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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重水復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如果他爸這個老頑固沒有把對池藻藻成見的藩籬架得那么高,別說一個村,他還能創出一個新世界來。
事業上吧,從蔣淮那里空手套白狼得了二十億,追風后續資金都能湊個天使二輪投資。
愛情上吧,再也沒有比池藻藻更可愛的女朋友了。
就是家庭上稍微不太順,他們老陳家是有皇位要繼承嗎?池藻藻就算真生不出來,也可以找個代孕啊!
臭老頭子!
云頂山。
臥室。
“小狗。“陳醉閉著眼睛,伸著手就要去撈池藻藻。”今天滾什么啊?”
他們兩個把兩季的《早餐華國》吃了個遍,最終池藻藻選了幾樣,餛飩啊、生煎包啊,這周就該吃生滾粥了。滾豬肝、滾魚片……
超級香。
幸福。
摸了一把,沒人。
又摸了一把,被窩是涼的。
陳醉睜開眼,看了眼時間,十點了。隨便套了個花褲衩就往外走,
“小狗?“
廚房沒人,庭院也沒有。
人呢?
陳醉從砂鍋里舀出粥,一手端著碗,沒什么形象的吸溜吸溜地喝著,摘下鍋蓋上的便利貼——
我去見你爹了。你別來。凈添亂。勿憂。愛你。
落腳還畫了個簡筆的小狗,吐出一嘴巴的小心心。
操!
火星撞地球了!
陳醉哐地把碗扔桌上,滿腦子都是池藻藻往他爸腦袋上拍板磚,而他爸也不示弱的捏斷了池藻藻的小細胳膊的畫面。
他得去勸架!
慌里慌張就往身上套衣服,猶豫了一下,還是換正裝吧,比較有氣勢。
“少爺。“
陳一一進來就看見陳醉腳下踩著個運動褲,下半身穿著個夏威夷大褲衩,上身套著T恤,白襯衣半搭著還沒穿進去。
“你干什么呢!“
陳一上去就搭了一把手,心里嘀咕著他家少爺別自己把自己繞死了。
”池藻藻現在到哪兒了?“
“現在十點多了,估計見上面了。“
“你知道不把她攔著!“陳醉收拾利落,飛起一腳就往陳一身上招呼。
”哎呀,小夫人就是讓我把你攔著。說你去添亂!“
陳醉不動了,倆眼珠冒出的火唬得陳一縮了縮脖子,
“您去不搗亂嘛。“陳一看陳醉沒動作,接著說,”我看老爺跟小夫人的關系就像是電視劇里婆婆看媳婦兒,怎么看怎么不順眼。只是到了陳家,反過來了。變成公公怎么看兒媳婦兒怎么不順眼。“
“你越是護著小夫人,老爺就越討厭小夫人。你說是不是。”
“繼續。”
“所以你就別去了。影響小夫人發揮。“
陳醉捏住手機,坐到沙發上。心里越想越不踏實。
“臭老頭子,一大把年紀說話不算話,不要臉。“
當初池藻藻生死未明,陳醉趁著陳爸心里還有些歉疚,趁熱打鐵地就去找了他爸,兩個人做了筆交易——只要他幫他爸搞定他媽,他就不能再對著他和池藻藻的事說三道四。
老頭子當場就同意了。
后來他生病三言兩語點醒了他媽,老頭子守了半輩子活寡終于抱得美人歸。結果,就在他回家提了句要帶池藻藻回去,他爸當場就吹胡子瞪眼摔碗,說當初是同意死了的池藻藻才能進陳家的門!
活人免談。
也不知道他爸到底是想池藻藻死還是他兒子死。
不行。
他不能什么都不做。
老頭子不仁,就別怪他不義!
“喂,媽。我爸欺負我……“
陳氏集團待客室。
緊張。
緊張到渾身都在冒冷汗。
池藻藻握緊了拳頭,腦子里反復演練著見面的畫面,到底是要叫陳叔叔還是叫陳伯父,露齒笑還是抿嘴笑。
她今天穿的白色裙子,老人家年紀大了,會不會覺得白色不吉利?
完了。腦子一片空白。
早知道就讓陳醉陪著了。
“池小姐是吧?“
陳父趁著池藻藻胡思亂想,坐到了她對面。
長得是好看,眼睛也透澈。當初知道她出身的時候,他還以為這個姑娘眼睛里全是污穢,還行,他兒子眼光隨他。
“叔……叔叔喝水。“
池藻藻立刻站起來,緊張得舌頭都打結了。拿紫砂壺的手都在抖。手放在腿上端坐著。
陳父低垂著眼簾,沒看她,倒茶的時候,嘴不對人,七分滿,左手持耳右手托盤。
禮節還行。
池藻藻悄悄的打量著陳父,他跟陳醉真的很像,尤其是眼睛,就是陳父的眼神更加凌厲,冷冽,陳醉要柔和很多,很炙熱。
突然沒那么緊張了。
“叔叔,我是池藻藻。是陳醉的女朋友。“
“嗯。“
陳父隨意應了一聲,手背一拂,推開了眼前的水杯,媳婦兒茶他還喝不上。
“我就直接說了吧,我們兩個之間除非死一個,否則我是不會準你進陳家的門。“
所有的緊張都煙消云散。
仿佛全身的肌腱都崩斷了。
那些演練好的討好的話一下子噎在了喉嚨上,劃拉的生疼。一股說不清楚的憤怒、悲愴陡然竄出胸中,在血管里橫沖直撞。
忍住。
要忍住!
“我不明白。是因為我出生不好嗎?“
“不是。其實講道理池小姐你已經很優秀了。省狀元、追風的實際控股人、副市長的義妹。隨便拎一個出來,都足以甩掉一大幫人。只是,我們陳家用不著。”
“那是為什么?”
“我就是想要你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