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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烈春瞇眼看了看他。他也是主上手底下的一個還算得力的人,只不過沒負責過沈樊成這方面。
“刀姑娘,你醒了。”
刀烈春盤腿坐在地上,點了點頭。
面對若愚閣中比她低一層次的人,她沒有必要露出任何尊敬之色。
那人道:“真沒想到會在這里遇到刀姑娘,刀姑娘不是該在樓姑娘身邊么?”
刀烈春道:“我在哪里,與你何干。你們把我關在此處,是有何目的?”
她眉眼一冷,手邊雖無刀,周身卻驀然騰起肅殺之氣。
那人下意識退了一步,隨即惱道:“刀姑娘也是明白人,何必多言。你的事我和老二已報給主上了,等這里的事情結束,我和老二自會帶你回去。”
刀烈春冷笑一聲:“多虧你報給了主上,否則耽誤了要事,主上還得怪罪到我頭上來!”
那人微微一愣。
怎么聽她的口氣,她非但不感到緊張,還甚至有幾分嘲諷?
雖然不知她之前究竟犯了什么錯,但能被主上撤了任務雪藏在幕后,陪在那個每天除了賞花逗鳥吃藥就無所事事的樓姑娘身邊,一定犯了是什么很嚴重的錯吧?
男人收起自己的猜測,輕哼一聲:“刀姑娘不必裝模作樣了,若我等真有所冒犯,到了主上面前自會負荊請罪。話說回來,你大半夜不睡覺,跑去找沈樊成,是做什么?”
“你們可以大半夜不睡覺放火劫人,我便不可以找沈樊成了?沈樊成一直是我負責的,你們難道不知道嗎?”刀烈春頓了頓,輕蔑地扯起嘴角,“還是說,你們在故意干擾主上派給我的任務?”
男人道:“現在是我們在負責沈樊成這邊!主上給你的任務是陪樓姑娘!”
“呵。”刀烈春輕笑一聲,站起來,撣了撣沾灰的衣角,“在若愚閣里這么多年,你們怎么還是以為,事情就是表面上看到的那樣?”
男人一怔。
刀烈春口氣嚴厲起來,又道:“我再問一遍,你們把我關在這里,是有何目的!等到事情真的被耽誤了,就算你們再如何負荊,主上也不可能輕饒你們!”
便在此時,另一個男人走了進來。他看了刀烈春一眼,低聲對先進來的那個道:“大哥,怎么回事?”
老大看著刀烈春,抿了抿唇。
刀烈春直視著他,道:“我的刀呢?”
老大終于是皺起眉來,沒有回答她的話,將老二一拉,道:“我們出去說。”
門再一次關上了。
刀烈春深深地呼吸了一口,只覺心神俱疲。
沈樊成,到底什么時候才會找過來?
殷佑微已經多次試圖去攀那個窗口了。
可是她找不到任何借力的地方,就只能眼睜睜地看著。
隔壁傳來說話的聲音,殷佑微急忙附耳到墻上,卻聽不清那邊在說什么。
她咬牙作罷,想了想,快步走到門邊。
先前那兩個人一直在外頭待著,加上夜里黑暗,看也看不清,她便沒有接近過門鎖。
現在她一邊祈禱著隔壁多說會兒話,一邊研究著如何安靜地從里面把外面的門栓挑掉。
她推測自己是在一間廢棄的小庫房里,所以門栓是在外面的。
正盯著門縫看,冷不丁隔壁傳來關門的聲音,那兩個男人的對話傳入耳中,先是低聲絮語,隨后一個人大約沒有忍住,略略提高了聲音:“她說的是真的嗎?”
“我不知道,我覺得我們暫時對她不要輕舉妄動。她沒有了刀,又被關在這屋子里,自然翻不出什么風浪。沈樊成也……”聲音低下去,殷佑微便又聽不清了。
她?
是誰?
殷佑微蹙眉,難道是……刀烈春?
刀烈春沒有了刀,還被關在隔壁?
這究竟是個什么情況?他們是敵人?
她想起昨晚刀烈春的造訪,內心充滿疑惑。她明明可以跑的,為什么不跑呢?
腳步聲突然朝門口靠近。
殷佑微一驚,立刻往地上一滾,蜷縮在那里,握緊拳頭,呼吸急促,身子微微顫抖著,一副飽受折磨的樣子。
門被打開,老大看了她兩眼,又關上了門。
“還好。”
殷佑微聽到這么一句話。
她趕緊又爬了過去,貼緊了門縫努力去聽。
聲音隱約傳來。
“什么時候……再……耳墜?”
“不急……應當還在……中午……沈樊成……丟一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