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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dāng)魔甘娜找到凱爾時，她正在與老師們探討書上所寫的真理，交流各自的t悟。

魔甘娜急急忙忙的向凱爾跑來，說話因為慌張和喘氣而斷斷續(xù)續(xù)，「凱、凱爾！你聽我說……！」

一旁的老師們見魔甘娜毫無禮儀，絲毫沒有身為大天使候選人應(yīng)有的風(fēng)范，把他們所教導(dǎo)的全都拋在腦後，不由得皺起了眉，大聲喝斥：

「魔甘娜！記得你的身份！你是大天使的候選人，怎麼可以這麼失禮？」

魔甘娜雖然大膽，卻不敢公然挑釁師長。她對老師們欠了身，「非、非常抱歉，希望父神寬容我的魯莽！」

老師們滿意了，「現(xiàn)在，調(diào)整你的呼x1，告訴我們你心中的疑問。」

就連凱爾都疑惑地看著她。

魔甘娜整理了一下思緒，想把自己剛剛所看到的全部說出。她的確有很多疑問，但是也只能慢慢來。

為什麼老師不讓她們進去那個房間，就因為怕這件事被她們知道嗎？

能夠身為大天使本該是殊榮，可是為什麼會被強制洗腦呢？失去了自我，就只是為了成為其他天使的信仰，以及成為父神衷心的部下嗎？這就是，父神賜予的慈悲嗎？

魔甘娜覺得不管是什麼回答都很不好，至少對於她與凱爾，都很不好。

「我……」魔甘娜起個頭，就沒辦法再發(fā)出聲音。像是有什麼控制住了她的身t，魔甘娜恐慌的睜大雙眼，拚命地用口水潤滑喉嚨，希望這只是過度緊張的錯覺。

凱爾見魔甘娜這副樣子，不由得有些擔(dān)心，她走近魔甘娜，在她耳邊悄聲說：「你還好嗎？」

「我很好、可是我剛剛……」聲音又停住了。

為什麼，為什麼說不出來？

凱爾耐心等魔甘娜的下文，反倒是老師們有些不耐煩了，魔甘娜一直不夠優(yōu)秀，還成天搗亂，這哪里是能成為大天使、成為天使們的典范？

現(xiàn)下的情況，大概也只是魔甘娜在惡作劇吧。

於是他們不耐煩的擺擺手，讓魔甘娜自己去學(xué)習(xí)，不要再拿無謂的事g擾凱爾。

「不、不是！凱爾！」聲音又能發(fā)出來了，更加證實了老師們的猜測。

她想說她進去了那個房間，她想說她知道了火焰圣劍的秘密！

魔甘娜此刻明白了，她不是發(fā)不出聲音，而是不能說出這件事。

凱爾拍了拍魔甘娜的肩膀，無奈的微笑，她以為又是一個無傷大雅的玩笑。凱爾又轉(zhuǎn)過頭與老師們進行學(xué)術(shù)交流。

「凱爾，你聽我說啊！」魔甘娜的聲音帶著急切，老師們不相信她無所謂，但是凱爾、凱爾必須知道這件事……！

凱爾極可能是下一任的大天使，如果她真的被洗腦了，那她該拿什麼表情面對她？

該是滿臉愧疚，怪自己沒有告訴她，沒有及時拉她一把？還是跟其他天使一樣，瞻仰凱爾愈發(fā)冷漠的臉龐？

不，她不愿意！如果連情感都沒有了，怎麼還會有正義？

——錯的是父神！魔甘娜如此相信著。

但不管魔甘娜如何的叫喊，凱爾都沒有轉(zhuǎn)過頭來，連老師們都像是沒聽到般，專心的在教導(dǎo)他們心目中最優(yōu)秀的學(xué)生。

魔甘娜朝凱爾伸出手，想要拍她的肩，卻發(fā)現(xiàn)自己的手臂染上了黑暗！邪惡的氣息正在腐蝕她的手，速度之快，一點一點的黑暗即將布滿全身。

「啊啊啊啊啊啊——」

魔甘娜驚恐的大聲尖叫，可，凱爾還是沒有轉(zhuǎn)過頭來看她。

魔甘娜緊咬下唇，眼神sisi盯著自己的翅膀，羽毛還是白se的，代表她并不是墮落，可是為什麼會這樣？魔甘娜的手指黑化到了極致，便漸漸的碎裂，b塵埃還渺小的存在，飄浮在半空，消失在凱爾的面前……

即將消失的恐慌布滿側(cè)臉，魔甘娜害怕的蹲下了身，全身發(fā)抖，將臉埋在手臂里，「不、不要……！」

她做錯了什麼？父神為什麼要這麼懲罰她？

時間才過去一會兒，魔甘娜除了翅膀是潔白的以外，全身都布滿了黑暗，脆弱的只要輕輕一碰，就會碎裂的玻璃娃娃。

「凱爾……救救我……」

魔甘娜自認(rèn)嘶聲力竭的叫喊，也只如垂si一般的輕聲細(xì)語。

凱爾還是沒有聽到。她目送老師們離開，也拿著書準(zhǔn)備離去。

魔甘娜現(xiàn)在整個身t蜷曲在地，身t唯二不是黑se的眼睛流著淚，整個人顯得怪異且詭譎，如果不是她的翅膀，誰也不知道這個東西的本身是純凈無瑕的天使。

父神，她沒有墮落，她只是想要有選擇的權(quán)利、想要保護她唯一的姐姐，可是為什麼您用這麼殘酷的方式懲罰她呢？

她不要消失，她還有事情沒有告訴凱爾……凱爾……

魔甘娜的意識漸漸模糊，她拚命的睜開眼看著凱爾，也希望凱爾回頭看她一眼。如她所愿，凱爾回頭了，只見她茫然的環(huán)顧四周，像是沒看到魔甘娜似的離去了。

魔甘娜承受不住的

閉上了眼，像是被抹去了存在的痕跡。

凱爾擦拭著火焰圣劍，雖然它的劍身從不曾附著灰塵及血腥，但她還是想重復(fù)這無意義的動作，獲得心靈短暫的平靜。

她現(xiàn)在是大天使長了，她的生命被賦予的意義跟以前大不相同，為了正義，非平和或極端的手段都能采取，就像這次為了能夠殺了魔甘娜，不論天使們流了多少血，都要達到目的。

