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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一吻沒有情|欲的味道，只是很輕淺的一吻，卻很有力。像是跨越了時間的長河，親吻的是五年前那個在瓢潑大雨的橫店里看著自己的孩子一樣。

這一吻是在告訴五年前的池舟，別急，你會等到愛情的。

我會來找你的。

一吻結束，池舟的心更堅定了。

他定定地看著寧則，眉眼間盡是果敢。

“我還想告訴你，我的高中。”

寧則微微怔住，他沒想過池舟會自己提出來這件事。

“我們之間，從蕭導回來，好像就總是在發生各種各樣的事情，之前我總在回避，你也尊重我，從來不問。但我想，如果決定相伴一生，我一定要坦誠。”

“而且……我相信，你已經做好了準備。”

寧則點頭，“你的過去沒有我，所以我要更了解。”

池舟輕輕牽過他的手，紅唇輕啟。

“我和蕭導，是高二認識的。那時候父親給我安排了補習班，很貴。他在我身上真的是下了血本。”

“蕭導也在補習班里。”

“我在補習班上了一個多月都沒和蕭導說過話，還是一次偶然，給池顏買了吃的在門口遇到了蕭導和他的母親。他們好像在爭吵，而門口很小，我又覺得不好意思，硬著頭皮出去就被蕭導抓住了，做了擋箭牌。”

“后來，也就漸漸熟絡起來。蕭導平時不愛笑，很嚴肅，但是個好人。他常帶我去見沒見過的東西，很開闊眼界，那時候我們關系很要好。”

“只是蕭導在學校是個風云人物，我怕生，不喜歡被圍觀，次次在學校碰到蕭導都回避著。”

“就這么到了蕭導臨高考，他……被曝出……是同性戀。”

寧則皺起眉頭，聽得很認真。

“這事一曝出來，整個學校都知道了。那時候很多人開始跟蹤蕭導，一路罵他。而我……選擇了逃離。”

池舟小心地去看寧則的眼神，見他皺著眉，卻沒有厭惡的神色才放下心來。

“我很怕別人說我和蕭導一樣是同性戀，也怕別人說我跟蕭導關系好，所以我遠離了蕭導，在他最落魄，最需要幫助的時候。”

“蕭導放棄了保送名額，出國之前來找過我，我沒有出去。”

“那是蕭導最后一次找我，后來他出了國，就再也沒見過。”

“我不愿回憶起高中……不愿接觸蕭導，其實是害怕。害怕回憶起自己那懦弱虛偽的樣子。”

“我……我一直沒告訴你，也是……也是害怕……”

池舟沒有說下去，但寧則都明白，他明白他的一切，明白他當時的無助，明白他內心的惶恐。

“傻瓜，我愛的是你這個人，不是你的過去你的曾經。我知道你怕我誤會你，但你怎么不想想，我愛的是現在的你。”

“那時候你還小，做出那樣的決定也是理所當然，如果是我，我或許不會做的有你好。”

池舟睜著雙眼一臉期待。

“你真的……不覺得我惡心？”

寧則覺得好笑，一把將小媳婦攬進懷里一通蹂躪。

“我家媳婦，怎樣都好。”

“真、真的？”

寧則重重點頭。

“真的。你的好，你的不好，你的一切我都喜歡，我都愛。情人眼里出西施，你怎樣我都順眼。”

池舟咬著嘴唇，渾身上下都像泡了蜜糖一樣甜膩甜膩的。

兩個人之間徹底沒了隱瞞之后，好像什么都開闊了。

寧則還是沒有把蕭知山發的照片給池舟看，因為一切都不重要了。愛人的過去，他已經了解，越了解，他越想擁抱過去的池舟，給他力量和歡喜，讓他堅定地等待歲月把自己帶去。而那些蕭知山口里的，他一個字都不信。

反正他們已經相愛，還有什么能拆散？

哪怕生和死，也無辦法。

池舟在醫院住了半個月之后，終于可以拆石膏了。

石膏一拆，看起來就像是好了一樣，但還是不能運動。

醫生給池舟做了檢查后，把寧則和池舟叫到了病房。

“池先生恢復的不錯，看來寧先生照顧的很好。”

寧則一臉驕傲地對著池舟挑眉，一副“快夸我”的樣子。

主治醫生盡力地去忽略這兩個人之間噴涌而出的高質量狗糧，生怕自己一個不注意就“汪汪”叫了。

“石膏雖然拆了，但不是好了，鋼板還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