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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含露腳底的劃傷被處理好了,在沙發床上沉睡。
“衛霖呢?”白源問吳景函。
吳景函從電腦屏幕前抬起臉:“他說想吃的店沒有外賣服務,出去買午餐了。”
白源把塑料袋一丟,就往外走。
“他有啥吃啥,才不會這么事兒逼!”
第145章 超腦的代價(中)
白源邊走邊打衛霖的手機, 響了很久沒人接聽, 到地下車庫見吳景函的車子被開走了,更是有股說不出的焦躁。
他直覺衛霖有什么事瞞著他。這兩天這種感覺越發明顯, 再追本溯源地往回想, 苗頭似乎在早些時候就有了。而他竟然到現在才真切察覺, 真不知是衛霖掩飾得太好,還是他平時傲慢慣了, 過于相信自己——白源郁惱地在旁邊的水泥墻上用力一捶。
衛霖去了哪里?
如果有一天, 衛霖決心離開,那么自己可能永遠也找不到他。
白源意識到, 他從來沒有完全擁有過這個男人。他們搭檔, 他們上床——毋庸置疑, 他們也相愛,可以在戰斗時把性命彼此托付,也可以在醒后溫柔地交換親吻說早安。但這并不能改變一個事實——
衛霖并非百分百的屬于他。
作為一個成年且成熟的男人,衛霖有個人的隱私與秘密, 也有自己的想法和考量, 這是一件很正常的事, 任何情侶都不可能做到彼此間完全透明,白源這么說服自己。
但他依然焦躁。
在他心底深處,始終有種難以言喻的不安,越是擔心失去,越是要緊緊抓住,所有的偏執與控制欲, 都源自于此。因為衛霖于他而言,不僅是懸崖上唯一的落腳點,更是這個世界還值得期待的唯一理由。
他希望反過來,自己對衛霖而言也是如此——可這一點至今不能得到確定。
衛霖說過愛他——屈指可數的幾次,不是在別人的腦內,就是在床上被操得什么話都往外倒時——衛霖當然愛他,但這份愛,能讓衛霖為此拋棄一切嗎?能和人世間無數的意外、錯失、惡意與災劫抗衡嗎?
既然愛他……為什么就特么不能待在他能看到的、觸手可及的地方?!離開之前打個招呼,告訴他去哪兒和回來的時間行不行!
白先生站在灰蒙蒙的墻壁前,陷入不可言說的憂憤與患得患失的陰沉之中,直到衛先生的聲音在他耳畔響起:
“喂,白先森,看你這表情,又在腦補些什么?”
白源毫不猶豫地回答:“在想怎么才能把你銬在我身上——你剛上哪兒去了?”
衛霖噗嗤笑了:“我這才離開多久,不到一個小時吧,你緊張什么啊!”
他掂了掂手里的袋子:“去給小葉買衣服,她不能總穿著病號服。”以及去附近的社區醫院輸了500cc的全血,買了兩盒生血寧片。
“買個衣服要這么久,你還知道她穿什么號碼?”白源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地說,同時再次想起曾經單位流傳過的一些八卦風聲。雖然心知瞎掰的成分居多,還是令他感覺不爽。
衛霖眨眼做無辜狀:“目測一下,差不多就行。好啦,進去說話,別站車庫門口堵路了。”
兩人回到地下室,刷指紋和虹膜開門進去。吳景函一見到衛霖,劈頭就說:“下次你沒跟你的飼養員通過氣就跑掉之前,能不能留個信息,別連累我挨訓。”
衛霖笑嘻嘻道:“抱歉啦。但飼養員是什么鬼,我又不是猛獸。”
吳景函嗤了聲,又仔細打量了他幾眼:“這會兒氣色好多了,剛才那是什么臉,白得嚇人。”
衛霖的血管里奔流著新補充的血液,臉色的確較之前紅潤許多,底氣也足了。故而在白源沉下臉問他怎么回事時,輕描淡寫地瞎扯了句“來大姨夫了”,差點沒把白源氣得家暴。
吳景函吃完午飯不想再吃狗糧,搖頭去健身房鍛煉那一身(中看不中用的)肌肉。
衛霖和白源并肩坐下,三天來第一次安安生生地吃了頓飯。
白源一邊把豬肝和菠菜往衛霖碗里撥,一邊板著臉道:“貧血就多吃點補血的。”
“說得好像你不是傷員一樣。”衛霖哂笑著也夾了一筷子豬肝塞他嘴里。
白源食不知味地吃了幾口,放下筷子問:“衛霖霖,我再問你一次,你有沒有什么事瞞著我?”
衛霖想了想,答:“有。我剛不是來大姨夫,是又流鼻血了,量還挺多。”
白源眉宇間這才明朗了點,隨即又皺起來:“這樣不行,你得去醫院做個徹底檢查。”
衛霖:“現在哪有空。等解決完眼前的事再說。”
白源:“我不管那些破事,你的身體最重要,吃完飯馬上去。”
“……那至少也要等過了今晚吧,等把顏雨久她們救出來。我擔心同事們在秦橫云的‘絕對領域’里待太久,又不停地自相殘殺,會全員‘陷落’在里面。”
“我不管,今天你不做這個檢查,晚上行動就取消。”白源異常堅持。
衛霖拿他沒轍,只好同意。
兩人吃完飯,開車前往邵醫生所在的私立醫院。衛霖做了一套花費不菲的生化全套檢查,肝功、腎功、血脂、血糖、尿酸等等全查了個遍,心腦電圖、ct、斷層掃描一樣都沒落下,最后拿到報告,不太正常的除了還有些貧血之外,也就是腦神經細胞極度活躍導致的失眠了。
但是對于參加過腦域開發的進化者而言,普通人的各項數據并不能作為參考標準,所以醫生對這個異于常人的腦電圖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看吧,跟你說了沒事。”衛霖朝白源攤手,心底也有些不解。
白源仍不放心,要求再做一個全套的dna檢測。都到這份上了,衛霖當然只能聽從,就算白源要把他拿去切片,他也認了。
基因全套檢測不比打卡機驗個身份,需要復雜的過程和相對長的等待時間,就算加急,也得24小時。因此他們和醫生約了,次日下午4點再來取報告。
開車回去的路上,白源把一盒阿膠紅棗塞進衛霖懷里:“血還是要繼續補。”
衛霖拈起一顆紅棗,又摸了摸口袋里的補血藥,默默嘀咕了聲:“吃棗、藥丸……瑪德,這兆頭可真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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