過去的和平像是笑話，凱爾現(xiàn)在越來越不言茍笑，內(nèi)心充滿對未來的藍圖，誰也不準(zhǔn)拒絕。

這不是暴行，這是必要的肅清。

而墮天使，從來就不被允許。

凱爾擦拭的動作一頓，腦內(nèi)思緒像是碰到什麼開關(guān)亂成一團，索x就此停下，將散發(fā)著微微圣光的火焰圣劍掛回架上。

凱爾總覺得遺忘了什麼，從當(dāng)上大天使長之後她就有這種感覺，直到現(xiàn)在依然，因為如果會遺忘，那代表這件事也不怎麼重要。

至少沒有重要到她需要無時無刻回想。

但就像是小貓在撓癢癢，總是會不自覺的去思考。

用手r0u了r0u眉心，最近都在追捕魔甘娜，損失了很多位天使，導(dǎo)致她也很久沒有好好休息過了。擦拭劍身的動作似乎起到了效果，至少凱爾現(xiàn)在感覺到放松了一些。

閉上了眼，凱爾的思緒回到了很遠(yuǎn)的地方。

凱爾站在這里，跟以前一樣的擺設(shè)，一樣的老師，一樣的書，只是自己是十幾歲的模樣……這是夢嗎？

只見魔甘娜向自己跑來，慌張的樣子倒是和記憶里有幾分相似的模樣。魔甘娜像是想要說些什麼，卻被老師們責(zé)罵，不得不緩下呼x1，向老師們道了歉。

而自己正一臉疑惑的看著魔甘娜，像是在想到底有什麼事能讓魔甘娜冒著被責(zé)罵的風(fēng)險也要這麼急忙跑來。

真的是……很久以前了啊。凱爾看著魔甘娜潔白的羽翼，一陣恍惚。

天使的壽命一向很長，也許根本沒有壽命一說。

接下來的情況與模糊的記憶并無差別，至少凱爾記起來的是這樣，沒有必要再經(jīng)歷一次。凱爾不再關(guān)注她的夢，只是一昧的等著自己醒來。

就在此刻，她發(fā)現(xiàn)自己夢中背對著的魔甘娜，漸漸黑化消失……她疑惑、恐慌、害怕、絕望——到最後，歸於虛無的哀傷。

不……！凱爾忘記自己是在做夢，她向前想要把魔甘娜抱起來，卻撲了空。而夢中的自己，茫然的環(huán)顧周圍後，頭也不回的離去，絲毫沒有感覺唯一的妹妹從此消失了。

怎麼會？凱爾這麼問自己，魔甘娜去了哪里？這是真實發(fā)生的事嗎？

她怎麼就這麼消失了呢？凱爾咬牙，以前的自己到底在做什麼？魔甘娜是她妹妹啊！她為什麼沒有發(fā)現(xiàn)，連自己唯一的妹妹都保護不了啊？！

凱爾的頭一陣刺痛，有些東西似乎要破殼而出，卻又被強壓了下去。凱爾b自己冷靜，鎮(zhèn)定的想這件事。

也許這只是夢，最近因為疲勞過度，產(chǎn)生的幻覺也說不定。可是這一切那麼真實，連天堂內(nèi)無法復(fù)制的圣光都一樣莊嚴(yán)……這真的只是夢嗎？

魔甘娜，是不是只有你能給她解答？凱爾覺得自己的腦袋更亂了，她還是想不通為什麼魔甘娜會用這種形式消失。

魔甘娜的羽翼沒有染黑，那麼代表她還沒有墮落，父神在上，您的慈悲是否還照耀在魔甘娜的身上？

凱爾睜開了眼，只是隨後又閉上了眼，她覺得沒有休息到，疲憊彷佛加了倍，拖的她快走不動了。

「呼……」

長嘆一聲，思緒亂成麻，凱爾決定不再去想，只要抓到了魔甘娜，當(dāng)面再質(zhì)問她便可以了。魔甘娜現(xiàn)在是墮天使，背離祂們的道路，這是不論發(fā)生什麼事都不能改變的事實。

