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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地方距離洛底斯起碼還有十天左右的行程
“這就是耶底戈蘇醒之后的某種預兆。”烏提爾灰白無神的眼睛看向卡彭特“這些冰塊被下過詛咒,是沒有辦法離開海溝的,但現在它們出現在這里的唯一原因,就是有什么東西解開了那個詛咒。”
……
…………
“我會跟著他們一起押送犯人過去。”
威廉站在穿衣鏡前將自己的領結系好,然后檢查了一下袖口的排扣:“雖然并不是我的職責,但女王陛下也十分希望我這樣做。”
“……任誰看都不會覺得這是個好主意。”巴奇就坐在威廉房間旁邊的一把扶手椅上,他今天沒有穿往常規整的制服,而是套著寬松的家居絨衣,這使他看起來更像是個年邁的父親“你為什么就是不能聽一次我的話,留在布尼塔呢?捉捕海盜那不全是你的職責,你是海軍少將,不是憲兵隊隊長也不是巡邏隊的領頭。”
“我這次去不是為了那些事情。”威廉將寬大的帽子壓扣在頭上,他最近對巴奇莫名其妙的擔心感到不解,換做以往他的父親都會稱贊他,并祝他好運“是為了調查,和研究,您也知道不止我,女王陛下都對洛底斯的冰獄感到好奇,可惜雷蒙國王好像并不打算和我們分享如何建造那神奇的‘宮殿’。”
威廉說的是真話,但只說了一半,他會朝女王自薦跟隨押送船去洛底斯,是因為有‘人’告訴他,卡彭特他們會出現在那里。
“雷蒙和東部的那些國王可不一樣,他只要稍微察覺有些不對是真的會下手。”巴奇滿布皺紋的臉上憂心忡忡“這屋子里面只有我和你,我親愛的兒子,雖然這樣說實在是會讓女神失望,但你不用完全履行對陛下的職責,你不用去調查那讓人不快的冰獄,只要安分的將我們的重犯送進去,你就結束任務,快點回來。”
“我不明白,父親。”威廉挺直了腰板,背著手轉身朝向巴奇“換做以前你決不會讓我這樣做。”
“因為我不希望你為了一些沒有把握的事情送命明白么?以前那是因為我相信你有把握,我不管你這次真正的目的究竟是什么,你都必須聽從我的命令,而不是女王的。”巴奇也不管自己說出了如何違背教條的話,他現在只想要把威廉的死腦筋給拌回來“放棄追查卡彭特的事情,他不是你能應付上來的人,人有時候要明白得失和進退,明白么?我以前不是總是這樣教你么?”
“您擔心得太多了,我只是單純的肩負了護送任務。”威廉搖搖頭,他不打算和巴奇在這件事情上爭辯,那樣做沒有意義“我想停留不了幾日我就會返回布尼塔,請放心。”
能放心就是真的奇怪了:“也許我該讓人來打暈你,然后告訴女王你沒法去了。”
“您不會這樣做。”
“我當然不會這樣做。”
巴奇愁眉苦臉的將自己懷中的鼻煙盒給掏了出來:“你就像是著了魔一樣,而我身為父親竟然不知道該怎么做才能阻止你。”
“我不是在做送死的事情。”威廉一直面無表情的臉上終于浮現出了些笑意
“只是有些事情想要確認而已。”
一絲異樣的綠色從他的瞳孔中快速閃過
作者有話要說:
我離家出走回來了、
(再次出走
第96章 浮冰
自己現在處于一個非常奇怪的境地, 能夠看見也能夠聽見, 但卻沒辦法對自己的身體做些什么。
他失去了對自己身體的控制權
就像現在他莫名其妙的就搭載上了押送犯人去洛底斯的囚船,控制他的人是個極度陰險的角色,從他能夠完美無缺的扮演‘威廉.諾布朗’這個角色就能看出來,甚至還騙過了他的父親。
威廉這段時間一直在思考到底為什么會發生這樣的事情,要論源頭的話, 應該是從那天他在地牢的墻縫中窺見到了那雙綠色的蛇瞳之后, 他的生活仿佛就一直浸泡在虛假的監視之中。
不管他在做什么,仿佛背后都有雙眼睛在看著他,可是不論怎么找尋,威廉都找不到那如同隱形了一般的監視者在哪里。
對父親談起這件事情的時候巴奇也只是說他可能太過敏感了, 也許是那次中毒的后遺癥。
不過威廉清楚他絕對不是多心了, 肯定有什么東西在悄悄的跟著他,就在他的不遠處,像是在等候著什么機會,如同瞄準了獵物的捕食者,一直將自己隱匿在保護色中, 等時機成熟, 才會撲出去對著獵物的脖子狠狠咬上一口。
并非是因為這樣而感到了不安, 他只是想要找出究竟是誰, 為了什么目的而在監視他,一開始威廉認為可能是女王手下的那些人,但問題是巴奇并沒有被同樣受到監視的跡象,只有他一個人受到了這樣的對待, 雖然這樣也并不排除女王的可能性,但……為什么?
