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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什么時候混進來的……
威廉半跪在地上檢查著房間地板上士兵的尸體,他的頭被整個擰到了背后,一眼就能看出來殺死他的人手法非常老練,這種殺人的方式估計已經用過無數次了。
他嘆了口氣伸手將士兵依舊睜開的眼皮抹了下去:“用布包上放去地窖,今天傍晚應該有從王都來的船,讓他們將犧牲的士兵都帶回去交給親屬。”威廉從地上站起來,他記得在剛剛他離開房間的時候,這里面是有兩個人在站崗。
而現在另外一個本應該在站崗的士兵連同安娜一起消失了,毫無疑問那個消失的士兵就是混進來的營救安娜的人,可能是卡彭特,也可能是他那一邊的什么人。
“鎮上通往外面的門都有人看守,他們逃不出去的。”副指揮站在房間內的窗戶口探頭朝外看,他臉上帶著勝利一般的微笑“果然釣上了大魚。”
果然是個不可思議的蠢貨,帶走安娜的那個人有能力這段時間一直隱藏在他們海軍的隊伍之中,絕對是有把握逃走才會在這個時候帶著安娜逃跑,可以說是釣上了大魚也可以說是放跑了,威廉嘆了口氣,但也不去反駁副指揮:“你們跟我回莫特!”他帶上一隊人急急的走出了房間,在莫特的藥房老人對于女巫來說非常重要,他一定要先卡彭特一步把老人控制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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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我得回莫特一趟……”
此時卡彭特已經帶著安娜離開了小鎮,昨天晚上的時候他就悄悄的在鎮子背面圍墻的一角開出了一個可以剛好可以供他鉆出去的洞,開好洞之后他就用一邊的幾個編制的草簍將洞口隱藏了起來,早上的時候他也摸清楚了這周圍士兵巡邏和換崗的時間。
所以就像是威廉所想的一樣,卡彭特是完全有把握能帶著安娜跑出去的,雖然他一直在給安娜灌輸‘這次可能逃不出去了’的想法,但那只是單純的閑。
“這個時候回莫特你是趕著想要走刑架?”卡彭特將肩膀上的安娜放到了地面上,然后走到了樹林里面將之前他重新偷來藏在這里的馬牽了出來“那里現在已經是海軍的臨時看管鎮了,我不管你是想要回去確認收養你的老人的安全還是什么,現在都得去找亞里。”
“你怎么知道我是想要去找爺爺……”安娜被卡彭特拉上了馬,這次卡彭特終于沒有再讓她坐在前面了。
“都說了,我之前一直在你的門口站崗,你們說的話我全都聽見了。”卡彭特覺得一件事一件事的替安娜解釋起來真的好累“包括你把我的事情全都說出來的話我也聽見了。”
“但我說的那些都是假的……!”
“我知道。”卡彭特笑了幾聲,他那個時候其實也已經做好了一些事情被安娜說出來的心理準備,但沒想到安娜竟然就算是在那種情況也可以滿口胡話的人,她的性格可能比他想象中的要稍微奇妙那么一點“所以為了表達對你沒有出賣我的謝意,我帶你回莫特。”
卡彭特改口的那么快是安娜沒想到的,她抓緊了卡彭特后背上的衣服:“真的么!”
“那也是沒辦法的事情。”卡彭特其實從一開始就打算先回莫特,因為最嚴重的是海軍方面的人已經清楚了那個老人對安娜來說是非常重要的人,而現在他又沒有殺死安娜,而是將她救走了,這就說明安娜對于他的價值也是很重要的。
一條明顯的利益鏈條就出現了,想要再一次抓到安娜,那么就要從莫特那里的老人下手,同時安娜出現的地方一定會有他,所以必須趕在海軍的前面找到老人。
就在卡彭特不停思考的時候坐在他背后的安娜突然抓了抓他的衣服吸引他的注意力:“說起來……你的臉是怎么回事?”如果說是用了什么辦法把外貌改變了的話,連膚色都變成白色的也太夸張了。
“嗯……是從別人那里拿來的一瓶小玩意兒而已,這次用了就只剩下還能勉強使用一次的量了,我想臉上的效果大概再過半天就會消失。”卡彭特摸了摸鼻子“這東西用起來實在是太不舒服了,總感覺有螞蟻在我皮膚上爬來爬去的。”
安娜也不知道為什么突然接了一句,因為她最近好像總是會聽到或見到這個名字:“別人是……烏提爾么?你真的得到了巫師的協助?那個叫威廉的少將問過我這件事情,我想可能對你來說是比較重要的情報……吧?”