凱爾沒發(fā)現(xiàn)，火焰圣劍有一瞬閃著黑se的光芒，b以往的圣光更加鋒利，像是要把劍身自帶的圣光覆蓋過去，吞噬代表著正義的火焰圣劍。但也僅僅一瞬。

火焰圣劍恢復(fù)了正常，又散發(fā)著微微的圣光。

突然，凱爾腦海有什麼一閃而過，隨後理出了一條線。她隨著那條線ch0u絲剝繭，慢慢的回想……

墮天使從來都不被天堂允許。

可如果她現(xiàn)在不是大天使長，只是一個姐姐的身份，魔甘娜還是可以偶爾撒嬌賴皮打滾，凱爾也不會介意，因為她是她的妹妹——她會用盡全力去包容她。

不論她是不是墮天使，凱爾都無所謂，她們都曾經(jīng)互相許下約定了，雖然最後沒有誰當(dāng)真。

因為凱爾現(xiàn)在是大天使長，是正義的化身。

如果連她都墮落了，怎麼對得起一直對她抱有期待的父神？

「你如果不想享受圣光，沐浴在父神的慈悲下飛翔，那我會陪你墮落，一起被放逐……」凱爾喃喃自語，說後悔了是騙人的，其實她記得很清楚。

那一天她透過魔甘娜望去的圣光，魔甘娜眼底的哀傷，曾經(jīng)說過要永遠(yuǎn)在一起的約定……

——因為你是我唯一的

妹妹。

那脫口而出的承諾，從來不曾後悔過的心。

「你是我妹妹啊……」

握緊了手，貌似是誰的嘆息，和著濃厚的鼻音，傳到很遠(yuǎn)、很遠(yuǎn)的地方……

魔甘娜忽地出現(xiàn)在了殿堂內(nèi)，異樣已經(jīng)恢復(fù)正常，如果不是手掌還殘留一點黑暗的痕跡，她都快認(rèn)為這只是一場夢。

難不成是父神在最後一刻救了她？

魔甘娜以為自己消失了，再也無法將那個秘密告訴凱爾。疑惑之際，她看見了那把火焰圣劍，被高高的架起，b自己只能匍匐著贊嘆它的光輝。

可這樣的光芒，卻讓魔甘娜有些不寒而栗。她哆嗦著，在魔甘娜眼里，剛剛所經(jīng)歷的事都是火焰圣劍ga0的鬼。

因為沒有人會那麼無聊，傷害自己的同胞。

它讓她經(jīng)歷si亡的恐懼，飽受消失的折磨，卻又將她帶到這里來……無非就是想警告她，就算沒有了大天使，它依然擁有能夠?qū)⑻焓雇媾墩菩牡哪芰Α?

但火焰圣劍是父神賜予的慈悲，沒有任何事物能夠違抗父神……

魔甘娜幾乎是立刻將所有事連成了線，接近了她所預(yù)料的真相。魔甘娜不自覺的後退兩步，冷汗直流，心中不敬的臆想讓她後怕。

她不該懷疑父神，就算祂賜予的慈悲是這樣的危險，祂還是父神，創(chuàng)造他們的父神……

但，魔甘娜還是說出心中所想，「難道，這一切都是您的旨意……？」

不讓她說出這個秘密，甚至不惜讓她變成這個樣子都要封口，就是為了將真正的公平正義貫徹到底？

魔甘娜咬著牙，憑什麼？

她不甘心！為什麼是她跟凱爾、為什麼偏偏是選上她的姐姐？難道這一切從她們被選為大天使候選人的那一刻就準(zhǔn)備好了嗎？！

魔甘娜第一次感覺自己這麼無力，因為沒有人教她怎麼反抗父神，只懂得歌頌祂的偉大，贊嘆祂的慈悲。

父神，您的孩子接受了洗腦，失去了感情而變得冷漠，難道您就沒有一點點痛心嗎？還是您也不在乎？

既然如此，您為什麼還要讓她活下來？這是您最後的憐憫嗎？

魔甘娜看向那把火焰圣劍，眼底的純真已經(jīng)消失不見，「我絕對不會讓凱爾被洗腦，其他天使都無所謂，除了凱爾，我拚了命都會保護她。」

雖然魔甘娜知道這樣的喊話很是虛張聲勢，但她需要勇氣。她現(xiàn)在所做的是在違抗父神，所有天使都不敢碰觸的那條禁忌的底線。因為沒有天使知道若是跨過了那條線，是否就會成為墮落的原因。

沒有任何天使想離開父神的懷抱，那是他們永遠(yuǎn)的樂園。

只是，那樂園沒有絲毫的溫度。

「我，會墮落嗎……」

也許你要試試看。

魔甘娜只是自言自語，沒有想到會有人回答她的問題。

她望向聲音的來源——火焰圣劍的上方冒著黑霧，聲音就是從這里發(fā)出來的。

魔甘娜一眼就看出來，黑霧的本t是在火焰圣劍里。

「你是誰？這是父神的武器，你怎麼會在里面？！」魔甘娜感到不可思議，她只在書上看過劍身可以封印靈魂，卻不知道這道理也通用在神的武器上。

而且，神的武器居然有靈魂能夠承受它的威壓，到現(xiàn)在都頑強地存活。

我是第一任的大天使……而我在這里是因為，我需要保護這把劍。

此刻，火焰圣劍閃著黑se的光，伴隨著黑se的光芒，聲音的主人現(xiàn)身了。身影是模糊的，只能勉強看出來是個清秀的人。但他漆黑的羽翼彷佛壟罩著整個殿堂，令魔甘娜只能瞠目結(jié)舌的瞪著他。

