細胞劇增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兩只眼睛下都有淡淡的黑眼圈,姜紅色的頭發亂七八糟的炸開在臉頰兩側,襯托著她蒼白的膚色活像是才從地獄爬回來的女鬼。
太難看了……安娜拿起放在鏡子下小木架上的梳子開始梳起她毛躁的頭發,木架上還放著一些小瓶罐, 以及幾塊薄薄的刀片。
頭發梳好之后安娜又看了看鏡子,比剛剛的女鬼樣好多了, 收拾自己的時候她腦子里面還嗡嗡的在想昨天發生的事情, 黑色的血、山雀的尸體……當然還有卡彭特和吸血鬼。
本來之前她就不明白卡彭特究竟是想要做什么, 現在知道一些事情之后反而更加一頭霧水, 可能這就是所謂的越攪越渾……吧。
想著想著安娜就又在卡彭特的這間屋子里面轉了起來, 說實話這間屋子雖然東西堆得到處都是,看起來雜亂的要死,但安娜覺得還挺好看的……感覺總是看不完,目光掃到的地方都會有一兩個你叫不出來名字的小玩意, 她想這些肯定是卡彭特在海上到處周游的時候找到的東西。
而且翻著翻著就會從各種物品之間的縫隙里面找到幾枚印著陌生幣面的金幣,或者滾落出幾顆圓潤的珍珠……
真是實際意義上的盜賊的洞穴啊
就在安娜在卡彭特的屋子里面兜兜轉轉的時候,卡彭特拿著根拖把路過了門口, 他不經意的瞄了一眼屋子里面,就發現安娜正鬼鬼祟祟的裹著毯子在到處東看西看:“喂!”
安娜被嚇得一抖,毛毯都滑到了地上:“什么!?”手上剛剛從卡彭特桌子上拿起來的書也掉到了地上。
“你說什么什么,你在偷東西?”卡彭特拿著拖把噔噔噔的走了進來,他的腰掛上還掛著幾張擦甲板的臟帕子“偷完了就出來幫我打掃,快點。”
“我沒有偷,我就是看看……”安娜紅著臉把地上的書撿起來“你身體不要緊么……打掃會不會太勉強了。”而且為什么會起那么早去打掃,意料之外的事多。
“既然你這樣問的話那就快點出來幫我打掃!”卡彭特走上前用一只手臂夾住了安娜的肩膀然后像是拖豬崽一樣拖著她朝房間外走“去把枕頭和毛毯晾起來。”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讓我自己走……”
但是卡彭特明顯很喜歡這種前進方式,一直把安娜夾到甲板上他才松手,然后指了指那邊的一個大木盆:“東西都在里面,去晾到船舷上。”說完他就自己走到一邊去拖昨天的那一大灘血跡。
“……”安娜看著泡在木盆里面那些已經被洗干凈了的枕頭和毛毯,所以卡彭特就拿淡水來做這些事情么……明明在船上淡水的資源是需要謹慎分配的,如果亞里在的話說不定還能阻止卡彭特為非作歹,但亞里……對了亞里……!
安娜突然猛的抬頭看向還在拖甲板的卡彭特:“對了那個、亞里該怎么辦?他現在應該還在莫特那邊……!”
