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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解密的那一小部分數據來看,和我所研究的腦控技術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這令我十分沮喪,說明我并沒有走在這項技術最前端,早在20年前,就有人開始摸索這條路,如今比我走得更遠,也更秘而不宣。同時也令我懷疑與警醒,這會不會就是我被追殺的原因?因為對方不希望隱秘被人窺探,所以要想方設法地殺我滅口。但我現在已經難以去證實,只能寄望于你們。
“最后,衛霖、白源,如果還有機會再見你們一面,我想說……謝謝。如果沒有你們,我至今還是個渾渾噩噩的妄想癥患者。雖然現實世界或許比‘絕對領域’里更加危險,但有什么關系呢,朝聞道,夕死可矣。
“——李敏行。”
衛霖緊緊攥著鼠標,幾乎將它捏碎在掌心里。
電腦屏幕前的三個人,都在消化這些龐大的、令人驚異的信息量,也都再次被失去李敏行的悲傷沉甸甸地壓住胸口,以至于陷入了一片長久的沉默。
最后吳景函那艱澀中帶著點茫然的聲音打破了沉默:“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我從頭到尾都不知道?他沒告訴過我,而你們之前也不肯向我透露分毫……也難怪,對你們而言,我只是個萍水相逢的陌生人。對他而言——”他苦笑了一聲,沒有再說下去。
衛霖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不,你不是陌生人,我們曾經組成一個小團隊并肩而戰,在李敏行的精神世界里,和他腦內投影出的‘吳景函’的形象。所以,我們勉強可以算半個隊友——”
吳景函不太明白他的話中之意,但并沒有心情去細究,而是繼續說道:“沒錯,我對他留言中的‘神秘系統’‘黑暗中的人’‘絕對領域’什么的毫無所知,但不代表我會就此放棄。我會沿著他留下的線索繼續追查,直到揪出殺害他的兇手,讓他們償命。如果你們打算就此罷手,我沒有任何意見,只要不來阻撓或干涉我。”
衛霖揚眉瞪視他:“聽我講完后半句了嗎,你就巴拉巴拉?”
吳景函一怔。
衛霖接著說:“之前,我們勉強可以算半個隊友,現在是一整個兒了?!?
吳景函徹底愣住。反應過來后,他朝衛霖和白源伸出右手。
白源微微頷首示意,沒有伸手。衛霖為免他尷尬,抓住手背上下搖晃了兩下,說:“為了李敏行。”
吳景函轉頭望向電腦屏幕,李敏行的絕筆在上面靜默地等待著。他像發誓一樣,將掌心印上最后一行的署名處,低聲道:“為了你?!?
“接下來你怎么打算?”衛霖問他。
吳景函說:“請你們把這枚閃存芯片交給我,敏行沒來得及解密的部分,我會加緊時間繼續研究。一旦有更多的眉目,我會通知你們?!?
衛霖覺得可行,決定把芯片交給他,自己留一套備份,又不放心地交代了句:“你自己也要注意人身安全?!?
吳景函說:“放心,我知道該怎么做?!?
分道揚鑣后,衛霖鮮見地沉思了一路。白源邊開車邊問:“你在想什么?”
“在想李敏行遺言里的細節。關于腦控技術,他說早在20年前,就有人在摸索這條路子,那么你說到今天,他們已經搗鼓出什么樣的成果來了?為什么我從來沒聽說過,你呢?”衛霖反問。
白源答:“我也沒有。現在所有線索都在那枚芯片里,我們得等到吳景函解密了剩下的數據,才能進一步考慮?!?
衛霖無奈地點點頭:“也只能這樣了?!?
(打到萬人迷·完)
作者有話要說: 嗯,第三卷完結了。下卷的自夸妄想癥患者的腦內世界,我還在考慮是東方的玄幻修仙,還是類西幻的劍與魔法,還是架空的歷史王朝。你們想看哪個?
第四卷 世界四 我無所不能
第87章 祭日
“求你和我交往, 行嗎?”衛霖咽了口唾沫, 目光緊張地閃動著,破釜沉舟般說道。
對面的女神架著二郎腿, 輕笑一聲:“當初我給你機會說這句話, 你不珍惜, 如今不嫌太遲了?”
衛霖腆著臉道:“不遲不遲,男未婚女未嫁?!?
“這句話, 認清楚人了再說——”對方逆著窗外的光, 從沙發上起身走過來。
衛霖這才看清,面前的不是白媛媛, 而是白源。高個長腿、寬肩闊背, 結結實實的成熟男人的模樣, 眉峰高挑唇角緊抿,是一種冷漠與鋒銳的英俊。他猶豫了一下,接受現實似的嘆道:“男的……男的也行啦,既然都是你。”
白源哂笑:“‘也行’?很好……我同意交往。”
停頓了幾秒, 就在衛霖上前想牽住他的手時, 他又開口說道:“現在, 我們分手了?!?
“……嘎?”
“我把你踹了,就這么簡單。”
衛霖雙眼圓睜,吃驚地問:“你跟我開玩笑?”
白源扯出一抹標志性的冷笑:“開玩笑的是你吧。心儀之人是虛擬產物,你得不到,就退而求其次地接受我。我白源是什么樣的人,會愿意當另一個人——還是個女人——的替代品?你是腦子進水了嗎衛小霖?”
衛霖傻眼看他:“所以, 剛才的同意,是個報復?”
白源:“我這人睚眥必報,難道你第一天知道?”
衛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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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你妹的!”衛霖大叫一聲,從床上彈起身來。
茫然望了望四周,他意識到剛才的場景只是個異常逼真的夢境,不禁用力抹了把臉,感到一股余韻未散的沮喪。
為什么會做這種夢!他在心底哀嚎,難道我就這么在乎白先森對我的看法,連潛意識中都生怕他因此生出誤會,鉆了牛角尖?
我發誓我沒資格當那種傷春悲秋、心思細膩的人兒啊啊??!我是個胸襟開闊的純爺們!衛霖煩躁地一把抓起枕頭,往被單上撲撲地砸,再次為自己的不淡定而羞憤交加。
客房的門被敲響,白源的聲音傳來:“醒了?出了什么事?”
衛霖氣呼呼地瞪門板,剛想說聲“沒事,說夢話呢”,轉念一想,改口道:“進來吧,有話跟你說?!?
白源開門進來,走到床邊,俯身揉他旁逸斜出的亂發,還順勢在白皙的耳垂上捏了一下,嘴角噙著點笑意:“什么事?!?
衛霖撓了撓酥麻的耳郭,有點難以啟齒,還是忍不住問:“咱倆現在是什么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