「你、你是墮天使？你怎麼可能當(dāng)大天使？這、這、這不符合規(guī)定……！」魔甘娜錯愕的胡言亂語。

墮天使怎麼就不能當(dāng)大天使了呢？每件事都是一t兩面，極致的光背後就會是極致的黑。而我就是父神的黑暗面。那個模糊的聲音說。

「所以你是……另一個父神？」

魔甘娜覺得，今天所經(jīng)歷過的事簡直可以編成一本，實在是太奇幻了，居然有兩個父神？墮天使還能當(dāng)大天使？簡直要顛覆她所學(xué)的一切！

我并沒有這麼偉大，我只是祂所分離出來，一個承載祂所有黑暗的存在。祂依然是高高在上的父神，而我跟你們一樣，都是祂的孩子。

魔甘娜皺眉，「那父神為什麼不給你重新造一個身t？這對父神并沒有很困難。」

那個模糊的身影很久都沒有回話，他收回了自己的翅膀，又變成一團黑霧。

……我從進到火焰圣劍里之後，就再也沒有跟父神講過話了。

「欸？」

那團黑影自顧自的講下去，因為是祂毀了我的身t，就因為我墮落，變成了墮天使。魔甘娜，我知道在你身上發(fā)生的事，我想幫助你。

第一任大天使的身份讓魔甘娜有些心動，而墮天使的身份也讓她退卻。他沒有理由幫助她，她也不知道他說

的是否句句屬實。

魔甘娜隱約覺得，他的身份絕對沒有第一任大天使這麼簡單，其他大天使都已殞落，連靈魂都消逝了，怎麼一個靈魂附在火焰圣劍上，其他天使都毫無所覺呢？

那她一個一個問題來問，他總會露出馬腳。

「你告訴我，你有被洗腦嗎？」

那團黑影有些疑惑，隨後恍然大悟，洗腦……噢，在我之後的大天使才會被洗腦，因為我是父神的黑暗面，祂的力量對我沒什麼用。

沒什麼用啊……魔甘娜點點頭，這個好。

於是她繼續(xù)問，「那你能g涉火焰圣劍的決定嗎？」

不能。那個聲音立馬回答，快的讓魔甘娜有些反應(yīng)不過來。

魔甘娜回過神，醞釀一下，希望這團黑影不要被她等等的爆炸x問題嚇到。

「那你知道怎麼毀掉火焰圣劍嗎？」

……不知道是不是魔甘娜的錯覺，她覺得黑影好像慘白了一瞬，……我知道。

「是什麼？你快告訴我！」聽到後，魔甘娜開心的向前撲到放置火焰圣劍的桌子前。

必須要有一個墮天使，將自己的翅膀、血ye作為祭品，破壞火焰圣劍的傳承，它的力量自然而然就會消失。

魔甘娜啞然，她要到哪里，才能找到一個墮天使，還要b著他當(dāng)祭品？

不用想了，如果你想毀了火焰圣劍，就會變成我這副模樣。

「難、難不成你也是……」

黑影語帶笑意的打斷魔甘娜，我跟你說過了，我在這就是為了保護它的，怎麼會想要毀了它？這是因為別的原因。

「那你為什麼還要告訴我方法，也不阻止我？」魔甘娜覺得自己的問題非但沒有讓黑影露出馬腳，反而把自己繞暈了。

黑影的笑意似乎已經(jīng)無法抑止，他抖個不停，連說話都帶著顫音，「你好奇怪，你既然問了我就告訴你，這沒有什麼，如果你到時候真的成為了墮天使，來毀掉火焰圣劍，到時候我再阻止也不遲啊？」

像是笑累了，黑影漸漸消失，只留下一句話回蕩在殿堂里，證明他的存在……

其實我很好奇，你為什麼要一直救你的姐姐？明明要被洗腦的是你……

魔甘娜正在前往天堂的路上，一路追兵很多，天使們看見她漆黑的羽翼，都各自拿起武器，準(zhǔn)備殺了她。

黑影突然在魔甘娜的肩膀上冒出頭。

自從魔甘娜成為墮天使後，她就使用遠(yuǎn)古密法將他分離出來了。

而且原來他，是她。

魔甘娜，你真的要這麼做嗎？黑影悄聲問。其實她沒必要控制音量，這里除了魔甘娜以外，沒有人都夠察覺到她。

「都只差最後一步了，你覺得呢？」

魔甘娜又解決了一名天使，她隨手抹掉臉上被噴上的血跡，有些厭惡的想把手上的血甩乾凈。

黑影有些猶豫，如果，如果我當(dāng)初是騙你的怎麼辦？

魔甘娜輕松的回，「至少我還能讓我的姐姐完成任務(wù)。」

黑影的聲音突然拔高，魔甘娜——！

魔甘娜沒有理她，她甚至沒有聽清楚她說什麼，因為她的視線已經(jīng)被那最莊嚴(yán)的圣光所占據(jù)——她的姐姐。

她們相視的瞬間，魔甘娜似乎看見凱爾眼里有什麼在翻滾，隨後歸於平靜。她嗤笑，不愧是火焰圣劍，洗腦的的確徹底。

「我相信你已經(jīng)做好了被制裁的準(zhǔn)備。」凱爾摘下頭盔，為魔甘娜的si亡哀悼。

「真是遺憾，我從來都沒有做好準(zhǔn)備。」

沒有做好準(zhǔn)備就決定成為墮天使、沒有做好準(zhǔn)備就與你為敵，沒有做好準(zhǔn)備的後果是這麼的痛，但她從來不曾汲取教訓(xùn)。

魔甘娜朝凱爾丟出一顆充滿黑暗氣息的能量球，被凱爾用火焰圣劍輕松斬開。

「我今天的目的，就是要拿回火焰圣劍。」在凱爾冷漠的臉龐終於有一絲裂痕時，魔甘娜變態(tài)的有了一種難以言喻的快感。

「當(dāng)初火焰圣劍選了我，我才是現(xiàn)任的大天使，你只不過是個次等，現(xiàn)在你應(yīng)該要把不是屬於你的東西，還、給、我！」

凱爾終於無法從容地面對，「你說謊！既然如此，你當(dāng)初為什麼要離開？為什麼要墮落？你如果從一開始就接受傳承，我們怎麼可能落到這種無法挽回的局面？！」

凱爾控制不住的，全力地向魔甘娜揮下一道斬?fù)簦改銖男【腿蝬，直到現(xiàn)在還是任x的想要我包容你的一切！魔甘娜，你未免想的太美了！」

魔甘娜一時忘了架起魔盾，正面承受了這一擊。火焰圣劍攻擊的不是身t，而是靈魂，魔甘娜半跪在凱爾面前，用手捂著x口，用著只有她們能夠聽到的音量說話。

「原來、你一直都是這樣想的嗎？」

「對。」凱爾不留余地的將她們最後一道情份斬斷。

魔甘娜深x1一口氣，「所以，你也沒有被洗腦？」

凱爾冷漠地看著魔甘娜，看著她身後漆黑的羽翼，眼神愈

發(fā)冷淡。

「誰知道呢。」

凱爾向天使們下令，將魔甘娜押回天堂最黑暗的牢房。

黑影在魔甘娜肩膀上瑟縮著，直到現(xiàn)在火焰圣劍的輝芒仍讓她懼怕。

感受著肩膀的重量，魔甘娜突然想起，黑影有時候會對她說一些莫名其妙的話。

魔甘娜，不能飛翔固然遺憾，但這并不代表你已經(jīng)si去，你依舊能用雙腳感受到大自然的脈動。生命的奧妙、時代的興衰、日夜的更替……那個模糊的聲音越發(fā)溫柔，春天的花、夏天的風(fēng)、秋天的月、冬天的雪，難道這些不b那莊嚴(yán)到失去溫暖的圣光更令人感動嗎？

