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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是城市晚高峰,就算是火神祝融,也得在一堆汽車尾氣中等紅燈。”白源解釋,將衛霖拉上了直升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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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升機外殼刷成藍白兩色,偽裝成市警的巡邏機,在城市低空通行無阻。
衛霖朝敞開的艙門外微微探出身子,俯視著通往博物館的每條道路。城市中大大小小的交通線路縱橫交錯,比橘絡還要繁多,但在他眼中,這種復雜程度不值一哂。他甚至能通過每個路口的車流量與擁堵情況,計算羅天的車輛抵達博物館所需的準確時間。
27分45秒左右,如果中途不出意外,譬如車禍什么的話。
“知道他們現在哪個路段,但沒法透過前玻璃看清駕駛員的臉,能再飛低一點嗎?”衛霖問白源。
“不必。”白源說,把駕駛切換到自動那一檔。
然后他單手扣住艙門,探出大半個身子往下看。衛霖嚇一跳,立刻握住他的胳膊。
“別緊張,我就算摔下去也會長出金屬翅膀的。”白源打趣搭檔。衛霖想想也是,訕訕答:“我才沒有緊張,條件反射而已。”
白源受用地笑了笑,撤掉了左眼內的黑色角膜接觸鏡,用那只擁有極高動態視敏度的翡翠葛色眼睛,掃過車流。
“——那輛。”幾秒鐘后,他指向一輛普通牌子的黑色商務車。
衛霖也注意到了,那輛車子的后擋風玻璃上全是水霧,水霧轉眼被烘干,片刻后又四處彌漫。他拽了拽艙門口的軟梯,說:“我要下去,老哥你穩點開。”
白源回身啄了他一嘴:“叫老公。”
衛霖臉皮再厚也叫不出口,輕推了他一把,抓著軟梯翻下艙門。他抓著梯繩,手腳靈活地往下爬,目測距離車輛只有一米多距離了,松手跳到了移動中的車頂上。
砰的一聲響中,車輛輪胎向下沉了沉。駕駛座上的羅天當即猛打方向盤,想將車頂的不速之客甩下去。車子一下子沖出路基,碾過安全島,插進購物中心前面的廣場。
廣場上來往的行人紛紛尖叫著避開,車輛撞飛了三米多高的充氣吉祥物,在剎車聲中停在了安裝著旱式噴泉的石板地面上。
噴泉還在隨著音樂款擺,五彩地燈將水柱打成了開屏的公孔雀。孔雀羽毛間卡著一輛被逼停的黑色商務車。
衛霖趴在車頂,被噴泉灑了一頭一臉,惱火地想:臥槽這水從蓋板下面噴出來的,干不干凈、有沒有蟑螂啊!
不過現在不是計較這個的時候,他翻下車頂,冒著滿身水花拉了拉后車門,發現紋絲不動。
而羅天已經開門下車,一把攥住了衛霖的手腕。
一團金紅色的火焰從兩人的接觸點燃起,順著衛霖的手臂迅速蔓延,火舌舔舐衣袖和皮肉,即使噴泉落雨似的澆下來,也沒法熄滅這詭異的火焰。
衛霖在被抓住的瞬間,指間冒出了數枚電弧閃爍的脫手鏢,抵在對方的脈門上。
電流飛竄,被水導向羅天的全身,在他體表交織出藍紫色的電網,發出噼里啪啦的聲響。
兩人的手在電光石火之間,各自縮了回去。
一個初步的試探,一觸即收。
緊接著是兩股力量——焚滅萬物的火焰與摧毀一切的雷電——產生了強烈碰撞,炫目的電光刺得遠處的圍觀者睜不開眼,爆炸般的轟鳴聲仿佛撼動了整座廣場。
噴泉向周圍輻射狀炸裂開來,下了一場洋洋灑灑的漫天大雨。
兩人被彼此力量沖擊得后退了好幾米。隔著中間一圈噴泉,羅天眼神陰冷地打量衛霖:“……雷神夔澤的繼承者?”
衛霖半邊衣袖已被燒焦,胳膊皮肉尚算完好,笑吟吟道:“你好呀,羅天,聽說你抓了我們的秦小朋友想去干壞事?那可不行。”
羅天說:“少廢話,手底下見真章!”
衛霖轉頭見白源把直升機停在廣場上,正沖向他們,笑道:“一對二,你贏不了的,還是跑路吧,不然可要被警察蜀黍逮住啦。”
羅天:“誰跟你說是一對二?”
衛霖做驚訝狀:“難道是一對三?你要把秦橫云那五毛特效級別的戰斗力也算進來嗎。”
羅天冷笑不答。
衛霖懷疑他呼叫了支援,八成是華夏派系的神們——或許就是“風神巽二、雪神滕六”這一對“二五仔”。
這是要在眾目睽睽之下發動諸神之戰的架勢?
他在心底掂量著這個“絕對領域”的承受程度,腳下挨近車輛,拉開門:“秦橫云,你先出來。”
后車座上的秦橫云不見了。
竟在所有人眼皮子底下悄無聲息地溜掉了,怎么辦到的?還真小瞧了他!羅天心底惱火不已。
“……好了,正主跑了,這架還打不打?”衛霖聳聳肩,問。
羅天狠狠瞪了他和白源一眼,轉身飛奔。跑著跑著,仿佛有一左一右兩條火龍自他腳下燃起,他的整個身軀都化成了熊熊燃燒的巨大火球,朝東南方的博物館飛掠。
火球破空飛去,街道上早已瞠目結舌的行人仰頭呆望。
更遠一些的地方,人們抬頭看夜空中劃過的巨大球形亮光,叫起來:“——快看,ufo!”
小辮兒還挺囂張的,毫不擔心驚世駭俗。衛霖彈了彈舌頭,對白源說:“我們也趕緊走,別給人圍著看猴戲,回頭誰要是把視頻往網絡上一傳,成全民焦點了。”
好在警用飛機的震懾力擺在那里,路人們還不太敢上前,怕兇徒危及自身安全,只遠遠觀望著。兩人匆匆上了直升飛機,追著羅天離開的方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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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省歷史博物館前的馬路上,一輛灑水車響著難聽的電子音樂,邊噴水邊緩緩駛過,揚起一大扇低矮的水霧。
白色水霧間忽然現出一個人影,翻滾著落在路邊。秦橫云后背磕到了馬路牙子,疼得齜牙咧嘴,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
幾秒鐘前,他還在購物廣場的噴泉間,這會兒就出現在了博物館門口的灑水車旁,從一處水源,到達另一處水源,仿佛轉念就能跨越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