑微的肩膀,“不要對著尸體聊天。”
“……”
沈樊成另外找了個空地和殷佑微坐下,說道:“你一直都很好,但你知道我從前為什么拒絕你嗎?”
殷佑微甕聲甕氣地模仿:“你還是太小了。你行事全憑一腔沖動,根本沒有考慮過后果。”
沈樊成:“……你怎么記這么清楚。”
殷佑微哼了一聲:“我記仇。說過我壞話的我都記得很清楚。”
沈樊成扶額:“這算一個。但當時我的確沒有想到你其實這么……”這么成熟。讓他意外。
“但是另一點才更重要。”
“哪一點?”殷佑微想了想,“你還說過什么?”
沈樊成嘆了一聲:“坐過來點,我給你講故事。”
沈樊成講的,是他母親的故事。
在一個小縣城里,有個從京城回鄉養老的大廚,大廚姓王,膝下只有一個女兒,小名喚作阿妙。阿妙的母親早亡,父親終生未續弦,她是由父親一手帶大的,從小便跟著父親在灶臺間轉悠。
后來她長大了,出落得亭亭玉立,又兼有一手好廚藝,附近的人都稱她一聲“妙娘子”,人們都說,將來求親的人必然會踏破王家門檻。
但是阿妙心里已經有人了。她喜歡的是隔壁武館里青梅竹馬長大的少年后生梁易。自然,梁易也很喜歡她,他們兩情相悅,時常私下湊到一起嘀嘀咕咕嘻嘻哈哈。
王父卻有些憂心:“阿妙啊,梁易雖好,但我看他志不在此。”
妙娘子滿不在乎地說:“志不在此,不是好事嗎?這城里就這么點大,他有志氣有野心,您難道不應該感到高興嗎?”
王父搖了搖頭:“可是,我看他并不像是一個在意兒女情長的人。”他在京城生活多年,早已練就了一雙看人的眼。看過的事多了,他也就不像旁人那么在意所謂富貴,他只是擔心女兒將來的幸福。
妙娘子覺得奇怪:“男子漢大丈夫,耽于情愛不才會讓人看低嗎?我喜歡他,就是喜歡他像個頂天立地敢作敢為的好男兒!”<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