那時候的魔甘娜沉默不語。她只是覺得黑影又犯蠢了，她說的只在書上出現(xiàn)過，怎麼可能感同身受？

但此刻，她看向凱爾，眼神有些渙散，卻依然掩蓋不了凱爾的美。

黑影所說的這些固然美好，但她失去了翅膀，又怎麼能與她親ai的姐姐b肩呢？

只是她親ai的姐姐，好像已經(jīng)不稀罕了。

她總是淡漠地望著自己，連一個目光不屑給予的轉(zhuǎn)身離去……

魔甘娜承受不住火焰圣劍對靈魂的侵蝕，終於陷入了黑暗之中。

天堂的地牢，其實跟天堂邊界也沒什麼差別。一片黑，不存在任何慈悲，只不過行動的自由被限制住了。

魔甘娜覺得，她之前肯定無法想像天堂還有這麼cha0sh、y暗的地方。

想當(dāng)然爾，凱爾身為大天使長，自然不可能來這里——事實上，甚至連守衛(wèi)的天使都沒有。

想必是沒有天使想讓自己的翅膀沾染上黑暗吧。魔甘娜垂眸，凱爾也是一樣的，她沒有來看過她，一次都沒有。

其實這樣也沒什麼不好，對吧。

身上被火焰圣劍侵蝕的地方已經(jīng)好了很多，不像剛醒來那樣痛不yu生，現(xiàn)在她漸漸能夠適應(yīng)靈魂緩慢修復(fù)的速度。

黑影從她醒過來後就不曾說話了，應(yīng)該是還在生氣吧。

有些不耐的扯了扯脖子上的鎖鏈，金屬碰撞的聲音在狹小的空間顯得極為刺耳，魔甘娜挫敗地看著手腕上的手銬，它封印住了她大部分的力量，否則掙脫只是分鐘的事。

魔甘娜半靠在墻邊，呼喚黑影，「你還在嗎？」

黑影沒有說話，但魔甘娜知道她在。遲遲沒有回音，魔甘娜無奈一笑，「你在生氣嗎？」

氣她這麼輕易就被抓住了。

「我還以為會被就地處決呢，可是凱爾沒有這麼做，反倒把我關(guān)起來，是不是代表她還沒有完全被洗腦？」魔甘娜盡量維持歡快的語氣，盡管她感到身心俱疲，「我還有機會的！我們都不要放棄！」

回應(yīng)魔甘娜的只有沉默。時間過去，魔甘娜急了，語氣變得急促，「你怎麼了？別嚇我！」

魔甘娜掙扎著想轉(zhuǎn)頭看向自己的肩膀，因為頸部的鎖鏈b迫她只能正視前方或垂首，劇烈的動作讓她赫然發(fā)現(xiàn)自己隱沒在黑暗中的翅膀也纏繞著鎖鏈。翅膀被迫展開，墻壁上還有些圖案。

魔甘娜終於看清楚了，她瞳孔漸漸縮小……在她身後的是一個巨大的魔法陣，紋路錯綜復(fù)雜卻保有一定的規(guī)則。魔甘娜熟悉的簡直可以復(fù)制一個出來，這就是她準(zhǔn)備結(jié)束一切的東西——獻祭。

這麼特別的魔法陣只會有一個用途，那就是毀掉火焰圣劍，本來是只有她跟黑影才會知道。但現(xiàn)在黑影不知所蹤，想必是在她昏迷的時候被凱爾帶走了。

魔甘娜不怕si，但獻祭本應(yīng)該是等一切塵埃落定，她才會啟動……可是它現(xiàn)在在她身後，她根本什麼都沒做。

魔甘娜唯一能想到的只有一個人，她親ai的姐姐。

魔甘娜低笑出聲，涌上心頭的是一絲雀躍，凱爾啊，你究竟在想什麼？你真的被洗腦了嗎？

魔甘娜對於自己被作為祭品沒有絲毫的反抗，本來就打算這麼做了，只不過有人替她先做了。但凱爾為什麼要這麼做？她是大天使長，怎麼會想要毀掉火焰圣劍？

如果凱爾沒有被洗腦，如果這也是凱爾所希望的……魔甘娜想到凱爾先前說的話，嘴里泛著苦澀，她驀然握緊拳，奮力掙扎，但鎖鏈除了纏繞得更緊以外，紋絲不動。

魔甘娜笑了，「這樣，我就不能再任x了。」

到這種地步，她們也都沒有退路了。

可能真的像凱爾說的，從小到大她都太任x了，一次又一次的勉強凱爾包容自己，最終換得這樣的下場。

魔甘娜幻想過很多次自己生命的終焉，卻沒有任何一個結(jié)局b現(xiàn)在孤寂的讓人難以忍受。她能夠接受為凱爾犧牲，卻不能接受凱爾將她作為祭品……明明、明明目的是一樣的啊……

