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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樊成拿過殷俊手里的火把,照了照地面。
白日里這里也下過雨,路上難免會積一些爛泥。
他來回照了幾遍,除了紛亂的行人腳印,沒有看到新鮮的車轍印子或馬蹄印子。
這就說明,帶走殷佑微的人不駕車,也不騎馬。
那么能走多遠呢?
刀烈春從昏迷中醒來。
后頸隱隱發疼,她伸手去揉,牽動肩膀的傷口,不由一嘶。
她陡然睜開雙眼。
她處在一間封閉的小屋子里,只有一片月華從高高的窗口傾瀉而下。
她皺了皺眉,這里看起來像是雜貨間。
她的刀不見了,但肩膀的傷口已經被人包扎好了。
這里是……?
還沒等她想明白,門口便傳來一陣腳步聲。
她本能地再次保持原狀躺了回去,閉上雙眼,平穩呼吸。
門打開了。
隱隱有光亮朝她靠近。
“她還沒醒。咱們是不是敲得太狠了?”
“不,是沈樊成那一劍刺太狠了,昏這么久難免的。”有人嘆道,“她倒是無辜?!?
“何來無辜?主上讓她陪著樓姑娘,她卻出現在這里,分明是逃出來的。我已經飛鴿傳書報給主上了?!?
“唔,報給主上了就好。她畢竟是主上看重的人,輪不到我們來處理。”
“隔壁那個女的差不多該醒了,我們先去那里看看?!?
光亮又離她遠去了。
門關上了。
刀烈春睜開了眼。
隔壁那個女的?
難道是……殷佑微?
這里也不知道是什么地方,隔音效果并不太好。她靠近墻壁,只能隱隱約約聽到那兩人進了隔壁的屋子說了什么,卻聽不到“那個女的”的聲音。
過了一會兒,隔壁傳來關門的聲音。
刀烈春摸了摸自己的內襯,還好,他們雖收走了自己的刀,卻沒動其他東西。她便耐心地等待了一會兒。
那兩人應該是守在屋前,偶爾能聽到他們的低語。
刀烈春輕輕吸了一口氣,抬頭看那高高的窗口,心里估測著她能不能出去。
那窗口徒有窗框,卻沒有窗紙,也許是時間久了自然就破干凈了,也無人打理。
刀烈春摸到墻壁上的幾點凸起。
也許這里曾掛過什么東西,還留了兩排釘子。
刀烈春心下一喜。
這么黑的夜晚,那兩個人肯定沒有仔細檢查過這間屋子。
她用腳尖踩著那兩排釘子爬上了窗口,沒有發出半點聲音。
她忍著肩傷,爬了出去,側頭看看,看見隔壁也正好有個窗口。
她輕輕一躍,雙手攀住隔壁的沾滿灰塵的窗沿,將自己吊在窗戶下面,然后踩著磚縫,雙臂用力,把自己撐上了窗沿。
她小心地喘了口氣,手摸了摸肩膀,感覺傷口又在流血了。
她顧不得這些,借著月光探頭往里一看,只見地上蜷縮著一個女孩,不斷地發著抖,不是害怕地發抖,而是類似于痙攣抽搐一般的發抖。她手指抓成拳,咳嗽了幾聲。
刀烈春擰眉,這個模樣,仿佛很眼熟。
她思索半晌,終于想起了為何眼熟。
她曾無意間闖入過莊槿的藥房,那時候蘇柏縮在塌上,也是一樣的狀態。
莊槿隨后走進來,用薄毯把蘇柏一蓋,帶著刀烈春出去了。
她看刀烈春頻頻回首,道:“你主子讓我新研制一種毒.藥,我看差不多要成了,你過兩天順便來我這里取了吧?!彼创揭恍Γ安灰冻瞿欠N表情,不是什么殺人的毒.藥,只是看起來特別可怕而已。”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營養液:葉落知秋、網癮少年葉不修和無名讀者
☆、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