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射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沈譯曇接觸到她的眼神,整個后背都起了雞皮疙瘩。他感到了壓力,也感到了興奮——他意識到,這是個很好的老師,也是個很強的對手。
查胤對兩個演員之間的化學反應很滿意。
束爭陽不在場,那股奇異的荒謬感似乎減弱了許多,查導覺得自己又能掌控全場了。
在他的駕馭與引導下,男二與女二的幾條對手戲拍得情欲暗燃而又殺機四溢,帶感得連攝影師都頭皮發(fā)麻。雖然吃的“ng”次數(shù)比“一條過”束影帝多得多,查胤卻嘗到了久違的滿足。
劇組統(tǒng)籌聽說束爭陽被打腫了臉,大中午趕到酒店,替制片方帶去深切關(guān)懷。下午不放心,又來片場瞅瞅。這會兒他走到棚外吸煙,丁螺佝僂著長期坐電腦椅的腰身,走過來給他打火。
“丁螺”是筆名。他是這部電影的主筆編劇,同時也跟組,客串演一個死相凄慘的連環(huán)兇殺案受害者,血肉糊得親媽都認不出來。
伺候完統(tǒng)籌,他給自己也點了根煙,說:“《暗邊》的原著作者剛給我打電話了,最新改的這版劇本不知怎么被她看到,她強烈抗議我給男二安排異性感情線,說女二這個角色只會沖淡‘殺青’的純粹性與鋒利性,誘惑戲是強行賣肉,完全偏離了原著的立意?!?
統(tǒng)籌不以為然地問:“作者誰啊,很紅嗎?粉絲多不多?”
丁螺說:“不紅,老透明網(wǎng)絡(luò)寫手一個。微博粉還不到兩萬?!?
“那你管她說什么?!苯y(tǒng)籌吐了口煙圈,“她要是個大神,自帶幾十上百萬粉絲的那種,制片方還會考慮一下原著粉帶動的票房收益,既然不是大神,還談個屁立意!”
丁螺附和:“是啊,她也不想想,影視作品和小說能一樣嗎!她還說男一應該是‘殺青’,他才是整本書的靈魂人物,也不想想如果沒改成警察男主,這戲早就被總菊斃掉了,還能開拍?還有,雙男主,小說寫寫可以,搬到屏幕上誰看?現(xiàn)在的年輕觀眾要看什么,俊男、美女、壁咚、強吻、誤會、分手、復合,狗血潑得越多越好,誰他媽有興趣看純推理破案??!你看最近紅的網(wǎng)劇,那部講法醫(yī)的,還不是愣生生把原著的男助手拗變性,跟男法醫(yī)談起了戀愛?我跟你說,我沒把男二改成個冷酷妖艷霹靂嬌娃女殺手,最后死在英勇正直、雖受黑暗誘惑但堅定不動搖的男一懷里,就已經(jīng)很對得起原著了?!?
他一口氣說到這里,停頓片刻,有些委屈:“我容易嘛我,從一本連打醬油的女性角色都沒幾個的非主流小說里,搗騰出女一女二女三,女三還是拿男主的姐姐湊數(shù)。結(jié)果劇本千辛萬苦寫出來,什么人都能指手畫腳,投資人要加某明星戲份叫我改;制片人要迎合市場叫我改;文學責編、劇本審編叫我改改改;導演怎么拍得順手怎么改,我他媽都改了二十七八遍了,現(xiàn)在作者還對我不滿意!有本事她來當主筆編劇啊你妹!”
“我就沒讓你改?!苯y(tǒng)籌拍了拍他的肩,“不過你看,女一的戲份是不是少了點?聽說顏雨久有點不滿,她畢竟是今年最紅的新生代女星,聽說簽約的天潤影視打算力捧她接任一姐位置,你給她加寫戲份,尤其是與束爭陽的感情戲,她肯定會領(lǐng)情的。舉筆之勞,結(jié)個善緣,干嘛不做?”
丁螺捉住他的手,痛不欲生地握在掌心,帶著哭腔道:“西子哥,你饒了我吧,我還這么年輕,不想過勞死!”
第70章 入圈
艷陽高照的下午三點, 《暗刃邊緣》劇組的統(tǒng)籌和編劇在攝影棚門口拉呱吐槽。
把時間倒回兩個半小時前, 那時的衛(wèi)霖借著扔快餐盒的工夫,從垃圾桶里打撈出兩顆鉚釘, 揣進兜里。
束爭陽不在, 也就暫時沒有女三的戲份了, 白媛媛和導演打了個招呼,說要回酒店去休息。在車上, 衛(wèi)霖給他看了那兩顆鉚釘。
“有什么想法?”白源問。
衛(wèi)霖邊開車, 邊笑道:“說真的,我對鐘情妄想癥患者腦內(nèi)的后宮爭風吃醋戲碼一點興趣也沒有, 就想早點把顏雨久拽出去。對了, 剛才離開片場時, 束爭陽看你背影的眼神,就像皇帝盯著個新進宮的不馴服的異邦妖女,哈哈哈?!?