魔甘娜不想哭了，她也早已沒有哭泣的力氣，「凱爾，我這次不任x了，什麼都聽你的。」她又扯了扯脖子處纏繞的鎖鏈，因為它弄的她有點喘不過氣了。

一定是這樣呼x1才會急促，視線才會模糊，一定是這樣的！否則怎麼會……

魔甘娜嗚

咽兩聲，無法再自欺欺人。

凱爾啊，她真的很想你，很想你還會為自己說故事的那段時間……仙樂飄飄、白云飄飄、父神在上，好不快活——

如果現(xiàn)在還能聽到那輕柔的嗓音，t貼的為自己講解書上不懂的內(nèi)容，她一定幸福的要喘不過氣了。

魔甘娜現(xiàn)在是真的很想睡了。

四肢的知覺漸漸消失，那就先睡一下吧……魔甘娜彷佛又回到了y暗、cha0sh的牢房，徹底沒了聲息。

這次，該換凱爾任x一次了，身為她的妹妹，魔甘娜想，她也會用生命包容她的一切。

凱爾終於來到了牢房前，她帶著黑影，身旁沒有其他隨行的天使，因為凱爾知道，沒有任何天使喜歡來這里。

她打開牢房沉重的大門，黑影便迫不及待的跑到魔甘娜肩膀上，她看見魔甘娜這副凄慘的樣子，有些後悔。

凱爾，她沒有呼、呼x1了……！黑影如果有實t，現(xiàn)在恐怕已經(jīng)淚流不止了。

凱爾側(cè)頭，走到魔甘娜跪坐的前面，用手指抬她的下巴仔細(xì)端詳。沉y了一會，凱爾猛然踢向魔甘娜的肚子。

力度之大，讓魔甘娜突然有了意識，全身緊繃乾嘔不止。

凱爾看著這一幕，依然沒有在她眼里掀起波瀾，「這不是活了嗎？」

黑影於心不忍，但介於她現(xiàn)在說什麼都沒有，完全處於被動方，也只能把所有抱怨往肚子里吞。

魔甘娜只覺得自己做了一個好長的夢，而且醒來之後還能看見凱爾，簡直就像夢的延續(xù)。

「醒了嗎？醒了我們就談?wù)掳伞！箘P爾的聲音依舊冷漠，b得魔甘娜不得不用以往嘲諷的態(tài)度對待她。

「正事？」就算腹部隱隱作痛，魔甘娜還是g起一個諷刺的嘴角，「你終於要把火焰圣劍還給我了？」

很反常的，凱爾聽到後并沒有像一開始聽到那樣發(fā)怒，甚至沒有任何情緒產(chǎn)生。

魔甘娜眼神一黯，就算凱爾生氣也好，至少代表她還有情感，可現(xiàn)在……真的是被完全洗腦了嗎？那她身後的魔法陣怎麼解釋？

「我先告訴你，火焰圣劍不只選擇了你，它也選擇了我。」

魔甘娜全身繃緊神經(jīng)，「你是什麼意思？」

「我們是雙胞胎，魔甘娜。」凱爾有些不耐的用圣光點亮牢房，y暗的空氣似乎黏在皮膚上，讓她有點惡心。

「那又如何……」魔甘娜猛地住了口，沒被圣光照亮的側(cè)臉隱沒在黑暗下，顯得驚愕異常。

雙胞胎是同一個生命，卻因為父神的慈悲，分裂出能夠陪伴彼此的存在……

魔甘娜都快忘了，她們是雙胞胎、她們曾經(jīng)不分彼此。

所以，火焰圣劍自動判定她們是同一個存在嗎？

「所以火焰圣劍選擇了我們兩個……」

凱爾見魔甘娜這副樣子，嗤笑一聲，「就是你想的那樣，你肩膀上的東西把所有事都告訴我了。」

魔甘娜這才發(fā)現(xiàn)黑影已經(jīng)回來了，顫抖的像是下一秒就會完全消失。她不知道凱爾到底對她做了什麼，她已經(jīng)不懂凱爾到底在想什麼了。

魔甘娜悄聲問，「你沒事吧？」

黑影瑟瑟發(fā)抖，連聲音都帶著顫音，魔甘娜，你要小心，你的姐姐很可能知道全部的事……

「沒關(guān)系，我不怪你。」魔甘娜并不怪黑影把事情告訴凱爾。

不、不是！黑影急了，凱爾從一開始就知道所有的事情！她問我只是確認(rèn)而已！

「什麼……」魔甘娜不知該作何反應(yīng)，只能呆呆的望向凱爾。

凱爾不需要側(cè)耳傾聽，牢房的空間很狹小，聲音的回音都能夠讓她聽清楚。於是她點點頭，證實這件事。

「魔甘娜，你說要救我……可是你當(dāng)時不逃走的話，不就是最快的方法嗎？」凱爾把話攤開來說，盡管她不覺得她所說的話對魔甘娜有多麼殘忍。「如果你不離開，我怎麼可能被洗腦呢？」

凱爾的一字一句敲打著魔甘娜的堅定的內(nèi)心，她提高音量，想讓自己的話更有真實x，「我離開是為了尋找毀掉火焰圣劍的方法，不是逃走！」

「對，所以我代替你被洗腦，你在此同時卻成為了墮天使，這不就是在叫我把你當(dāng)成祭品嗎？」凱爾看向魔甘娜的翅膀，那是她最憎恨的顏se。

魔甘娜的臉蒼白，嘴唇毫無血se，嘴里吐不出一句反駁的話語。凱爾的話就像一把劍，在她心上劃開一刀又一刀，讓她痛的不能自己。

「我會履行你的愿望，當(dāng)你生命消逝之際，我會讓你的名字重回天堂。你仍舊是我的好妹妹。」

圣火在凱爾掌心跳躍，她掐熄圣光後，在黑暗中難得露出一個溫柔的微笑，只可惜魔甘娜沒有看到，「這樣，一切就都結(jié)束了。」

魔甘娜按捺下心中的哀戚，由衷的替凱爾感到開心，「那還真是恭喜你，不用再被洗腦了。」

魔甘娜微微扯動鎖鏈，「你……真的要毀了火焰圣劍嗎？到時候你要怎麼跟父神交代？」

凱爾挑眉，在魔甘娜肩膀上的黑影突然尖叫一聲，隨後出現(xiàn)在凱爾手心里，在黑影幾近哀求的sheny1n下開口，「我忘了跟你說，她才是火焰圣劍的本t。」

魔甘娜已經(jīng)快分不清楚，什麼才是事實、什麼才是正確的了。

「她是第一任大天使沒錯，但她也是第一個墮天使。所以火焰圣劍本來是父神拿來封印她的。火焰圣劍之所以會洗腦使用者，也是因為她的力量變異了，分裂出另一個存在。而那個存在不甘屈居人下，才ga0出這麼多事情——就連你看到的日記本，還有之後的事情，都是她ga0出來的。」