“那么擔心他干什么。”卡彭特心不在焉的說,好像眼下比起又和他們走散的大副,處理干凈甲板上的血跡更加重要“他清楚情況,會來找我們的。”
事實上就如同卡彭特所說的一樣,并且亞里在更早的時候就已經知道了卡彭特和安娜被卷進了糟糕的事件當中,在安娜被抓住的那天晚上,亞里就已經聽見了流言,‘海軍的人抓住了之前出逃的紅發女巫’
本來亞里很擔心,但是仔細一想,海軍只抓住了安娜而已,卡彭特并沒有什么消息,按理說卡彭特是絕對不會放著安娜一個人被抓住,畢竟安娜就是烏提爾所預言的那個他們所必須遇見的契機。
所以會出現這種安娜被單獨抓住的情況一定是卡彭特那個老狐貍在盤算什么……
因為亞里知道的線索并不多,也不能夠推斷出更多事情,但現在的狀況已經把海軍牽扯到了這個地步,卡彭特是不可能再悄悄帶著安娜過來和他匯合了,就算卡彭特他想這樣做,條件也不允許。
一開始亞里是想去找他們,但在不知道卡彭特動向的時候貿然行動說不定會打亂那個人的計劃。
于是亞里這幾天就一直藏在莫特南邊的一個很小的港口,他用錢買了條雙桅的快船,雇傭了十名比較老練而且熟悉這附近海域和風向的水手,他想過不了多久肯定能夠聽見一些什么消息,為了保證能夠在第一時間出發,他多付了些錢讓那些水手這兩天一直待在船上。
水手們雖然覺得這樣很奇怪,但是因為比往常多出幾倍的雇傭金他們也沒有什么怨言。
果然沒有過多久,就有傳言在說卡彭特的柯麗婭伴隨著詭異的大霧突然出現在了莫特,并且很快就消失了,而且是如同被戳破的肥皂泡一樣,消失在了空氣之中。
亞里在聽見這個消息之后就不顧海況連夜讓水手升帆起航,當然這個時候遇見了一些困難,有些水手自然和亞里一樣聽見了‘柯麗婭’出現在這附近的傳言,他們拒絕在這個時候出海,因為誰都知道‘柯麗婭’的主人有多殘暴,而且這些水手也不打算返還亞里雇傭金。
雖然那么幾個銀幣對亞里來說根本不是值得計較的事情,但偏偏在這個關頭遇到這種讓他更加煩躁的事情。
“我再加一個金幣。”亞里不想繼續浪費時間,他選擇了最便捷但也最為妥協的辦法,這個辦
法自然使那幾個打算毀約的水手開始動搖了,但同時也讓他們看出來這個亞麻色頭發的年輕人仿佛是在著急,雖然不知道原因是什么,但他需要在這個時候立刻出海。
這些水手本來就是常年在這個碼頭游走工作的人,互相都熟知甚至經常在同一條船上工作,所以這個時候他們在瞬間就心照不宣的達成了共識。
是趁火打劫的時候
亞里自然也發現了這群人的想法,還沒等那些人開口討價還價他就已經不耐煩的把腰帶上的錢袋解了下來砸到了水手們的腳邊,那里面的金幣嘩啦啦的在甲板上散開:“少說廢話,現在開船這些就全都是你們的。”
……
…………
在海平面盡頭的太陽只剩下拇指寬的大小勉強露在外面的時候,安娜把晾在外面船舷上已經被海風吹干了的毛毯都收了起來,順便看了下從下午起就一直蹲在桅桿上的瞭望臺里面的卡彭特:“你現在還不下來么?我要進屋子里面去了!”
卡彭特低頭朝甲板上看去:“去拿些酒給我,我要喝酒。”
還要喝……下午的時候卡彭特已經差不多連續喝掉六瓶了,而且一點醉的意思都沒有。
這個情況之前也遇到過,從門徒島離開那天卡彭特也是一個人不停的喝著酒,安娜抬著頭有些不安:“為什么總是要喝那么多酒呢,你明明現在身體狀況那么差。”
卡彭特低頭看著甲板上的安娜:“你說什么?我聽不清楚。”
“我說你別喝了!”
“什么?”
“別喝……我知道你聽到了!”安娜惱火的看著又是一臉微笑的卡彭特“你很煩人你知道嗎!”
卡彭特的一雙長腿擱在瞭望臺外面一搖一晃的,他看著安娜被海風吹得亂七八糟的頭發,不知道為什么覺得沒有之前那么煩躁了:“不喝不行的啊小姑娘,我這可是為了你們的人身安全。”
因為沒有列支的藥酒能夠抑制煩躁的情緒,他只能不停的喝酒:“如果不喝的話,我可能會發瘋,然后把你的脊椎從喉嚨里面扯出來。”
“……?”安娜分辨不出來卡彭特這個是在開玩笑還是認真的,所以只能一臉茫然的望著他。
“好了,不信的話等大副回來了你可以去問問他,幾個月前他的腸子都差點被我從肚子里面扯出來。”卡彭特像是催促小狗一樣拍了拍手“現在快點去給我拿酒,拿兩瓶出來。”
鑒于卡彭特的脾氣陰晴不定,安娜也只能聽話的進屋幫卡彭特拿酒,等她出來的時候太陽已經完全埋進了大海之中,而卡彭特他已經從瞭望臺上爬了下來,但是也不是要走過來拿安娜手里的酒,他跑到一邊去拿了盞燒的透亮的油燈掛在了桅桿上。
然后拿起一邊的一塊罩布罩在了燈上,隨后又馬上把布扯了下來,卡彭特這樣做了幾個來回,并且眼睛一直盯著船外面,一開始安娜還沒反應過來卡彭特在做什么,但順著他的目光望向海面的時候就明白了,卡彭特是在對遠處的船打信號。<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