白源斜乜他,因為妝容未卸, 眼風就顯得分外旖旎:“你笑得酸溜溜。”
衛(wèi)霖手一抖, 險些撞護欄:“我才沒吃醋!就是提醒你小心規(guī)則之力。”
白源偏頭, 愉快地欣賞他耳根處的一點紅暈,說:“哦?!?
哦什么哦!還不是因為你性轉(zhuǎn)成個美女,擔心你吃了“造物主”的虧?要是個硬邦邦的漢子,我才懶得管。衛(wèi)霖在肚子里吐槽,腦子里忽然掠過個閃念——如果他沒有性轉(zhuǎn),而“造物主”又男女通吃, 我就不擔心了?
好吧,白源那么強,沒什么好擔心的……白媛媛也一樣。衛(wèi)霖這么自我寬慰著,把車停進酒店停車場。
白源下車時看了看表:“快一點了,束爭陽這時應該在別墅客房里?!?
衛(wèi)霖立刻跳上了他的思維快線:“沒錯,他把臉看得那么重,沒消腫之前不會出門的。顏雨久既然喜歡他,就一定會去探望。兩人的別墅挨得不遠,她去會情郎,不會帶上助理和保鏢,這是單獨截住她的好機會?!?
兩人邊聊邊穿過酒店大堂,走向后園的別墅區(qū)。轉(zhuǎn)過一叢綠化灌木,正巧看見顏雨久打個遮陽傘、戴一副碩大的墨鏡,口罩再兜住剩下的半張臉,遮得爹媽都認不出,腳下踩著碎石小徑,朝束爭陽住的別墅款款而行。
說曹操,曹操到。衛(wèi)霖和白源交換了個眼神,當即快步上前,擋住了顏雨久的去路。
顏雨久從傘下抬起臉,看面前的一男一女,微愣后柔聲柔氣說:“麻煩讓一讓好嗎?”
衛(wèi)霖笑嘻嘻地遞過去一個打開的本子:“我們是顏小姐的影迷,能不能麻煩簽個名?”
顏雨久猶豫了一下,還是接過本子和筆,三兩下簽好,還給他:“好了。我還有點事要先走,謝謝你們的喜愛,再見?!?
衛(wèi)霖取走本子,卻沒有避讓,繼續(xù)說道:“顏小姐這是要去哪兒?”
顏雨久把她嬌滴滴的聲線一壓,聽起來就沒有那么悅耳了:“名我已經(jīng)簽了,你們要是再堵我的路,我就要懷疑你們的真實意圖,馬上叫酒店保安了!”
衛(wèi)霖輕笑一聲:“我只是覺得這條小路坑坑洼洼不好走,怕你崴了腳,而且路的盡頭有個移樹留下的大坑,你要是不小心摔進去,可不好爬出來。要不,換條大路走?”
顏雨久冷聲說:“我愛走哪條走哪條,跟你們有什么關(guān)系,多管閑事!讓開,不然我報警了!”說著她從包里摸出手機。
“不用這么緊張,我們這就讓開?!毙l(wèi)霖臨走前朝她揮了揮本子,“后會有期。”
顏雨久悻悻然加快了步伐,進入束爭陽住的別墅,也不知和門內(nèi)的保鏢說了什么,四五名孔武有力的大漢就朝他們的方向沖過來。
衛(wèi)霖當即拉了一下白源:“想不想上明天的娛樂頭條?‘新人女演員及其經(jīng)紀人與束爭陽保鏢發(fā)生沖突,疑似耍手段吸引注意’?!?
“不想?!?
“那就跑吧!”
保鏢們攆了百來米,見兩人身影消失在樹叢間怎么也找不著了,只得作罷。
回到別墅客房,衛(wèi)霖給自己和白源分別倒了杯純凈水。他一口氣灌完整杯,吐了口氣:“媛媛,你怎么看?”
白源:“如你所料,顏雨久裝成不認識我們,包括你的勸告,她也假裝聽不懂?!?
衛(wèi)霖:“不是‘我們’,是我。你看你現(xiàn)在這么婀娜多姿,她八成是真沒認出來。”
被調(diào)侃的人白了他一眼。
“束爭陽雖身為武林盟主,卻徒有皮囊、人品低劣,四處沾花惹草,實非良配?!毙l(wèi)霖沉下臉色,端起了魔教反派的陰鷙口吻:“既然顏壇主執(zhí)迷不悟、一意孤行,拒絕回圣教總壇,就休怪老夫不擇手段了,哼哼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