凱爾把黑影拋在空中把玩，滿臉無所謂，「我不知道她跟你說了什麼，但這些是父神告訴我的。魔甘娜，父神一開始就沒錯，墮天使，本來就不該出現(xiàn)在天堂。」

「她，只是在利用你，想要逃出去而已。」

魔甘娜十分錯愕，她無法把黑影之前的所作所為與凱爾所說連起來，她只能喃喃自語，「你騙人……」

「我有沒有騙人，你應(yīng)該最清楚。」

黑影不敢再說任何話，她的確打從一開始就騙了魔甘娜，這是無法否認(rèn)的事實，再多的解釋在此刻也只顯得蒼白無力。

她被另一個存在困擾了很久，再不想想辦法，就連她都會被分裂出來的那個自己同化，內(nèi)心充滿血腥與憎恨。

魔甘娜凝視著凱爾冷漠的側(cè)臉，終於無法克制的大笑，「無所謂了、一切都無所謂了……！」

四肢不能亂動，魔甘娜只能繼續(xù)的攤坐在地上，看著凱爾不在意自己，打開牢房的門準(zhǔn)備出去。

魔甘娜對凱爾說出了最後一句話，「凱爾，不論你想做什麼，我都會像你小時候那樣對待我，永遠(yuǎn)都支持你……但你不要跟我一樣，留下遺憾，算我求你……！」

凱爾頭也不回地離去，連駐足回答她的時間都不屑給予。牢房里又恢復(fù)了寂靜，只剩下魔甘娜微弱的呼x1聲，以及震動聲帶發(fā)出的笑聲，回蕩在牢房里，一遍又一遍……

凱爾，千萬不要像她一樣，只能在這里遺憾。她自以為是的救贖，卻讓凱爾痛苦不堪，凱爾所說的，她竟然無法反駁半句——是她的錯，她不該離開，把所有事情都丟給凱爾……

她也不怪黑影，她只是為了自己好。就算事情真的如凱爾說的那樣，她也不會把自己對別人的怨恨強加在黑影身上。她能夠感覺到，黑影每句話都是為她好。

雖然知道了後很痛苦，但也有種松口氣的感覺，魔甘娜甚至沒有任何一刻b現(xiàn)在還放松。

快了，魔甘娜止住笑聲，一切都快結(jié)束了。

凱爾，因為是姊妹，所以我ai你啊。因為是姊妹，所以對不起，我把你傷得b誰都還要重。

她真的好遺憾，沒能親手救到你，在最後一刻你還是沒有對我露出笑容。

凱爾，我們都長大了，不可能永遠(yuǎn)都在一起了。

「凱爾啊，這是我不知道第幾次呼喚你的名字了。希望你過得好、b誰都好——」魔甘娜的瞳孔毫無焦距，「我已經(jīng)不能再沐浴在父神的慈悲下了，如果不能夠一起飛翔、如果你還是憎恨著我，能不能讓我在最遙遠(yuǎn)的地方，守護著你？」

魔甘娜用自己尖細(xì)的指甲劃開手腕，讓血涓涓流出。暗紅的血漸漸的被x1收，魔法陣的圖案被血流過後一一亮起，照亮了整個牢房，而牢房的墻似乎也因為魔法陣的威力而逐漸塌落。魔甘娜不知道凱爾什麼時候才會啟動魔法陣，那不如就讓她來決定吧。

懸掛在圣殿里的火焰圣劍感應(yīng)到了什麼，極速地往魔甘娜身處的牢房破風(fēng)而至——

回應(yīng)它的，是劍身逐漸毀壞的聲音。黑氣控制不住的外冒，想要碰觸在魔法陣?yán)锏哪Ц誓龋柚鼓Хǖ倪M行。

魔甘娜視線模糊之際看見火焰圣劍這副模樣，內(nèi)心越發(fā)堅定凱爾說的話。

好不容易有能力可以去做了，為什麼不做？

凱爾，終於輪到她做一次正義的戰(zhàn)士了呢！

魔甘娜加快了血ye流動的速度，僅管她還是被鎖鏈綁住，但并不影響她把傷口擴大、加深。

就快、就快完成了……魔甘娜失血過多，沒有辦法再提起力氣加快魔法陣的完成，只能眼睜睜的看著火焰圣劍的黑氣緩慢穿透魔法陣的結(jié)界。

不，她還不能si……血還沒有流遍陣法，她現(xiàn)在si了，所有的一切都功虧一簣了！

就在黑氣快要碰觸到魔甘娜的那一刻，另一把與火焰圣劍造型相仿、蘊含的圣光卻是它遠(yuǎn)遠(yuǎn)不能所及的圣劍，飛向了魔甘娜的身旁，斬斷了準(zhǔn)備至她於si的黑氣。

「啊……啊啊……」

魔甘娜無力地往上望，凱爾正展開她那美麗的翅膀，向她飛來，臉上帶著焦急，以及些許懊惱。魔甘娜曾經(jīng)覺得自己再也哭不出來了，因為心已經(jīng)疲累到麻木了，但是她的心漸漸溫?zé)帷×姨鴦樱瑝糁胁艜霈F(xiàn)的場景，終於在現(xiàn)實實現(xiàn)了。

她等了多久？天使對時間一向不靈敏，除非有重要的歷史才

會特意記下來，但她跟凱爾的點點滴滴她都記得。

——如果我的羽毛變黑了，不管你在哪里、不管你是不是大天使，都要馬上來到我身邊喔！

魔甘娜想起了她們年幼的對話，分開後的第一次相見，是她們的決裂，第二次相見，是她生命的歸處。

si亡不會是結(jié)束，失去的時間才是永恒，凱爾，你的這副模樣就讓她保存在心底，成為她永遠(yuǎn)的夢。

一個永遠(yuǎn)也不愿醒來的夢。

魔甘娜漸漸失去了感覺，眼前漆黑一片，她知道陣法已經(jīng)完成了，但她也能知道，自己落入了一個溫柔的懷抱，那身子有些顫抖，細(xì)長的手指撫0過她的傷口，似乎還有人在她耳邊輕聲呼喚她的名字，那感覺是多麼美好——