“你現在不該是擔心這些事情的時候,多想想你爺爺之后該怎么辦比較好。”這件事不用安娜說他昨天的時候也在門外聽見了,那個海軍的頭頭應該是在‘柯麗婭’上發現了烏提爾的名字和巫術陣,所以想要盤問一下安娜……不過卡彭特不打算在這個時候考慮更多這邊的事情,更何況也沒有時間,他現在要考慮的麻煩事已經夠煩人了。
找到老人之后還要思考把他藏在哪里,雖然說帶去船上也不是不可以,但卡彭特不認為那個年紀的老人能夠長時間待在海上,他和亞里計劃的這一次起航之后估計要兩個月后才會靠岸。
但卡彭特的這種擔心在抵達莫特的那間小藥店之后就被證明了是多余。
“這是怎么回事……”安娜看著藥店內的桌面和一些柜子都用白色的麻布給罩了起來,本來擺放在一邊工架上的許多工具也被全都撤了下來放在一邊的木箱子之中,所有的東西都被封了起來,她曾經住的那間小房間里面的東西也全都被搬走了。
卡彭特在店內檢查了幾圈,然后在一邊的木柜底部的工具盒里面找到了他想要的東西。
“你先過來一下。”卡彭特拿起里面的錘子朝安娜招手“得把你手上腳上的東西弄掉才行。”
但錘子也只能砸斷鐵拷之間連接的地方,所以目前安娜還是需要帶著四個鐵環,不過至少動作比之前靈活多了:“剩下的等找到亞里再說,他能開鎖。”卡彭特抓著安娜的手臂看了看她被鐵拷扣住的那截手腕,已經被龍血燒灼的開始脫皮了。
安娜也不是特別在意,這點痛她還是忍的過去,比起這個……能夠自由活動之后她急忙順著一邊的梯子爬到了閣樓上去:“爺爺……?”
閣樓依舊沒有老人的身影,這讓安娜感覺到非常不安,她順著樓梯重新下到店內:“上面也沒有……他去哪里了,這里面怎么會是這個樣子?”不僅僅是樓下,就連樓上爺爺睡覺的地方所有東西也被罩上了麻布。
“我不知道。”現在沒有那么多的時間能夠在這里周旋,海軍的人應該馬上就會趕過來,卡彭特的心急程度絕不亞于安娜“你在店里面待著不要出來,我出去問問怎么回事。”
說完卡彭特就迅速的開門出去了,其實他在帶著安娜走進來的時候就有一種莫名的感覺,雖然也可以說是因為被海軍的人威脅過來一次,讓老人有了不安全感所以想要搬離這個地方,但總覺得……
“啊……老約伯特,真是可憐,前陣子晚上好像被闖進藥店里面盜賊殺掉了。”鎮上還逗留在街上的婦女說。
“你在說什么,哪里是盜賊,你不知道么最近在鎮上的那些粗暴的軍人,因為他們的看守失誤有囚犯從監獄里面逃出來了,殺死約伯特的是那個囚犯,有人看見了的。”
“不過約伯特真是太可憐了,那樣的好人竟然會遭遇到這么殘忍的事情……唉,都怪最近不太平,沒想到監獄都關不住那些混蛋了。”
死了,卡彭特的眼角抽動了一下:“那你們知道這間藥房主人的遺體,現在在哪里?”
“燒掉了,已經是好幾天前的事情了,你是約伯特的親戚么?如果是找墓碑的話可以去南邊的修道院。”
還真是問出了不得了的事情,卡彭特想如果殺死老人的囚犯,就是割傷安娜的那個的話,那么他刀上涂的毒藥是從哪里來的就非常明確了……稍微想一想,那個囚犯的確是說過在莫特這邊打聽到了很多事,而且安娜的爺爺又是個非常惹眼的目標,如果是想要知道女巫的事情肯定會首先來這里找他。
嘖
卡彭特轉身朝藥房走回去,打開門后就看見安娜從藥店中的柜臺后面站起來,滿臉的著急:“怎么樣,有爺爺的消息么?”
“有,但是我告訴你之后你的反應要是讓我覺得煩躁我就把你打暈。”卡彭特說話的速度非常快,安娜有些搞不清楚情況但還是沒有出聲打斷他,因為他臉上的表情是少見的嚴肅“考慮清楚自己的處境,考慮清楚之后再來審視自己要做的事情是否正確。”
“就是……讓我冷靜的意思對吧,我會的。”安娜好像預料到了什么,她交握在一起的雙手開始顫抖“所以請告訴到底發生了什么……這里。”
……
…………
安娜的反應在卡彭特的意料之外,在聽到老人意外死亡的消息之后只是低著頭愣了一會兒,其實她本來以為會是那個叫威廉的海軍騙了她,說她爺爺還活著根本就是假話,但沒想到情況完全不一樣,威廉說的竟然是真的。
“是不是埋在了南邊的修道院……?”安娜感覺自己喉嚨像是被什么人捏緊了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