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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那件事以后,一年左右的時間,她順利改嫁了。
丟下了剛滿十七歲的瞿劣,獨自快活去了。
不知是出于惦念還是純粹出于炫耀,她還偶爾回來一趟,美其名曰看看兒子,送一些生活用的錢。
那張嘴臉,實在是不敢恭維。
瞿劣笑了一聲:要真是來送錢的,我還嫌她錢臟。
趙小舟也笑,千人拿,萬人摸,流到自己手里,是夠臟的。
可架不住它是個十足十的好東西。
上完藥,她放下藥水瓶子,沒做聲回了屋。
瞿劣猶豫了片刻,跟著她身后進去。
趙小舟翻身蜷在床上,縮成小小一團,看得瞿劣心里有點說不出的難受。
他走過去,伸出手,手背貼在她額前:身體不舒服嗎?
趙小舟搖搖頭:我想睡會兒。
好。瞿劣給她蓋好被子,輕輕帶上了門。
趙小舟做了個斷斷續續的夢,夢里是昨夜的延續,和現實的戛然而止不同的是,夢里的火熱幾乎灼燒了她的心。
她貼著他,滿是情動不能自抑的呢喃。
他也如此,盡管一而再再而三地克制,也壓不住粗重喘息,將氛圍渲染得滿是黏膩的潮濕。
她的手劃過他堅硬而發澀的下腹,他捉住她的手,作弄一般地引向她潛意識里的未知。
模模糊糊醒過來時,天將黑未黑,粉霧色的晚霞映照在玻璃窗上,投射出一片暖意。
夢里的放浪形骸消散殆盡,只留一點兒潮熱的尾巴,也隨著她的清醒散去了。
瞿劣在她睡醒之前就已經看了她好一會兒。
她睡著的時候,眼睛閉起來,睫毛長長的,覆在眼下,遮住了眼尾本就不太明顯的一小顆淚痣。
素白的臉上有著紅暈,呼吸時而清淺,時而重一些,仿佛正在和夢境糾纏不休。
幾縷發絲被他輕手別在耳后,他隔著被子輕輕拍了拍趙小舟的胳膊。
小舟,該起來了。
趙小舟打了個長長的哈欠。
她坐起身來,往前蹭了蹭,結結實實靠在了他的肩頭。
瞿劣一愣,剛要推她,趙小舟咕噥一聲:別,讓我抱一會兒。
瞿劣便沒了動作。
做噩夢了嗎?
他出聲問道。
嗯。趙小舟想也未想,順著他的話就答。
臉貼著他的胸膛,嘴唇彎起來。
怎么會是噩夢呢?
分明是勾人的夢。
大概是覺得后背空空如也,趙小舟窩在他頸間鼻音頗重,柔聲央求:瞿劣,你抱抱我。
話音剛落下,趙小舟的心頭忽然一緊,緊接著她就想起了十二歲的那一年。
他緊緊抱著她走過那一灘刺眼的血紅,繼而走向虛無未知的場景。
趙小舟覺得,自己的世界好像永遠停留在了那一天,之后的每一個晝夜,都是腐朽的循環往復。
趙小舟不禁想,他爸爸難道就那么恨他們一家嗎?
奪走了她倚仗的一切,還繼續要她過著現在這種半死不活的日子。
是一種悄無聲息的報復嗎?
趙小舟的思緒飄遠了。
瞿劣頓了頓,還是順著她的話,伸出手將她單薄的身體摟進了懷里。
寬厚的手掌給予她溫熱的觸覺,瞿劣忽然有了一種不知道打哪兒涌上來的歸屬感,他心念一動。
是,他不得不承認,趙小舟對于他來說,是絕對有吸引力的。
他收緊了懷抱。
思緒有些不受控制了。
在到達他無法掌控的臨界點之前,他只想由本能驅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