為什么要單獨監視他?監視他的人想要從他這里得到什么?
這個問題過了大約兩個多月,威廉都依舊沒有弄明白,這段時間他一直待在布尼塔處理些積壓起來的事情,期間還不得不忍受應邀參加一些宴會,逃跑的‘女巫’被巴奇移交給了其他人處理,為的就是讓威廉留在布尼塔。
一切都讓威廉覺得十分不自在,他不習慣長時間停留在陸地上的生活,更別說還有人在監視他。
終于在一個晚上,威廉做這個決定的前一秒還在看書,但因為那股視線實在是太讓人惱火,他啪的將書合起扔在了桌面之上。
“如果有什么事情找我,不如直接出來和我談談怎么樣?”他閉著眼前朝后陷進了柔軟的椅背之中,對著面前的書架說“或者去帶話給你的雇主,讓他選個天氣好的時間,賞臉來諾布朗的宅子里一起喝下午茶,然后我們可以一起在外面的林子里散散步,這個時節花樹都開了。”
嘲諷意味濃重的話語也并沒有讓那位‘監視者’有任何反應,當然威廉自然也想到了會這樣,因為監視他的人更有可能是待在室外,他只是實在忍不住了而已,自己本身又不是什么脾氣很好的人……
然后就在這件事過后的五天,威廉在早上醒來的時候在自己的枕邊看見了那雙熟悉的綠色雙眼。
一條黑蛇正盤繞在他枕頭下方抬著頭看他
不過這條蛇的樣子看起來有些不太好,它的鱗片毫無光澤并且大面積的脫落,像是得了什么病,威廉勉強用他才清醒的大腦思考了一下,然后決定先暫時不要移動,即便是條病蛇也很難說它的行動速度匯合以前不一樣。
但出乎威廉意料的是,那條蛇竟然在幾分鐘過后自己慢慢的軟倒在了床鋪上,張著嘴死掉了,蛇信癱軟無力的耷拉在他深色的床單上看著十分的惡心,威廉皺著眉毛從床上坐起身子,他正在思考要用哪種方式將這東西弄下床。
然后在威廉決定要先下床的時候,他察覺到了一個問題……他沒辦法移動自己的雙腿了。
“……”不止手腳,連視線都不再跟隨著自己的意愿,在這時候他才認識到自己中計了,那條蛇應該就是所謂巫術的引子、威廉這樣想的時候他注意到自己的身體開始說話了,并且是對著‘他’說話
“那不是巫術,親愛的諾布朗少將。”‘威廉’抬手伸了個懶腰,活動了一下手指,然后將它們在眼前展開,又握成拳頭,這樣不停做了幾個來回,仿佛是在確認自己已經將每條絲線都結結實實的栓在了木偶的關節上“只是我為自己換了個花瓶而已……不過你覺得我們現在一起喝個茶,然后在外面散散步還來得及么?我看今天外面的天氣不錯,那些花應該都好好的在樹上開著吧。”
威廉強迫自己迅速的開始思考這究竟是怎么回事,從兩個月前開始他就一直受到人的監視,不論是在室內還是室外都始終能夠感覺到那股視線,按理說如果是人在藏匿自己監視他,那么他不可能找不出來,這就是這兩個月他都弄不明白的地方,究竟是什么人能夠在他眼皮下藏那么久?
而在現在看來一切都能串聯上了,是蛇在監視他,具體來說是一個穿著‘蛇皮’的人在監視他,怪不得他沒有辦法發現。<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