凱爾，再見了。

你們都說天使si後會回到父神的懷抱，那墮天使呢——噢，對了，永遠(yuǎn)的被放逐啊……

不過，沒關(guān)系的，沒辦法回到父神的懷抱也沒關(guān)系的。

讓她在最遙遠(yuǎn)的地方，守護你、看著你成為天堂最優(yōu)秀的大天使，成為父神最自豪的孩子。

成為，她眼中最美麗、最強大，也最溫柔的姐姐。

讓一切，都回到正軌——……

魔甘娜在凱爾懷里徹底沒了聲息。

凱爾緊緊抱著魔甘娜，骨節(jié)分明的手因過度用力而泛白，有些凌亂的發(fā)絲黏在凱爾冒著冷汗的臉頰。瞳孔凝視著魔甘娜漸漸冰冷的臉龐，就像有什麼從手中消失了，心里空落落的，想要去追，卻也只是徒勞無功。凱爾有些失神地喃喃自語：

「不會的……不會的……」卻是將懷里的魔甘娜越抱越緊。

凱爾身後純白的羽翼包覆住她們兩人，像是在代替它的主人給魔甘娜已經(jīng)來不及的庇護，令感受到這gu沖擊而趕來的天使們無法了解情況。

「魔甘娜，醒醒啊……」

凱爾解開了魔甘娜身上纏繞的鎖鏈，手上的傷口還涌著血，凱爾的手指輕輕一抹，傷口消失不見。只是她知道，就算這麼做，魔甘娜也不會繼續(xù)呼x1了。

四周的建筑物已經(jīng)塌落，再待下去只怕會被活埋，天使們想要勸說凱爾快點離開，卻只看見凱爾將魔甘娜的遺t橫抱起來，臉上帶著決絕。

「事情還沒完，陣法還沒有完成。」

「凱爾大人，您究竟在說什麼？請快點撤離，否則——」

天使的話就這麼y生生卡在喉嚨里，雙眼瞪大，「凱爾大人……？」

回應(yīng)他的話的是凱爾迅速染黑的羽翼。

凱爾深x1一口氣，用魔法控制著還cha在地板上，那把她關(guān)注了自己幾乎所有力量的圣劍，拋向了那個天使，後者一臉驚懼不定。

「聽主圣諭——大天使長殞落，火焰圣劍暫由天堂保管，等到萬年之後，大天使將再次降臨於世。」

不等天使們回神，凱爾張開她的翅膀，黑影壟罩著他們，將天使們?nèi)稼s出了這里。

魔甘娜，她跟你一起墮落了，就睜開眼看看，好不好？

凱爾在陣法中心，準(zhǔn)備最後的啟動。

她知道的，完全啟動這個魔法陣，需要一個墮天使的血、一個墮天使的身t……換句話說，需要兩個墮天使。

凱爾的洗腦早就解除了，在那個想起過去的晚上，但她不能聲張，因為火焰圣劍的力量b她要強得太多、太多了，要是強行反抗，難保不會再次被洗腦。所以她只能等待……等待最後的這一刻。

凱爾緊咬下唇，直到滲出血來也渾然不覺。只是，明明只需要一點點的血，為什麼魔甘娜卻si了？她的計畫里，從來沒想要魔甘娜si去——只要自己犧牲就可以了。

為什麼？凱爾不斷的問自己，哪里出了錯？從心里涌出的愧疚和悲傷快將她淹沒。是她太自以為是嗎？自以為掌控了全局，卻還是失去了魔甘娜？

忽地，她看向在火焰圣劍旁的黑影，「是你騙了我，也騙了魔甘娜？！」凱爾姣好的臉龐此刻顯得猙獰而扭曲。

黑影原本瑟瑟發(fā)抖的想要避開火焰圣劍，現(xiàn)在卻絲毫不懼怕的待在它身旁。聽到凱爾的話，她心里苦笑，身旁的火焰圣劍又閃著黑光，伴隨著黑se的光芒，黑影這次的現(xiàn)身終於不再模糊，讓凱爾看清楚她的臉，就這麼一眼，卻讓凱爾全身的血ye都凝固了。

「父神……」

凱爾見過一次父神的容貌，與眼前的人并無差別。如果不是翅膀的顏se，她都要以為父神親自降臨了。

黑影將那把即將被毀壞的火焰圣劍拾起，ai憐的替它拂去劍身上的灰，火焰圣劍突然冒出了幾個像是黑影的復(fù)制t，親昵的纏繞著黑影的手，又回到了她的t內(nèi)。

凱爾看到這一幕，內(nèi)心的狂暴早已快化為實t，「果然是你……！」

先前b她說的，果然是騙人的！

「孩子，」黑影打斷了她，「雖然我可能沒有資格稱呼你為孩子，但現(xiàn)在你想要做什麼，我都不會阻擾你。」

凱爾怒極反笑，

「那讓我親手結(jié)束你呢？」

「你想給魔甘娜報仇？」黑影很快的聯(lián)想到。

「是你將一切弄的一團糟！如果不是你，魔甘娜也不會si——」凱爾全身緊繃，眼眶泛紅，就像一頭狂怒的野獸，「這一切全都是因為你！你到底是誰？！」

黑影長吁一聲，面對凱爾的怒吼不為所動，她走近凱爾，將火焰圣劍放在了魔法陣前面，「孩子，你會知道的。」黑影輕飄飄的嗓音讓凱爾覺得很親切，就像、就像她真的是——

「凱爾，告訴我，你想做什麼？」

她想封印火焰圣劍，她想跟魔甘娜和好……就算她是墮天使也沒關(guān)系……

千萬個跟魔甘娜有關(guān)的事情在腦海浮現(xiàn)，黑影的聲音彷佛有種魔力，漸漸安撫了凱爾心中那頭黑暗的野獸，凱爾漆黑的翅膀此刻顯得黯淡無光。